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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洪七公

      第133章 洪七公
    客栈中。
    旺盛的炉火驱散夜晚带来的寒意。
    那些少年人围坐在桌子上。
    他们大多正在哭泣著,只有少数的几个稍微坚强一些的正在回答问题。
    他们都是被那夜沟十二凶”掳来的良家子,因为相貌的原因,被人惦记上了。
    家中则都离著洛阳很近。
    雷猛猜测这些少年人怕是先被人盯上了,然后告知那夜沟十二凶”做的事o
    他称那些人为鑑货贼”,他此时说道:“陆公子若是有急事,老雷我倒可以送他们归家。”
    陆铭见他喜爱管閒事,便笑道:“雷老兄真是菩萨心肠,那就让雷老兄操操心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药丸,递给雷猛,便是那备用的九花玉露丸”了。
    雷猛也不矫情,接过就服下了。
    片刻后,他便感觉身上的疼痛消散了许多,他心中生奇,这种奇药可不是隨便得来的。
    他此时问道:“还不知陆兄弟出身何门何派?”
    他可是见识了这陆兄弟的手段,暗器手法不用说,那击退眾人的一掌让他颇为熟悉。
    陆铭如实告知:“雷老兄,知晓了可不要惊讶,桃花岛这代掌门人便是我了。”
    他面色带笑,丝毫没有谦虚的意思。
    雷猛脸色一愣,还是惊道:“我说呢,陆兄弟这般少年英雄,定是出身名门了。
    “我还与黄帮主与郭大侠有过一面之缘呢,他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那时还是————”
    陆铭听闻,心中也是称巧。
    雷猛在十余年前,师姐与师兄还在江湖之上闯荡之时认识的。
    那时还是金国未灭之时,这雷老兄带著山庄弟子伏击一伙金兵时,被前来救援的金兵包围。
    后被夫妻二人救下。
    也算是志同道合的同道了。
    陆铭笑著夸讚道:“雷老兄还真是与我那郭师兄一样为国为民,颇为仗义啊。”
    雷猛毫不谦虚,哈哈笑道:“武功一事,我承认不如郭大侠,但若是说一腔血勇,老雷我也是不缺的。”
    陆铭自然知晓,这莽夫不光有胆量,还耍的一手好刀法。
    晚间。
    陆铭一帮人就在客栈住下。
    第二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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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纷飞。
    地上已经铺满了一层银装。
    那田志带著他的二把手前来送行,赠予陆铭与雷猛各自一匹蒙古战马。
    还给雷猛配了两架马车,给那些少年人代步,不然现在这天寒地冻的,怕是要出些问题。
    陆铭对於这处无法之地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一大早。
    便有人前来镇上购货”,或者是卖货”。
    大多都佩戴著刀剑一类的防身之物。
    那些金钱帮的帮眾带领著他们入內,了解他们的需求,再带著他们去到匹配的店铺之中。
    之后。
    陆铭在十里之处的分岔路口与雷猛一行人分道扬鑣。
    那些少年人都与他挥手道別,说著恩公,我定不会忘了你”这类话。
    陆铭心中欣慰,想著做这种侠义之事自然让人心情舒畅。
    昨日的大开的血腥杀戒在这帮少年人的感谢中消散。
    好像他做的事情,是正当杀戮一般。
    蒙古战马与普通的货马的脚力自然不同,耐力极强。
    陆铭顶著大雪,连续赶路。
    ——
    奔袭了五十里地,这马匹的速度丝毫不受影响。
    出了五十里外,陆铭才在周边发现了人烟。
    还多是一些几十户人家的小山村。
    可见那槐木镇是多么的偏僻,但却又是南下的一处极好的补给地点。
    这才形成了那么一处特殊的,有人经营的无法之地”。
    陆铭去到一个小山村问路,才知晓自己已偏离的路线。
    东行太过了。
    由於一路来,都没有官道上的石碑引路,出了错也是正常。
    陆铭再次调整路线。
    三日之后的一个夜晚。
    他终於到达了那雄伟的洛阳城。
    虽然还未到达老君山,但已经离得较近了,顶多再有几日便能见到师姐。
