第45章 再无黑风寨
陆铭心中恼怒,心中急智突现,他瞪著眼大叫道:
“恶婆娘!你告诉我你去哪,你別忘了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到时要找你还的?”
李莫愁见这小贼拿人情作说法,放下马鞭,淡然道:
“好,我李莫愁从不欠人情,你说,要我做什么,做完后咱们便两清。”
陆铭听了『两清』二字,心情被这恶婆娘弄的很不美妙,他恶狠狠道:
“还人情自然是我需要的时候到时自会找你,我现在不需要,难道你还要强行还我不成?”
恶婆娘跨坐在马鞍之上,双手抱胸,此时態度很强硬,嗤笑一声,耍赖般道:
“我没功夫搭理你,你现在说,不然过时不候,要我做什么?说吧。”
陆铭此时终於忍不住开骂了,一手指著恶婆娘,气极道:
“恶女人!蠢女人!坏女人!
“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啊?我当你是朋友,问你住哪里,以后想见你不就来找你敘旧了么。
“你说什么『两清』啊!你说什么『最后』一段路啊!你这么狠心的人怎么会有男人喜欢你啊!
“今日作出这幅样子,你是又对我有什么意见?你说出来,来,你说!我看看哪里让你不顺眼了!
“只是问你要去哪里,你话怎么这么多!嘴皮子一动很难吗,看我给你学一个,我要去嘉兴城的烟雨楼,这不就好了么?!
“人情!人情!我稀罕你人情啊!你多大脸啊,你的人情有什么了不起啊!
“你要还人情来,来,把你要去哪里告诉我,我就当你人情还,来说!说……”
李莫愁见这小贼像吃了火药一般,嘴巴叭叭不停,带著火气。
她却心中丝毫不气,如见到了什么美好的景色一般,更如一阵春风袭来,带来满山的花香,让她心醉。
但她面色如常,倒转马头,缓缓慢行,淡淡道:
“好,我要去嘉兴,现在告诉你了。”
恶婆娘那清冷的声音让陆铭停下嘴巴,一瞬间,他的神情变得呆滯,当恶婆娘策马从他身前走过时。
他回过神来,大怒道:
“恶婆娘,你还算是人吗?你耍我好玩?你耍我好玩啊!你原本就要去嘉兴,你把马头放临安干什么!啊?
“你给我听著啊!我现在心里已经没有你这个朋友了,我们的关係破裂了,真的!你再说什么我们也不能变回以前了……”
李莫愁听到他说变回以前,不由又想到山中之事,心中不由暗啐一口,心道:小贼,你想得可美!
就在这时。
后面的山道变得噪杂起来,深处转来一阵呼喝声。
那些恶匪们终於策马追上这停下的二人了。
一共十五骑,挟著马蹄之势,冲向山道外的官道。
“架!他们就在前面!”
“他们停下了,抓住他们,大当家定有大赏!”
“好啊,天大的胆子,偷了马还敢停下……”
陆铭此时的数落声被打断,心中恼怒,暗道:没看见小爷火气很大么?你们怎么不去土里玩泥巴啊!
此时,他神色变得冷冽。
他调转马头,左手挥下马鞭。
啪!
『黑鬼』得令,面对著正面衝来的十五骑,丝毫不惧,它踏著马蹄,衝锋而去,迅捷如风。
短短的山道,十几丈距离转瞬即至。
一骑对十五骑。
鏘啷!
一阵刀光闪过,偏暗淡的刀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刀锋处变得一片血红。
当头一骑上的恶匪连刀带著头颅一起被斩断,切面平整。
马匹带著那具喷洒著鲜血的无头身影消失在山道中。
陆铭一脚踏在『黑鬼』的背上,借力一跃,『黑鬼』雄壮的身躯都不由一颤。
陆铭飞身一招『穿心腿』直直地捅入一名恶匪的心窝,让那人胸骨凹陷飞入后面的人群之中。
那人早已在空中死去,后又砸倒三人,滚下马背。
陆铭再次在那人马匹背上借力,跃向其他恶匪。
陆铭刀法大开大合,只有速度与力量的对撞,强劲的膂力使这些『乌合之眾』无一合之敌。
转瞬之间,死在陆铭刀光下的又有三人。
咔咔咔!
