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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异族与傻姑娘

      第141章 异族与傻姑娘
    正是春时,也是播种之刻。
    不事生產的族类不会知晓春种对於汉人的重要性。
    他们只会在乎自己身下的马儿跑的欢不欢,吃的好不好。
    陆铭西行。
    一路行来,发现许多田地被践踏马蹄的痕跡。
    他知晓,这便是那蒙古千骑过境,且无人管束所犯之事。
    田地边上的农夫们大骂著那些异族的祖宗十八代。
    恨不得要把他们的祖坟给刨了,再往里面灌上一泡自身產出的液体。
    陆铭在北方待的越久,便愈发懂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
    更清楚了掠夺比建造来的容易,只需要你武力能碾压这些手无寸铁的平民。
    便可以对他们予取予夺。
    陆铭看著那些忙著处理农田的平民们,心中不由的把他们与隨州的人们相比。
    他心中深知,一位好的领袖的重要性。
    而此地,已经成为了异族所统治下的领土。
    他並不停留,策马继续西行。
    七日后。
    他乘船西行,要自风陵渡口上岸。
    让他新奇的是,船上走南闯北的船客们都在討论黄河流域兴起的一个大帮派o
    便是那铁掌帮了,帮主的名字都流传出来,便是那刘勇了。
    而副帮主,便是那吴过了。
    听船客们说,他们不再是纯粹的水匪,而是靠著给商船护航与运货为生。
    至於哪来的货,陆铭估摸著便是那鎏金”商会给他们寻的事情。
    ——
    这兴起的铁掌帮,便让那些小股水匪不得不跑向更远的流域做活计。
    陆铭不由得暗道背靠大树好乘凉,以后得黄河流域上发生的事情,怕是逃不脱那金国贵女的耳目了。
    当客船將要靠岸,船上的一位中年管事突然找来,行了一礼问道:“可是陆公子?”
    陆铭心奇,看向面前的管事笑道:“阁下,认识我?”
    那中年管事笑道:“小姐没有透露陆公子的面貌。
    “但是交待下来,若是遇上一位身旁跟著一只神骏的雪雕儿的少年。
    “便要以礼相待。”
    陆铭此时才知晓,是那时不时要落於客船上显摆的毛將军透露了身份。
    他又说道:“现在船都要靠岸了,管事找我何事?”
    中年管事说道:“小姐几月前与各个船上管事交待说,若是遇见陆公子,便把这鎏金”令牌交给你。”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块小巧的纯金令牌,其上有著繁密的花纹。
    陆铭接过,道:“此物,有何用处?”
    管事回道:“就是一块证明鎏金”商会贵客身份的令牌。
    “若陆公子在北方行走,可去任何一个分会做客。”
    陆铭点头,道:“好,我知晓了。”
    他摩挲著手中这块光滑的金子,心想或许会有用。
    他也知晓了,师姐恐怕已经派人去与那些金国余孽相商了,而且还谈的不错。
    不然那贵女也不会传话说,事情已成。
    那中年管事见陆铭接过了令牌,便自己告退了,丝毫不多打扰他。
    陆铭把那金子收入怀中,暗道那贵女贴心。
    不多时。
    陆铭顺著人群下了船,上了那颇有古朴风味的风陵渡口。
    集市之內人声鼎沸,车水马龙,一副繁忙的景象,让坐船多日的陆铭有些新鲜之感。
    陆铭去到一家名叫玉春酒铺”把酒葫芦打满,隨后毫不停留,继续西行而去。
    途中,他遇见了一队商队,与他同路,他跟商队一起同行。
    也不是他不识路,而是这商队掛著旗帜是那一朵芙蓉花。
    正是那孟瀚会长手下的商队。
    他想著,既然顺路便一同而行了。
    商会的领队此时正策马在他身旁,与他说道:“陆小兄弟啊,真是胆子大,在这北方,你竟敢一人出行。
    “我们这商队都得配上十几个有些本事的鏢客才敢上路。”
    他见陆铭长相俊朗,独身一人,腰间掛著精致的翠绿竹簫和酒葫芦,形象颇为瀟洒。
    便把他当成那学了些本事,就不知天高地厚,想在江湖上闯荡的游侠儿了。
    既然遇见,便让他同行,也算发发善心了。
    陆铭骑在马上,只是笑了笑,道:“何领队,我可是大有本事,若是有歹人遇上我,那算他们碰上硬骨头了。”
    他指著这片周围全是荒山野岭的官道,又道:“若是真来一些匪类,我帮何领队赶走。”
    何领队中年人模样,长相周正,身材健壮,看面相,颇有一股子正气在里面,他笑道:“陆小兄弟,何老兄告诫你一句话,命只有一条,可不要拿命开玩笑。
    “多的不说,这条自东向西的商路,老兄我便走了十余年了,碰上那些凶人更是多得数不清了。”
    说著,又把手臂上的袖子擼起来,露出那粗壮的臂膀,说道:“看看,尺许长的刀疤,四五年前被伤的,不过那些人也是倒霉,遇上了你何老兄我。
    “我可是跟我那会长学了几手的。
    “我当时挨了一刀,丝毫不惧,反手一刀便把那伤我的人脖子给抹了。
    “那血,滋了我一脸,我擦都不擦又给了那人一刀,了结了他的性命————”
    陆铭算是发现了,这何老兄不光是想在这枯燥的旅途中与他这小游侠吹嘘以往战绩。
    也是真想嚇嚇他这个年轻人,让他不要以为走江湖便这么好走。
    他此时说道:“何老兄,你们会长是不是姓孟?”
