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泥水帮
第84章 泥水帮
翌日。
清晨。
隨州溃水渡口。
三人正与徐氏父子告別。
徐怀仁此时正与已经在船上的人挥手,大喊道:
“郭大侠,陆兄,杨兄,后会有期啦!”
船上三人也笑著与他挥手。
就连毛將军也很给面子,啼鸣一声回应。
徐松见船只开远,负手笑道:
“儿啊,走吧,咱们去看看其他地界百姓的秋收如何。”
徐怀仁点头,跟著父亲。
这才是每年都要做的事情。
他昨日只是心血来潮,才想著去秋狩。
玩玩罢了。
他此时想起昨日晚间演武场之事,有些恼火道:
“爹,孩儿昨日才发现,我有些愚笨,习武资质好差啊!
“別人看了两遍,便要得很好了,而我———”
昨日陆兄教他那套枪法时,陆兄那无奈的神情,都掛在脸上,丝毫不掩饰。
让他心中颇受打击。
以前的江湖中人从来便是和顏悦色的夸他的。
在加上,边上有个学的很好的杨过与他做比较,他心中便更难受了。
徐松抚须,警了乖儿子一眼,哈哈笑道:
“儿啊,不必妄自菲薄。
“那天下顶尖的武林高手做不了,那咱们便做战场上百战百胜的大將军。
“为国为民的大英雄!
“这也不错嘛!”
他这儿子向来高傲,没想到,今次在那两位少年眼下受了打击。
这也是好事。
知道了自己的分量,之后的人生道路,便也有了方向。
徐怀仁点头,有些颓然道:
“爹啊,那孩儿再长大些,便在你手底下帮你领兵吧。』
徐松溺爱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笑道:
“好啊———·
“好儿啊,爹也老了,以后就靠你的地方多著呢———”
徐怀仁连连应声保证道。
父子二人渐渐走远。
护卫们也紧步跟上。
此回。
三人走的是水路。
要自溃水一路北上。
五日之后。
三人已经经过了襄阳的汉水支流。
且换了好几艘客船了。
一艘带著一面『芙蓉花』旗帜的客船行驶与河面之上。
其上船客眾多。
经商的、游玩的、归家的等等,比比皆是。
陆铭与杨过正站立与船头上。
周围之人的视线全部被他们身前的雪色雕儿吸引。
有好奇,有惊惧,有羡慕,还有贪婪———
实在是这雕儿太过神骏了,吸人眼球。
那雕儿就站在船墙上,离人群极近。
但又极少人敢靠近。
怕这猛禽上来叨人。
此时的毛將军已经有一尺半高了,比有些人的小腿都要高了,已经颇具威严。
双腿那健壮的肌肉,配上一双隱隱散发著寒光的利爪。
再加上琥珀色的眼白,带上猩红的瞳孔,更突出一股异样感,让一般人不敢与它对视。
周围人在低声议论。
“这鸟儿真俊啊“看著就凶,那嘴儿叼你一口,怕是要掉一块肉”
“我昨日还见它窜入河里抓鱼呢,那条看起来十来斤有了——””
更有腰间佩刀的江湖人士抱胸说道:
“若是能养上一只,带在身边,出门在外,也不用苦苦啃乾粮了,它进山一趟,两三下便可给你抓只野味回来.
毛將军站在船墙上。
听得极为兴奋,它摇头晃脑,展著翅膀,低声啼鸣。
显然很是得意。
陆铭此时一手敲了敲它的脑袋。
一手指著它,对它说道:
“你別给我偷懒啊。
“上天去,给我记住路线,不然要你这不认路的雕儿有何用?”
毛將军此时双翅捂著头,在船墙上挪了几步。
它低声啼鸣一声,一副委屈的模样。
但还是很听话,翅膀一展,窜上天去。
渐渐地,不见踪影。
一旁的杨过见状,有些不忍心。
他为毛將军求情道:
“好大哥,毛毛可能累了,你就让它休息一会儿吧。”
陆铭警了他一眼,道:
“它累个屁啊。
“它那是吃太多了,飞起来费劲,不想动了。
“若是再这样,过段时间,它只能做只走地鸡了,飞都飞不起来了。”
杨过听闻,抬头。
警了一眼天空中確实比前两天大了一圈的白色身影。
他颓然低头,也不再说话了。
就在此时。
周围的人群传来一片惊呼声。
“那是泥水帮的船,他们来要『水银”来啦!”