    此时离与师姐约定的一月时间,还有个十日左右。
    他並不著急。
    几日的风采露宿让他有些厌烦。
    他准备先进城打打牙祭再说。
    然后再换一身行头,去找一两个丐帮弟子问问路线。
    陆铭牵马进城后。
    隨意找了一家客栈,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衣物便出门觅食。
    夜间。
    洛阳城內灯火通明。
    此时各地酒楼与食肆,还有那些小吃摊都没有打烊,正是生意兴隆之刻。
    不多时。
    陆铭便捧上了一只美味的烧鸡大啃著。
    他此时正在大街上寻找丐帮弟子,他知晓丐帮弟子都有盯街”的习惯。
    这也是他们消息来源的一大途径,何处发生什么事,他们都记录在册。
    不久后。
    他便在一处巷子口见到了两名正蹲在地上交谈的三袋弟子。
    他静气凝神,隱隱有话语声传入他耳。
    “这次老君山可是聚集了七袋以上的人物,我们老大这次都没有资格去那老君山,可把他气坏了。”一名丐帮弟子说道。
    “我也想去啊,那可都是咱们丐帮的大人物,我也想去见见咱们那黄帮主。
    “另一名弟子苦著脸说道。
    这两人都比较年轻,也就不到二十的模样。
    “就你啊,武功武功不行,叫你去盯梢也是一副懒样,怎么晋升?
    “再这么下去,老大要给你降级了,那时你就当我的手下吧。”
    另外一名丐帮弟子被说的不好意思了,狡辩道:“那盯梢多没意思,別人在客栈中睡觉,咱们就在客栈外看著。”
    那名训斥他的弟子又道:“就你这样,一辈子也见不著咱们那黄帮主了。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传入他们的耳中。
    “两位兄台,见不到黄帮主,见黄帮主的师弟还是可以的,向我看,这里这里。”
    两人心中惊骇,他们的低声谈话竟然被別人听去了。
    他们转头一看,发现那人竟就坐在他们的身后,也不知道待了多久了。
    此时正嚼著手上的鸡腿。
    那惫懒的丐帮弟子正要训斥,真是天大的胆子,敢来消遣他们。
    那斥责他的弟子拉住了他,笑道:“这位公子,敢问高姓大名?”
    他可是自老大那里听过,他们那黄帮主是有一位师弟在北边。
    自从终南山事件之后,丐帮中知晓黄帮主有个师弟的人多了许多。
    这还是得益於,卓长老的宣传,各处传讯,告知其他长老他见到了郭靖与陆铭。
    陆铭笑著说道:“在下陆铭,两位可听过我的名號?”
    他此时也想看看,丐帮弟子有多少知他名號的。
    那位说话的弟子神色一惊,道:“公子,我们还得確认一二,公子稍等片刻。”
    说罢,他拉著那位一脸懵的惫懒弟子匆匆走了,他在老大那里听闻过这个名號。
    老大那里还有帮主师弟的画像,他现在要去稟告老大。
    陆铭一笑,就在原地等著。
    过了不久。
    一帮丐帮弟子便自街口拐角处行来。
    他们神色都带著好奇之色,显然都是想见见那位帮主师弟。
    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计坤此时心中有喜,他第一眼见到那少年的俊俏眉眼,便知晓,这便是那帮主师弟无疑了。
    他曾拿著那张画像看了许久。
    他快步上前,拱手一礼道:“在下计坤,丐帮六袋弟子,见过陆公子。”
    他身后的数位弟子都是拱手行礼,神色间带著兴奋,像是见了什么大人物一般。
    陆铭看了眼这位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他起身拱手回礼,道:“计兄,各位兄弟,此次我自终南山而来,前去老君山,现下是想问路。”
    他虽然得了师姐的路线图,但还是过於简陋,只標了大致的方向。
    想来,洛阳的丐帮弟子极为熟悉老君山的路途,或许能拿到详细的路线。
    也不必再走一些冤枉路了。
    计坤神色带喜,道:“那陆公子是问对了,要说哪里的分舵最了解老君山,那便是我洛阳分舵了。
    “陆公子,我给你带路,咱们一同上路就好。”
    他原本还气愤,这次的君山大会竟然不让六袋弟子参加,让他颇为遗憾。
    现下就有个正当理由前去了。
    虽然舵主吩咐他看家,但现在是帮主师弟来寻路,他作为地主,自然要以礼相待,亲自送这陆公子前去老君山才好。
    洛阳的事情,自然有其他的弟子来看管,少了他也不影响。
    陆铭还未回话。
    计坤身后的弟子,便躁动起来,显然是他们也想去。
    计坤神色一凛,斥道:“我是前去有正事,你们跟著去干什么?”