他的『旋风扫叶腿』中的『踏风式』在马背上起舞,有几人个头骨直接被他踏碎。
一个碰面而已,恶匪们便死了七八人,他们心寒胆颤,直接失去了战下去的勇气。
恶匪们哀嚎著、哭喊著,想调转马头,转身而逃。
陆铭身法敏捷,在马匹上辗转腾挪,这些恶匪的速度与力量不足以让他使用其他武学,他杀人如喝水。
恶匪们的头颅一个个被收割。
最终,十五骑,只有一骑逃离。
陆铭反握刀柄,运劲猛地掷出,刀身如箭矢般射出,齐根而入那最后一名恶匪的后心。
那人身形僵住,栽倒下马。
陆铭落在刚好前冲的『黑鬼』背上,他呼出一口浊气,一扯韁绳,转身便走。
留下一地尸体与血红的泥泞。
此处的血腥味大的嚇人,或许能引来山中野兽来处理尸体。
李莫愁策马在山道口等待,在陆铭上前杀匪之时,她也只是旁观,並不插手。
她知道,这些人对小贼没有威胁。
现在见小贼出来,她嗤笑道:
“小贼,你杀人也不慢。”
“哼!”陆铭只是冷哼一声,心中有气,策马离去。
隨后,他心中惊醒,这时才想明白一件事。
当他能轻而易举地杀人,且没有代价,还能直抒胸臆时,心中那把屠刀竟然能轻易的举起。
今日,他只是心中愤慨,既没把这十五骑放在眼里,也没把他们当作常人,只是轻轻提起屠刀,后果便是虎入羊群。
而之前村子里的人与这些追来的人便是先起了杀心,且仗著人多势眾便前来直抒胸臆。
见不敌才想逃离,最后才发现是惹了硬茬子,丟了性命。
……
黑风寨的几名下层人员在『集会』村口停马。
有人一眼便望见了地上那具被长枪穿透的尸体,地上已经红了一片。
“那是占据清溪寨的三当家,死了,他死了!”有人下马大叫道。
隨后,其余人都心怀忐忑,还以为三当家与大当家起了衝突,竟然被杀!
但当他们走进村中时,见了满地的尸体,终於知道,外面的三当家不是死於自己人手,而是被人所杀。
他们的心终於凉了大半,他们双腿正止不住的颤抖。
他们黑风寨的天塌了,所有的『高层』竟然被全灭。
“完了,黑风寨完了,是那两个人做的,那两个人杀了大当家他们……”有人跪在地上喃喃道。
“是暗器,村內的大当家他们都死於中毒,尸体都发黑了……”
“我找到了,大当家他们是被这种银针所杀……”一位恶匪捻起一根从尸体上拔下来的银针。
片刻后。
那名手捻银针的恶匪惊呼:
“啊……完了,我的右手,我的右手掌没知觉了……”
“该死,是『赤练仙子』,那穿淡黄色道服的女人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女魔头。”有人惊呼道。
“你死定了,你中了那女魔头的毒,没有解药,你死定了!”
……
从湖州前往嘉兴的官道上,马蹄声阵阵。
两匹骏马一前一后,一黑一红。
一路上,两人都互不说话,一个人心中有气,一个人心中欢喜。
最终,两匹骏马踏入名为——旧馆镇的地界。
两人一进入到人口密集的地界,便被丐帮弟子给盯上了。
嘉兴周围各个丐帮分舵,在几日之前都接到了消息,帮主的师弟被『赤练仙子』李莫愁劫走。
就连陆铭的画像都被沈清给画了出来,教给丐帮中人,加上李莫愁的装扮特殊,陆铭的样貌暴露。
此刻两人一再人流多的地方出现,便被暗中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