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经脉
第61章 经脉
大小武两人刚走。
杨过便不知从哪里钻了过来,还自带了一张板凳,坐於陆铭身边。
他一脸闷闷不乐的模样,满脸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陆铭警了他一眼,道:
“你又做什么妖?有谁惹你了?”
杨过双手撑后,神色有些暗淡,他仰天道:
“好大哥,我在这待著真不舒服,还没以前痛快呢。
“以前没人管我,我一个人,隨我怎么样,就算有人欺负我,我也不在乎。
“但现在別人给我气受,我不知为何,心里很不舒服———”
陆铭明知故问,道:
“哦?谁又气著你了?”
杨过见他这一问,便更不想说了。
他心中觉得羞耻,若是把心中的委屈告诉別人,不是英雄好汉的行为。
他原本就是把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的性子,別人对他好不好,他便都记在心里。
现在又想著:
你认识那郭芙的久,她又是你师姐的女儿,说不定也不会向著我,说了也是白说。
但是他遇见这个亲近的好大哥,他还是忍不住吐露了心声。
他语气有些抱怨,道:
“那郭芙蛮横的很,一直叫我做这做那的。
“我不想帮她,她便给我脸色看。
“第一次见她也是嘴巴不饶人,说这说那的“反正.反正,她就是看我不顺眼。
“我也不要她看我顺眼,谁稀罕吶——”
陆铭听了他嶗嶗叨叻一大片,笑道:
“那你说给我听,是要我给你出头?教训那蛮横的丫头?”
杨过说完,心里也舒服多了,道:
“当然不是,我可不想让好大哥为难,我知道你与郭伯伯家亲,也不用好大哥帮我。
“两边都不帮,就好了。”
说完,又嘆道:
“那大武小武两兄弟,也向著郭芙,我不给郭芙烤鱼。
“他们就说:会烤个鱼而已,有什么稀罕的,芙妹,我们自己烤。”
陆铭又明知故问,问道:
“那你还嘴没有?”
杨过嘿嘿笑道:
“当然,我便说他们烤不熟,连烤鱼都不会,嘿嘿——·可把他们也气到了。”
陆铭警了他那笑开了花的小脸,又道:
“不怕那两个小子揍你一顿啊?那两小子可学过一些武功的。”
杨过此时一脸无所谓,道:
“不出这口气,我心里便不舒服。
“他们要打我,我一个人又打不过他们,便让他们打好了—
“我可不怕他们。”
陆铭自然能听出这小子说的是真话,就像以前他与人有了矛盾,便打架。
他学体育的,比一般小孩要健壮一些,力气也大些。
可总有些种打不过你,一甩就倒在地上,但就是打不服,那眼神可不服输了。
遇到这种,他也不下重手,就把他按地上动不了,等人来劝架,也不丟了面子。
到了最后便是一起被叫家长。
他记得很清楚,还有一个打了一架之后,又与他玩的很好。
这种种不服你就是不服你,若是你与他交情好了,他又贼义气。
陆铭暗道这又是一个种,此时道:
“你郭伯伯可很看好你,我听他夸你,说你机灵,脑袋灵活,以后准有出息。
“你若再討討你郭伯母的欢心,学了她的本事,那就更好了。”
陆铭心中暗道:
小子,我给你指了明路,你爹犯的事虽说与你无关,但我师姐可对你有意见。
你若能让她稍稍改变心意,我也好帮你说话。
杨过听了,点头道:
“到了岛上,我听话便是了,若是那郭芙再招惹我,便绕著她走。”
就在这时。
“师弟,过儿,在聊什么呢?”
郭靖笑著从船舱中走出,来到船头上。
他正与柯镇恶商量著授武事宜,现在聊完了出来透透气。
杨过此时心中一慌,他可不想让郭伯伯知道,他在背后议论他女儿的是非。
他撇了眼好大哥,抢著话道:
“没没聊什么,郭伯伯,我正跟陆师叔说这海真漂亮,我从没见过海,没想到是与天上一个顏色。”
杨过慌得连好大哥都不叫了,乖巧的很。
郭靖点头,道:
“过儿,你先去找大武小武他们玩吧,我与你陆师叔说几句话。”
“是。”
杨过转身便走,脚步很快。
他先是一步来到陆铭身前,见陆铭气色很好,便一手放在他肩膀上。
真气探入,查看一番。
陆铭躺著,丝毫没有起来的想法,无奈道:
“师兄,说了过段时间就没事了,你也不用一天查我三次—这是第四次了。”
郭靖对於他的话恍若无闻。
心中浪涛汹涌,他竟然发现,陆铭的任脉竟然自我修復了些许,这可是一桩奇事啊。
他大喜,转头望向高台上正与沈清坐在一起饮茶的黄蓉,大喊道:
“蓉儿,快来看!师弟的——””
他说到这里,立马停止,见到沈清也望来,他立马闭嘴了。
陆铭则暗道好险,要是被师兄叫破了,那沈姨又要哭的稀里哗啦了。
黄蓉此时正与沈清聊著小孩教育方面的问题,她们两个聊得正欢,便被郭靖打断。
黄蓉暗恼:靖哥哥都这么大人了,还这么一惊一乍的。
她与沈清低语一句。
便直接从高台上飞身而下,一个起落间,便来到了两人身边。
她见丈夫手放於师弟肩膀上,又见郭靖那惊喜的神情,便已经猜到大概。
她也忍不住把手搭在陆铭另外一边。
片刻后。
她也惊呼一声,猜测道:
“师弟,那是你家传功法的功劳吗?”
又低声问道:
“奇了怪了,怎么连断裂的经脉都能修復?”
陆铭见这夫妻二人惊讶模样,便道:
“师姐,师兄,我知道师弟长得不错,武功天资又高,又是桃花岛的掌门人物“但也不用一天检查我好几遍吧?”
黄蓉红著眼,下手揪著陆铭胳膊上的软肉,低声喝道:
“臭小子,你能修復经脉,为何不早说?存心的是不是?”
陆铭吃痛,低声连道:
“师姐別无理取闹,我还伤著呢!我早就说了,过段时间就好了。
“哎!师兄,快,快管管!”
郭靖本性纯良,见不得这种『欺凌”之事,立马拉过黄蓉,拦在两人之间,道:
“蓉儿,別胡闹了,確实不是师弟的错。
“现在师弟能继续习武,你应该开心才是。”
黄蓉瞪著丈夫,撇了眼已经站起身躲在他身后的陆铭,她狠声道:
“好啊,你们师兄弟一条心,我反倒无理取闹了,行,陆铭,上了岛有你好受的———
“郭大爷今日不用回房了,就跟这小子同房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陆铭见黄蓉走了,又躺下,嘆道:
“师兄啊,这些年来是真辛苦你了啊,摊上这么个师姐这样的,你也不好过吧?”
郭靖负手,望向天海相接之处,笑道:
“师弟,此言差矣,师兄我大多时候都乐在其中,这些年我其实过得很——还不错。
“你师姐不要些性子,便不是她了。”
他看向气呼呼离去,回到高台上的妻子,眼神中满是柔情蜜意。
他又道:
“师弟,其实你该跟我们说下你经脉能自己復原。
“蓉儿这次送你回岛后,便想著再外出寻一些天材地宝,为你接续断脉。
“不过这下好了,师弟能自愈经脉,便也让你师姐放心了。”
陆铭点头,道:
“是师弟做事不周了,是该与师兄师姐说一声,告知详情。”
对於陆铭来说,经脉之伤对他不算什么,心脉中的血气会为他慢慢修復身上的伤势。
但若是其他习武之人,那便是如天塌了一般,习武之路就要从此断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