    那些弟子谁不知晓他去不了老君山发了多大脾气,现在对他的话是一个字也不信。
    计坤又道:“你们在此看家,好好办我吩咐下来的事情。”
    他的言语严厉,但面上却带著喜意。
    洛阳分舵自然也收到了帮主的命令,自然是收集一些无家可归的少年人。
    到时自有丐帮的游世者”前来接引。
    陆铭算是知晓了,这计兄也想去那君山大会,可现下又没有资格。
    这才借了他这一位正当门票”。
    他此时笑著说道:“计兄,那便劳烦了。”
    他自然是成人之美,一路同行有个熟悉这片地界的人,也好些。
    计坤听闻,满脸笑意,道:“陆公子放心,这次我定让你以最快的路线到达老君山。”
    陆铭点头,笑道:“好,既然计兄如此仗义,那我便请兄弟们好好大吃一顿,明日便上路。”
    计坤听闻,一脸无奈,道:“陆公子,哪有地主吃客的道理,我来安排,就去我那据点。”
    若是让舵主知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骂他了。
    陆铭点头,自然应允,在他这里都无所谓了,主要是想提前答谢这些丐帮兄弟。
    临走之时,给这些弟子身上放些金叶子就行。
    翌日。
    本地人的优势出现了。
    计坤带著陆铭走的都是偏僻小径,就没有在官道上策马超过一刻钟过。
    他极为熟悉周边地界,与路途之上的补给点。
    什么只有採药人才知晓的隱秘山路。
    哪一处河段有捷径之桥。
    哪一段小径可以直接穿过两座山,以免绕路。
    他都知晓。
    “陆公子,如何?”路上计坤如此问道。
    ——
    陆铭毫不吝嗇他的夸讚道:“计兄果然大才。”
    他想的是,这些都是丐帮的宝贵信息,若是在战时,便是一股奇兵的奇袭的手段了,他这样想著。
    计坤哈哈大笑,道:“陆公子,再有两个时辰,便能到老君山的脚下了。”
    陆铭心中一惊,他原本想著的是四日之內达到。
    但现在他们两个才行了一日半不到。
    妥妥缩减了两日时间。
    两人此时策马在一条山涧之中,这条山涧中有一条直通山外的小径。
    道路不算崎嶇,但弯道较多。
    不多时。
    两人衝出山林之中那较窄的山路。
    来到外面的官道之上。
    计坤此时笑道:“这条官道过去老君山便是最快的路了。”
    陆铭点头,看了看身下已经开始微微喘息的马儿,道:“计兄,我也不赶时间,便让马儿们休息会,咱们也吃些东西。”
    实在是山路对於马儿来说较为难走,不然这蒙古战马也不会如此不堪了。
    两人直接弄了一些枯枝,在雪地里升起一团篝火。
    一阵清亮的雕鸣响在两人上空。
    毛將军识趣的捉来了一只四五十斤刚经过幼年期不久的傻抱子。
    计坤大惊,道:“嚯,好傢伙,有这雕儿在,陆兄弟出门在外都不用自己准备乾粮了。”
    也不怪他惊讶,这是毛將军这两日內第一次主动找食。