    他想问清楚,这何老兄说身上本事是跟会长学的,若是那身怀武功的芙蓉会长,那还真有可能。
    何领队停下吹嘘,奇道:“呦,陆小兄弟,你怎么知道的?你还认识我们会长?”
    他心中疑惑,这陆小兄弟难道家中颇有財力?知晓一些行商的大人物?
    陆铭直接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咂咂嘴道:“不光认识,还与你们会长喝过酒呢。”
    何领队脸色一愣,他將信將疑,会长是喜欢结识一些有名的江湖人物,但也不会请这么年轻的小游侠前去做客。
    他此时嘿”了一声,拍了拍腰间的佩刀,说道:“陆小兄弟,莫不是以为何老兄在给你说大话?北方这些拦路凶人,我可真砍过好几个。”
    陆铭笑了笑,道:“我自然信何老兄,你这一身的腱子肉可不会骗人。”
    常年当这种百余人的大商队领队的人,怎么可能身上没有些许本事在?
    就在这时。
    商队的上空想起一声清亮的雕鸣声,极为悦耳。
    何领队抬头一看,道:“这鸟儿真俊啊。”
    陆铭此时说道:“何老兄,你砍人的机会,说不定要来了。
    “它是我养的,在给我们报信呢。”
    何成此时神色一凛,一边看向前方不远处被几座矮山夹起的官道,一边正色道:“陆小兄弟,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毛將军一直在高空之上,何成自陆铭进入商队以来,从未见过。
    陆铭此时对著毛將军招了招手。
    空中那道白色身影便滑翔而下,站立在陆铭身下的马头之上。
    它歪了歪头,啼鸣一声。
    还未待陆铭说话。
    身处在商队前方的何成神色已经极为肃穆,他向后面打了个手势,大叫道:“停!止步!”
    他见那神骏的雕儿真是这陆小兄弟养的,也不得不信这陆小兄弟的话了。
    他能带领这么多年的商队,靠的不光是有一本超於常人的本事,还有那容不得出错的警惕心。
    他此话一喊出。
    商队中人纷纷把货马牵停,瞬息之间,之前还在稳步前进的商队变得静止。
    那些策马在旁的鏢客们也神色肃穆起来,纷纷把手置於腰间的刀柄之上。
    何成见商队停下,又下令道:“转头!绕路!”
    他既然已经相信了陆铭,便不会再起其他侥倖心思,他寧愿绕远路,也不想冒险看看藏在暗中的对方有多少人马。
    但事情並不如他的愿一般顺利。
    在他让商队停下之时,那被矮山夹住的官道上,便衝出了百余骑人马。
    让何成更加惊骇的是,这一看便不是一般的人马,那些人策马的姿势,与人人挎弓的姿態。
    衝锋之时,身子微俯,一手握弓的姿势。
    都像极了他见了许多次的蒙古兵。
    他们像一道黑线,又似一道潮水涌来,极速的靠近著商队。
    何成心中暗骂,这是那些蒙古兵扮作山匪,出来打秋风了。
    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打秋风”。
    他心中升起荒唐感,没想到这次运气竟然这么背。
    他也没想过逃,他们可跑不过那些蒙古战马。
    何成神色狰狞,大吼道:“贼人凶恶,拔刀!”