“水匪,是水匪来了!”
“快快,快去叫掌舵人———”
陆铭转头看去。
一艘比身下客船小上一些的大船,自下游追来,速度很快。
船身上钻出一些厚重的船桨,正在不断吃水滑动。
不消片刻。
那艘船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驶来。
船头上插著一桿大旗,上书一个泥字。
大旗下立著一群身形彪悍的壮汉,他们个个手持凶器,凶神恶煞的。
为首的是一位身形健壮的中年壮汉。
他上身赤裸,肤色灰黑,似乎上面真附了一层泥巴。
双手叉腰,站立在大旗之下。
他手持一桿大枪。
待到那艘匪船靠近客船。
他突然发声喊道:
“泥里来泥里去,咱是泥腿子出身,缺衣少食,活不下去了。
“前来向各位藉口吃食。
“一人五两银,咱们兄弟伙便不打搅各位的行程,会自行离去!”
其声音中带著內力,在河面上传的好远,且带起一片回音。
似连那汹涌的河水的激盪声都被压下去了一些,这让船上眾人惊骇。
此时那匪船还距离客船三十丈远。
再没见识的人,也听闻这发出这声音的人不同寻常。
这是遇见什么江湖武林中的高手了吧。
手持长枪的刘勇咧嘴一笑,以他的目力,能看见船上眾人的表情。
他暗自喘息,平復內息。
他此时胸口有些发闷。
为了喊出这一声,他可是废了好大的劲儿。
为的就是让那船上中人,失去抵抗的勇气,他们只求財,並不想胡乱坐下杀孽。
这是给客船上的人来一个下马威。
就算这艘客船是那『芙蓉”商会的。
但他当做没看见就好了,谅那些人也不敢与他翻脸。
此时。
客船上的管理者从舵仓內钻出。
管理者是一位中年人,一身华服,腰间佩玉。
他一脸从容,並无惊慌。
但心中直道晦气。
今日真是运道太差了,竟遇见这等汉水上的凶人。
他是襄阳最大的商会。
“芙蓉”商会下面的一个中下层人物,也是这艘客船的管事。
平日间,船上若有什么纠葛之事。
也是他来亲自来解决。
他们商会也与这帮水匪有些交情,过节时也会送些礼给他们的头目。
但这次为何掛著商会的旗帜,这帮人还要叫停他们?
钱管事此时有些不解。
难道是上面今年没有送礼?还是送的礼没有让那位头目满意?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他为了不激怒这帮水匪,还是让人拋锚,停船。
砰!
铁锚入水声响起。
不久后。
客船停在河面之上。
管事的妥协。
让客船上的客人们惊异。
这不是把性命交到这些匪徒手中吗?
有些江湖人士更是心中恼怒,但对方人手比对面多,也不敢多言。
若是能花五两银省去了麻烦,他们也能接受。
钱管事也在安抚眾人,他道:
“这帮水匪產求財不害命,诸位放心,这次损失將由我们『芙蓉”商会负责—
“诸位產管进船舱丞息吧。”
他们商会甲有规定的,若甲些汪此种劫道之事,便由他们自己破財免灾了。
眾人一听,纷纷离开甲板之汪,回了各自房间。
匪船汪的眾人。
见那客船停下,纷纷举著兵器呼喊著。
有人拿出一些登船的工具。
便甲一串长绳子末端带了一个鉤爪一般的玩意儿。
正甩的起劲。
正待靠近,便要用力拋出。
就在此时。
一道比之前更加洪亮且从容的声音响在大河之汪。
其声带著一丝怒意:
“在下奉劝各位快快离去“若甲敢甩鉤闯汪船,便別怪郭某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