    平常都是计坤在安排补给地点,今日是刚出山路的特殊情况。
    毛將军听了这话,站在陆铭旁边,摇头晃脑,喜不自胜。
    计坤奇道:“这雕儿,真聪明。”
    毛將军听闻,更加开心了,嘰嘰叫个不停。
    就在这时。
    两人的上空,忽地传来一道声音:“这么聪明的鸟儿,烧起来味道应该也不错吧。
    其声中带著笑意与那莫名的馋意。
    地上的两人都能听出他那吞口水的声音。
    毛將军听闻,惊叫一声,躲在陆铭身后。
    陆铭此时神色一凛,暗自戒备。
    他知晓来人手段不俗,竟然能在他毫无知觉之下在他们头顶说话。
    这让他想起了那日在终南山上,忽地出现在他背后的欧阳锋了。
    他悄悄把一根银针藏在手中。
    计坤此时心中也是大惊,他抬头看去,道:“何方高人,在下乃丐帮中人,可否给在下一个薄面,下来一敘。”
    他的视线中,看不到那人影,但声音明明是从上方传来的。
    那人此时又带著笑意道:“丐帮中人又如何?我就不给你面子了。”
    计坤此时心中已经生了退意,这种装神弄鬼的高人,他是不想与之纠缠的。
    他对著陆铭低声说道:“陆兄弟,咱们走。”
    陆铭则对他摇了摇头,神色凝重,低声道:“此人武功高於我们,你先走,我有脱身手段。”
    计坤脸色难看起来,又道:“陆兄弟不要说笑了,不过是同生共死罢了。”
    上方那人哈哈大笑,道:“好小子,不错,有胆量,但也迂腐了些,那小子有些手段,你还是先走的好。”
    计坤听闻这话,对著上方斥道:“装神弄鬼,真当你爷爷我怕你不成!”
    他这一句话一出。
    上方忽地没了回应。
    下一刻,一道夹杂著內劲声音炸响在计坤耳中让他失神:“小子,好大的胆子!”
    那人话音未落,陆铭已经出手了,他忽地抬头,手中飞射出去一粒石子。
    石子击打在一颗树干上,砰的一声,又转向弹向另外一颗树干之后。
    此时。
    那树干之后窜出一道身影,他身形矫健,在纤细树枝之上腾挪。
    却丝毫不踩断那纤细的树枝,可见此人轻功极好。
    陆铭见那人出来之时,便已经面带异色了。
    此时站在那纤细树枝之上的,竟然是一个身材短小、衣衫槛褸、鬍子拉碴、
    不修边幅的老乞丐。
    他此时面色微怒,一手负后,一手指点著出言不逊的计坤,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计坤看向那名老乞丐,此时已经懵了,没想到,他是骂在自己人身上了。
    这老人他没见过,但以这武功,最低也是个长老级人物吧?
    他此时心中揣揣,立马拱手行礼说道:“这位长老,晚辈刚刚不是有意的得罪,还望长老恕罪。”
    那老者听闻计坤的话语,哈哈大笑道:“你小子倒是能屈能伸,叫什么名字?”
    计坤此时心中暗暗叫苦,但还是不敢隱瞒,道:“晚辈计坤,在鲁长老手下做事。”
    那老乞丐点头道:“鲁有脚把你教得不错,临危不乱,有担当,不错!”