    他是不会下撤退命令的,自从带领商队以来,他便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何成此时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的陆小兄弟。
    此时在他眼中,这位陆公子有些神秘了。
    面对如此阵势,这陆小兄弟竟然一丝的恐惧之色都没有。
    他现下只是说道:“陆小兄弟,这帮人凶狠至极,多加小心。
    “”
    陆铭点头,他自然也看出了前方这队人马的不平常,极为的训练有素。
    他们並未像普通山匪一般,先吼叫著嚇退商队之人,只取货物。
    而是有序的衝锋,好像就是奔著杀人而来。
    何成不再管他,指挥著商队道:“成围阵,准备迎敌!”
    商队听令,动作井然有序,丝毫不乱,似乎应对这种突发事件,极有经验。
    不多时。
    数百米的货车长队便围成了一个圆,其內之人纷纷拔刀,等待著前方涌来的黑色浪潮。
    在人数上,反而是商队一方有优势。
    陆铭下马,把马牵到那圆阵之中,若是伤了马,他就得步行了。
    那黑色浪潮在商队摆出圆阵之时,开始分流,似乎要以那百余人包围这商队圆阵。
    陆铭正盯著那匪类”中正打著手势的领头之人,若是靠近些,那人便是他的第一目標了。
    三百步————
    二百步————
    咻咻咻!
    那些匪类”在马上直接开始弯弓搭箭,便是那极为標准的骑射了。
    百余根箭羽飞射而来。
    何成藏在货车之间的缝隙之內,神色凝重,只顾著大喊道:“所有人,躲避!”
    但圆阵之中还是有人中箭,发出惨叫,有些更是胸膛与脖颈中箭,不出片刻便死去了。
    毕竟不是只有一个方向有敌人,而是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矢,总有人会躲闪不及。
    何成听著圆阵中的惨叫声,神色惨然。
    这些蒙古兵训练有素,丝毫不乱的在用弓术对他们造成威胁。
    並不与他们近身相接。
    咻咻咻!
    空气之中乍现破空声。
    令何成惊讶的是,就是在他身旁发出的。
    他转头看去。
    只见那陆小兄弟一手握著一堆圆润鹅卵石子,一手指尖飞快动作著。
    让他看不真切。
    但他能看到,那些围在周边的蒙古人一个个的从马上跌落,发出惨叫。
    他看得目瞪口呆。
    一时间,看向那陆小兄弟的眼神惊为天人。
    陆铭把那些正在周边绕圈骑射的匪类”当成靶子,他手中每少一粒石子。
    那匪类”之中便会少上一人。
    渐渐地。
    那圆阵的周围,便躺了二十余名匪类”了。
    有些在惨叫,有些则是被打碎了脖颈,直接死去。
    匪类”中的头领原本是在场外指挥,但此时发现不对。
    他那健壮的手臂拉起满弓,指向那似乎是武林中人的少年。
    咻!
    一道箭矢飞射而去,直指陆铭的脖颈之处。
    陆铭眼神极好,他原本是见那头目被那些骑射的匪类”挡住,才没有拿他开刀。
    现在那头目竟然还盯上了他。
    他此时对著那头目咧嘴一笑。
    一手瞬息抬起,分毫不差的攥住了那飞射而来的箭矢。
    箭矢的箭头在他眼前散发著寒光。
    咻!
    陆铭手中运劲,用力掷出手中的箭矢,比之开弓射来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目標正是那躲在远处的头目。
    但正巧的是,一名策马绕圈的正在绕圈骑射的匪类”正好挡住了。
    那箭矢自他胸膛穿透而过,他惨叫著跌下马,不消片刻,便已经失去了声息o
    那头目见状,大骇,用终於用蒙古语大叫道:“有武林高手在场,退!”
    他的话音未落。
    便看见了一道身影自那圆阵中衝出,正是之前他射杀的目標人物。
    那人速度极快,眨眼之间,便窜出了数丈之远。
    竟是要直衝著他而来!
    其余匪类”都是一惊,都是转目看去,便发现了让他们惊骇的一幕。
    一道闪电般的身影冲向他们的头领,他们根本拦之不及。
    而且在那身影窜过之时,那身影周边的同伴已经纷纷莫名的摔下马。
    陆铭对於这些还是散落的匪类”丝毫不放在眼里,他一衝而过。
    古墓派的身法被他发挥到了极致。
    何成此时张著嘴巴,脸色惊异,他是看著那陆小兄弟窜出去的。
    他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影已经衝过了那匪类”的包围圈。
    匪类”的头目此时已经调转马头,开始逃离。
    但他身下的马匹才跑了两步,他的后脑便升起剧痛。
    “啊————”
    他忍不住捂著后脑,惨叫一声便摔落下马。
    砰!