    洪七公见了后辈人物如此行事作风,心中欢喜。
    他原本是在最南之地游歷,寻找各类奇珍、美食。
    但被帮中弟子以眾多暗號传讯,帮中有大事要他决策。
    他原本是不想来的,毕竟帮主之位已经交了出去,而且他已经许久不管帮中之事了。
    但见了那边的弟子后,看到了蓉儿亲自书写的来信。
    信中说了极大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前来压阵。
    此次路上是见了那空中那刚捕完猎的神骏鸟儿,眼瞧著眼熟,便跟了上来。
    这一跟,没想到,还见到了帮中弟子与另一位狡猾的小子。
    计坤此时心中鬆了口大气,知晓这次是逃过一劫”,反正是不会被穿小鞋了。
    但陆兄弟的接下来的话,便让他心中发虚了。
    陆铭此时对著上方的老乞丐拱手一礼,笑道:“晚辈陆铭,拜见七公,久仰七公大名。”
    他自这老乞丐一出来,便认出了他的身份,丐帮中能有如此武功的,估摸著也就这位七公了。
    洪七公看了他一眼,叉腰笑道:“陆小子,別以为你是黄老邪的弟子,我就高看你一眼。
    “还得是手上功夫说话,接招了。”
    他话音未落,便是从那树枝之上一跃而下,一掌拍来。
    掌势未到,劲风便已扑面而来。
    洪七公见了这俊俏后生的第一面,便是想著试他一试,要看看这后生学成了黄老邪的几层火候。
    他早已在陆铭先前出手时,便已经知晓了陆铭的身份。
    但让他现在意外的是。
    这后生弓步一拉,双掌自腰间蓄力,显然是他那降龙掌”第一掌的起手式。
    他这一招飞龙在天可是借了下坠之势,见这后生不躲,竟然还乱出招。
    他心中一笑,收了一些掌力,要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吃吃亏了。
    但双掌交接的一瞬间。
    砰!
    气劲交接!
    劲风突起,把地上的雪推成了一个大圆,连那燃著的篝火都被气劲压灭了。
    计坤更是连连退步,被劲风吹得快要睁不开眼了。
    洪七公此时心中翻起大浪,这小子使出的还真是正宗的——亢龙有悔。
    令他震惊的还不止於此。
    陆铭掌中那第二股,乃至第三股悔”劲发出之时,他面色已经带上了惊容o
    洪七公察觉並没有第四股悔”劲之后,便收了掌力。
    他自空中翻身而退,稳稳地落於已无积雪的地面之上。
    他一手揉著下巴的鬍鬚,一手叉在腰间,冥思苦想后,道:“陆小子,你是黄老邪的弟子,还是我那傻徒弟的弟子?”
    他一时间,还真分不清了,这小子这么小的年纪,便能使出第三股悔”劲。
    但那第三股悔”劲,发出的那惊涛骇浪的內劲,分明又是黄老邪的內功。
    陆铭站在原地,拱手一礼笑道:“家师黄药师,小子是这一代桃花岛掌门。
    “降龙掌是郭师兄教我的,七公,如何?没有丟这“降龙掌”的脸吧?”
    他对洪七公一向就比较敬佩,若是第一次习武之时,师父与洪七公站在一起让他选。
    他说不定真会选洪七公做师父。
    他少年之时最想学的也是这降龙掌”,所以便用这降龙掌与七公第一次交流一下了。
    洪七公听闻,终於恍然,但指点著他又说道:“你小子狡猾,我想试探的可是你桃花岛的武学。”
    说罢,他又脚下一踏,又窜了过来,身形飘逸,极为灵动,便是那逍遥游的身法了。
    陆铭严阵以待,这时自然是要展现本门绝学了。
    他並不退后,反而贴身而上,与洪七公近身相接。
    既然洪七公要试探,自然不会以力压人。
    陆铭出招之间,变招极快,都是桃花岛的武学。
    从专门打穴的弹指神通,到刚猛的劈空掌、锐利的落英神剑掌、旋风扫叶腿等精妙武功一一施展出来。
    两人都是在较技不较力。
    交手极为激烈。
    不多时。
    两人便交手了数十招了。
    洪七公越打越心惊,这小子小小年纪,便精通如此多的精妙武学?
    若是让他知晓陆铭还掌握有全真教的武学,那他真是要大呼小怪物”了。
    他招式之间多有逼迫之意,乃是试探之举,但都被这小子一一化解。
    从应变、身法、掌法等他都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让他唯一能挑毛病的便是,这小子学的太杂了,但若说他学的不精,又有些不合適。
    两人交手之时身形极快。
    百招过后。
    一旁的计坤张著嘴巴,心神震颤,他对这陆兄弟的看法一瞬间变了许多,简直惊为天人。
    原来,陆兄弟已经是武林中的大高手了。
    这陆兄弟竟然能与洪老帮主交手这么多招,且还让他看不真切。
    他可不知晓,洪七公是放了大水了,只是在试探陆铭的武功火候。
    陆铭则心中知晓,若是这与那欧阳锋齐名的北丐全面发动,他十几招间便要受重伤了。
    两百余招过后。
    洪七公最终收手,收功站立,说道:“好小子,不愧是黄老邪选的掌门人,你这是把他那点东西全都掏空了。
    他试探完毕,忍不住这样夸讚道。
    虽然他有了那傻徒弟和一个聪明徒弟,但这小子实在让他太惊艷了。
    陆铭嬉笑道:“七公,我这点火候,还没摸到您的膝盖呢。”
    他忍不住大拍马屁,他可是还记得降龙掌”的最后三掌他还没学呢。
    虽然他用第一掌用的最多,但还是忍不住惦记。
    洪七公见这小子这么嘴甜,忍不住想起了黄蓉与他说好话的时候。
    他一边笑著指点这另有图谋的小子,一边走到熄灭的火堆旁,蹲下身子,道:“那“降龙掌”是不是还没学全啊?”
    说罢,便对著那还有些火星的火堆长长的吹了一口气。
    “呼————”
    轰!
    火堆间发出一声燃响。
    那熄灭的篝火又燃了起来。
    陆铭连忙过去,提著那已经死去的傻抱子,掏出小刀开始熟练的去脏去皮。
    他笑著说道:“还是瞒不过七公啊,小子確实还差了三掌没学,师兄可不敢背著你全部教给我。
    “还是要得到您老人家的意见。”
    他手脚麻利,不一会儿,便把那傻犯子处理乾净,架在火堆之上。
    计坤此时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也靠了过来,但不敢说话,眼前二人都成了他心目中那高山般的人物。
    洪七公看了一眼那狡猾的小子,笑道:“你小子,叫那我那傻徒弟师兄倒叫得顺口。
    陆铭又接话道:“我叫师姐也叫的顺口呢。”
    他这自然是在说,他与洪七公的那两个徒弟都是关係亲近。
    洪七公此时看了一眼他,笑道:“小子,教你不是不可以,但以后丐帮有事,你可要站出来。
    “学全了和没学全,这责任可不同了,知不知道?”
    他见这机灵的少年,心中也是喜欢,但丐帮的绝学,学了可是要担责任的。
    陆铭毫不犹豫地说道:“师姐都是那丐帮的帮主了,我就算不学,也躲不开了。
    “您说呢,七公。”
    他神色中带著狡黠,反正就是往好了的说,但这也是他心中的想法。
    不可能师姐都有事了,他还无动於衷。
    洪七公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陆铭的肩膀,夸讚道:“好小子,有担当,现在不是时候,待老君山上的事情告一段落,来找我。”
    陆铭心中大喜,道:“七公,我不著急,您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教我,我都行。”
    洪七公见他说著这些俏皮话,连连指点著他,哈哈大笑。
    与这少年人交谈相处,让他都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
    篝火堆上架起了滋滋冒油的烤肉。
    洪七公一边听著陆铭说话,一边不时地给那傻抱子翻面。
    当陆铭说起他那一生中的大敌之时,他忍不住唏嘘道:“那老毒物有此下场,丧子半疯,也算他的报应。
    “没想到你小子还能在手上撑个几招,了不得啊。”
    陆铭也心有余悸道:“第一次是师兄师姐及时救了我,第二次是我媳妇的蜂群与终南山的老道长们嚇退了他。
    “那老疯子还真盯上我了。”
    洪七公此时笑道:“也算你小子命大,那老毒物下手可是不知晓轻重。”
    说完,他话音又转道:“你那师父,身体如何?可还健朗?”