    他竭力的回头看向那人。
    但他的后脑下方的颈椎已裂,早已神志昏沉,不知自己在何处了。
    最终,他趴在地上,呕著偏暗的血液,动弹不得。
    他临死前最后一刻,只听见了耳边的拔刀声,他很熟悉,那是自己的腰刀。
    隨后而来的便是挥刀之声,还有脖颈间的剎那的疼痛感。
    陆铭弯腰,隨手提起这头目的头颅,而后转身面向那些正要调转马头前来救援的匪类”。
    匪类”们纷纷勒马,惊骇的看向那荒野中站著的身影。
    他们心中在草原上极为英勇的头目竟这样死在他们面前,他们不得不心中恐惧。
    纷纷策马逃离。
    陆铭隨手丟下头颅,转身弯腰拿起这无头匪类”身上的劲弓。
    弯弓搭箭,一时间,弓弦发出不堪重负之声。
    隨后便是。
    咻咻咻!
    他射速极快,满弓对於他的膂力来说不算什么。
    那些逃离的慢些的匪类”纷纷被箭矢穿过后辈,跌下马来。
    陆铭面色平静的望向那渐渐远去的匪类”们,他缓步的走向了那圆阵之所。
    那圆阵之中,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有兴奋,有惊愕,有敬佩,有激动,也有恐惧————
    但下一刻,都变成了欢呼!
    他们大吼著,纷纷跑出圆阵,迎接那救了他们命的年少人。
    何成正是头一个,他原本以为,今日会真正的葬身在此处。
    蒙古铁骑,可不是开玩笑的。
    他们这些人只能在这圆阵之中防守。
    就那两轮骑射,他们这边便已经死了四十余人。
    陆铭看著那百余人纷纷欢呼地跑出,心中一笑,暗道,这次算你们运气好。
    何成此时快步到他面前,说道:“陆少侠,是我老何有眼不识泰山了,你真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他从身上掏出一个钱袋,双手奉上,面色通红道:“这便当做陆少侠这次出手的谢礼————”
    他是只能拿身上最贵重的东西来感谢这陆少侠了。
    他这话一出。
    他身后的商队之人纷纷上前,就要献上財物,就连那些被雇来的鏢客们也凑上来,要给他谢礼。
    若不是这陆少侠,他们真要被围杀在此地了。
    陆铭原本打算收下那何老兄的谢礼,免得让他天天惦记欠人情。
    但现在这么多人,他身上都装不下,他身上现在也不缺財物,便所有都不收了。
    现在他只能说道:“诸位,我与你们会长有一面之缘,也算受过招待。
    “现在就算我仗义出手一次。
    “財物,我便不收了。”
    说罢,他牵起那见他回来,早已走来的马儿,又道:“过了那前面那官道,咱们便不同路了。
    “后会有期。”
    陆铭翻身上马,策马离去。
    留下商队眾人面面相覷。
    何成看著那陆少侠远去的背影,收回钱袋,转身吩咐道:“为死去的兄弟收尸,之后启程!”
    他想著,下次年会上,定要把这事与那会长说一声。
    他们这次运的都是出自陕西,价值不菲的名贵药物,若是没有这陆少侠,便是人药两失了。
    三日后。
    正午时分。
    ——
    陆铭终於到了那座並不威严,而是带著清幽之气的终南山。
    他把马交给山下的农户照料,自己独身上山。
    那毛將军已经估摸著已经喝上那它心念念的玉蜂浆了。
    可他还要先去全真教一趟送完英雄帖,才能去见古墓中他心念念的姑娘。
    路过那普光寺,踩在那终南山那鬱鬱葱葱的山道上,他心中升起一股愜意。
    这处修道之地,总是让他心中安寧。
    不多时。
    他便见到了在山道上打扫石阶的两位全真弟子,又是熟人。
    这两个小道士真是哪哪扫地都有他们的份,谁叫他们是四代弟子中都偏小的呢。
    他们听到脚步声,纷纷望来。
    都惊呼道:“陆大哥。”
    陆铭走过去,揽住他们的肩膀道:“带路,我是前来拜访马鈺道长。”
    两位小道士纷纷面带喜色。
    杜清风立马道:“陆大哥,我跟你说,那赵志敬竟然投靠了蒙古人,真是该死!”