    他现在这年纪,已经不在江湖之上出面了,还是怀念以前那华山论剑”中的故人。
    陆铭笑著回道:“他老人家现在是真正的閒云野鹤,都不著家的,师姐都急死了也没用。”
    他告知,黄药师在收下几个弟子之后,又隱在了山野间。
    洪七公笑道:“黄老邪是真不会享福,若是我有子女,这般牵掛可捨不得拋下。”
    他说是这样说,但他自己也是传下帮主之位之后,便没了踪影了。
    陆铭想起,那师姐也是,因为怕麻烦,便把帮中的琐事都交给了別人,自己也是隱居了十余年。
    想来,这些都是有传承,有跡可循的。
    计坤在一旁只是老实待著,听著两人的交谈,丝毫不敢插嘴。
    他见了这洪老帮主,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见两人谈及的都是五绝”这般人物,心中升起像是听到了什么绝世高手的隱密一般。
    这在酒桌之上,是多大的谈资啊!
    他这样想著。
    直到陆铭给他递了一只香气四溢的鹿腿之时,他才回过神来。
    他语气间带著敬意,道:“多谢陆兄弟了。”
    陆铭一愣,笑道:“计兄啊,咱可是拿你当朋友,你可不要拿我当宝贝啊。”
    洪七公在一旁用小刀刮著肉片送入嘴中,哼了一声,训斥道:“计小子,不要做出这幅上不了台面的样子,谁人也不比你多个脑袋,多双腿。
    “都是要吃吃喝喝的普通人,你怕我干什么?”
    计坤听闻,訕訕一笑,道:“晚辈知晓了,洪老帮主教训的是。”
    但他心中可不是这么想的,他对陆兄弟可以隨意一些,但对这老帮主可还是要恭恭敬敬的好。
    不然他晚上都睡不著觉。
    洪七公瞥了他一眼,也不再多说,他这身份,有大把的人想討好他,他都习惯了。
    他还是喜欢蓉儿那种把他当做自家长辈来对待的晚辈。
    眼前这使劲啃著他烤的鹿腿,嘴中大讚著好吃的陆小子,就颇得他喜欢。
    “七公啊,这鹿腿啊,一个字,嫩极了!
    “这调料也棒啊,香、辣、麻、鲜都有,真是极好,怎么配的?
    “教教我唄?”
    陆铭在一旁一边啃著,一边说道。
    连一旁的毛將军也嘰嘰叫著,显然是在夸讚。
    洪七公对吃一类,一向是重视到了极点,他挥挥手说道:“教你武功好说,可这秘方,你可要再努努力,才能从我这儿拿走了。”
    他可不能一直让这小子薅羊毛,他也不是一个喜欢吃亏的人。
    陆铭笑道:“七公,有什么吩咐,唯命是从啊!
    “就算不教怎么配,给一瓶尝尝鲜也好,我有钱,买您的。”
    他是想著,得了一些样品,也好仿著来弄些差不多的调料。
    洪七公嚼著鹿肉,满脸笑意,瞥了他一眼,道:“老乞丐我子然一身,无子无女,钱財一类如何能打动我?”
    他自然是在说笑,只是不想这小子觉得他好糊弄。
    陆铭听闻,自是知晓这老人家想要什么,他从怀中取出他自己配的调料,道:“七公,这是小子自己琢磨的,请指教。”
    他是真的想在七公这里学上一手,实在是出门在外,这东西对他来说吸引极大。
    就说,这天寒地冻的,能来上今日这么一口,他都有些上癮了。
    洪七公见他这么一说,来了兴趣,这可是饕餮”友人的交流了。
    他接过那小子递来的木瓶,单手打开木塞。
    先是神色专注地闻了一闻。
    后又自瓶中倒出来一点,置於手中,舔了舔,闭眼细细品味之后,评价道:“此物辣与麻是够了,但香与鲜还差上一些,不过也算是可口的佐料了。”
    片刻后,又道:“你小子,往里面配了薈花根”做什么?增味啊?破坏了南边那红椒”的辛辣感。
    “败笔,败笔!”