    他言语之间,毫无对曾经师父的敬意,而是满是鄙夷。
    曹清仪也跟著大叫道:“我也真是后悔拜赵志敬为师了。”
    两人本来以为这陆大哥会惊讶,然后再与他们一起骂那欺师、投敌之人。
    但陆铭只是轻轻一笑,一手搭著一人的肩膀,一边走一边道:“那可是我帮忙抓住的,你们比我知道的晚。”
    “什么!”
    两个小道士纷纷惊呼,然后便眼中充满了崇拜之色的看著陆铭。
    陆铭被两个小道士的眼神看得极为舒爽,他又问道:“那赵志敬现在如何了?”
    他想知晓那赵志敬的下场,毕竟他也算是出了一份力的。
    思维敏捷的杜清风把那日重阳宫大殿前的事说了一遍,言语间带著对赵志敬的厌恶。
    陆铭点头,他也猜测到了,估摸著上了全真教便不会被杀。
    但让那赵志敬失去自由十年,也算是一种心身上的折磨了。
    曹清仪等著伙伴说完,他也道:“现在我们都被分在了尹志平师叔门下,被尹师叔教导武艺。”
    陆铭点头,告诫道:“可要好好习武,不然下山遇见匪徒都宰不了————”
    他把那商队遇袭一事,又给两位小道士讲了一遍。
    他是如何一发石子一个,如何一刀斩下那头目的头颅——
    说完之后。
    又收到了一波两位小道士那崇拜到了极点的眼神。
    三人在一眾全真弟子的招呼声间,到了那重阳宫大殿外。
    两位小道士屁顛顛的前去稟告了。
    陆铭自然是故意带著这两小道士上山的,他想著让两人在他们师祖面前多露点面。
    不多时。
    两位小道士便出了大殿,让他自己进去,隨后便又屁顛顛拿著扫帚去扫台阶去了。
    陆铭步入重阳宫。
    一眼便看见了那三位盘坐在蒲团上一脸笑意的老道长。
    他上前拱手一礼,笑道:“桃花岛陆铭,前来拜访全真,三位老道长好久不见。”
    三人起身回礼。
    马鈺率先说道:“多谢陆小友传讯告知那全真叛徒一事,让陆小友见笑了。”
    陆铭摆手说道:“全真数万弟子,不可能各个都是几位老道长这种修为高深、懂得大义之辈。
    “老道长们也无需介怀。”
    王处一此时道:“陆小友,咱们移步偏殿议事如何?”
    他们三人今日是在先师的雕像面前討论,要如何为后代弟子立下规矩。
    出了赵志敬一事,让他们这些要入土的老一辈有些心中担忧。
    现今陆铭来拜访,也只能暂时停止,择日再议了。
    陆铭点头,道:“客隨主便。”
    重阳宫偏殿之內。
    四人各自盘坐在一张蒲团之上,陆铭正品著案台上的清茶。
    马鈺正看完手中那张英雄帖之后,说道:“陆小友,此事我已知晓,全真教到时定会赴约。”
    王处一此时有些疑惑,问道:“陆小友,上次在那李姑娘的赤霞庄时,你为何不把英雄帖直接交予我。
    “又何必再亲自跑上一趟?”
    马鈺与郝大通听闻,都是一愣,都想起了是这陆小友助王处一抓的那叛徒。
    他们心中也都升起疑惑。
    陆铭此时正色道:“各位老道长,这次我是代表丐帮游世人”的身份前来送信。
    “自然是要亲临全真教,把英雄帖交予马鈺道长才好。”
    王处一此时心中更加疑惑了,按他对这陆小友的了解,他一向便不拘泥於小节,又怎么会如此多此一举呢?
    他有些想不通。
    隨后猛然惊醒,看向陆铭的眼神有些笑意。
    陆铭被他盯的有些心中发虚。
    还好马鈺一向便隨心隨和,既然陆小友都这样说了,他便道:“陆小友有礼,全真教自然也不会失礼,若是陆小子行程不急,便在全真小住几日如何?”