    之后,洪七公又说了许多这调料的缺点,哪里又配的不对,哪里又应该加些什么,极为挑剔。
    陆铭听闻,有些不服,他可是喜欢这味儿,但嘴上不说,道:“七公说得是,给我一瓶您的唄,我也评价评价。”
    他的目的就是这样,个人有个人的口味,他最多就是学学七公那调料的优点了。
    洪七公嘿”的怪叫一声,道:“你小子年纪轻轻,吃过多少?你还评价上了?”
    说罢,他自怀中掏出一个小木瓶,递给这小子。
    陆铭见状,心中一喜,立马接了过来,收在怀中,道:“七公,咱们交换。”
    洪七公见这小子直接昧下他那小木瓶,自然知晓这小子的何意,他笑著道:“你能仿製出来,便算你小子厉害。”
    有多少厨子有自家的独门秘方,也不见別人拿到配料便能知晓方子的。
    就像那別人家的独门武功,在你面前打上一套,你便能会了?
    陆铭可不管这么多,先拿到手了,再行研究才是正道。
    他又从那鹿腿之上扯下一块肉,边嚼边转移话题道:“七公,你可知晓师姐这次找你所为何事?”
    洪七公道:“那丫头来信中並没有说具体事情,只是说关乎家国大事,要老乞丐前来压阵。
    “若是那些长老们不同意,那便要由我出面了。
    陆铭点头,看来师姐那事情还未与长老相商,还只是下达了筹人”的命令。
    他问道:“七公,若是蒙古人过黄河,南下打来,丐帮会如何?”
    洪七公此时神色肃穆,道:“这不用多说,大宋就这么点地方了,若是在被占了去,咱们汉人便永远抬不起头了。
    “自然是集结帮眾,共同抗蒙。”
    他话语之间丝毫不带犹豫,他原本就是喜欢行侠仗义之人,更见不得那家破人亡的场面。
    陆铭知晓了这丐帮老帮主的立场,便道:“那师姐这次老君山之行,怕是要容易许多。”
    他可是见到了这老帮主的威严。
    现在那第一次见到这七公的计兄,可还在一脸惶恐之色地埋头啃著鹿腿呢。
    快一个时辰了,硬是一句话不说。
    可见这老帮主在这些帮眾的心中是如何得人心。
    洪七公笑道:“那丫头若是做的是老乞丐认同之事,她便无需担心了,老乞丐在帮中还是有些威望的。
    “计小子,你说是不是?”
    他的话语间,是那满满的自信。
    计坤打了一个激灵,站起身来,一脸肃穆地说道:“老帮主,有何吩咐?晚辈定当为老帮主鞍前马后,绝不言累!”
    陆铭咽下嘴中的鹿肉,憋著笑意。
    洪七公则是恨铁不成钢地瞪著眼说道:“好好吃你的吧!”
    计坤訕訕一笑,挠挠头继续蹲下了,他心中满是喜意。
    若是能为这老帮主做事,那便是天大的荣光了,他心中这样想著。
    他自少年之时,只是丐帮的一个无袋小人物。
    他进入帮中的第一天。
    便知晓帮中最传奇的人物並不是那黄帮主,而是那前一代的洪老帮主。
    那些年长的乞丐们,无一不说那洪老帮主的好,公正严明,对待净衣派与污衣派更是毫无差別。
    以至於每隔一年便换上两派各自的衣服。
    不光是为丐帮在华山论剑”中贏得了北丐”这一美称。
    还在江湖之中威望甚大,五绝”之中名声最好的便是老帮主,以至於拔高了丐帮的声誉。
    现在丐帮中人行事间,便有许多是这洪老帮主传下的习惯。
    財要取之有道,人要顶天立地!
    一位好的领袖人物,是可以决定一整个组织的行事风气。
    甚至,让人心甘情愿为他去赴死。
    计坤今日得罪了老帮主,还被老帮主夸讚,让他心中极其欢喜。
    若要让他现在为这位丐帮的传奇人物去赴死,他是真愿意了。
    他真是听这老帮主的事跡听到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