    陆铭原本就对全真教的饮食有意见,现在心中想见后山的姑娘,又如何能答应。
    他沉吟片刻后,正色道:“马道长,在下现在是丐帮游世人”,还有其他英雄帖等著我送。
    “不便打扰各位道长清修。”
    王处一抚须一笑,道:“掌教师兄,既然陆小友身负重任,咱们也不好强留。
    “以免耽误了陆小友的行程。”
    一旁的耿直的郝大通也依附道:“掌教师兄,陆小友事务繁忙,还真不好留下。
    “我听闻丐帮的游世人”办事之后,从不在一处地方停留,便会赶向下一处地点。”
    马鈺听闻,恍然,道:“原来是这样,那贫道便助陆小友一路风顺,马到功成。”
    陆铭起身拱手笑道:“那就借马道长吉言了,这便告辞了。”
    马鈺三人送陆铭出了偏殿。
    王处一才暗自摇了摇头。
    心中嘆道:这陆小友还是个多情公子。
    郝大通在一旁嘆道:“若是我全真教有如此能担事的弟子便好了。”
    马鈺听闻,也是微微点头。
    王处一笑道:“郝师弟,那日还是有三代弟子站出,只是不敌那蒙古妖人罢了。
    “还有,咱们丘真人不是还带出去一个吗?
    “我看,过儿也不是池中物。”
    郝大通恍然,道:“王师兄说得是。”
    马鈺听闻,又点了点头。
    陆铭先是在眾全真弟子的面前装模作样下山,隨后又摸了回去。
    他实在是不想破坏那丐帮游世人”的形象。
    他此时已至后山。
    顺著山道间的小径走著,心中思念隨著步伐变得愈来愈烈。
    熟悉的潺潺溪水声响起在耳边。
    他站在山坡之上,一眼便瞧见了那站立在那幽暗小径口等待的白衣女子。
    那姑娘的身形似乎消瘦了许多,让他有些心疼。
    ——
    小龙女看著那人到来,心中欢喜,嘴角带著笑意,看著那人一步步走来。
    但那人走到那小径口时,又停下了。
    只听他笑著说道:“我走了这么多步,你都不走一步,是不想我吗?”
    然后又见他张开双臂说道:“若是不让我抱一下,我便要生气了,生气我便要欺负人了。
    “”
    小龙女闻言,俏脸一红,她低著头,缓步走出了那幽深小径。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出了这古墓地界,心中升起一股新奇感。
    但当走出之时,发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走了过去,轻轻抱住那人,心中安稳。
    陆铭双手一环,抱著身前確实瘦了许多的姑娘,笑著说道:“出来太慢了,我要先亲一个。”
    说罢,双手捧起这姑娘的白皙俏脸,正要亲之时。
    小龙女说道:“婆婆去见师祖与师父了,说要在下面骂她们。”
    她的声音中並无悲伤之意,但有一股思念在其中瀰漫。
    陆铭脸色一愣,停下了动作,心中升起一股哀伤,说道:“你自己给婆婆办的后事?”
    小龙女察觉到了他剎那之间,变幻的情绪,趴在他胸前说道:“嗯,我记得师父死的时候,婆婆怎么做的,我便照著办了。
    “婆婆没有遗憾,你也不必难过了。”
    故人逝去,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
    但陆铭还是笑著说道:“嗯,这次婆婆是不是把你交给我了?”
    小龙女笑著摇头,道:“才不是,婆婆说,叫我不要都依著你,也叫你不要欺负我。”
    陆铭这下是真的一愣了,他没想到孙婆婆还会这样告诉这姑娘防著他。
    在那树下取酒之时,不是说把这姑娘交给他了?
    但他心中一笑,这傻姑娘,还不是隨便拿捏?
    比之另外一位可容易应付太多了。
    他拉起小龙女的手,道:“先回古墓,我先祭拜一番婆婆,叫她保佑咱们早生贵子。”
    小龙女面色一愣,心中一慌,俏脸之上又掛上红霞,连连摇头道:“不行,婆婆还叫我要去见你家里人,不能让你欺负了。”
    陆铭心中一笑,拉著她步入那幽暗小径,道:“那就让婆婆先保佑我们白头偕老好了。”
    小龙女听闻,这才低著头小声道:“好。”
    古墓之內。
    一处宽大的墓室之內。
    五口石棺静立。
    陆铭跪在地上,给第三口石棺磕了几个头,道:“婆婆,以后你便无需操心了,这姑娘便跟著我了。”
    说罢,又点燃三支香,放入石棺前的香炉之內。
    跪在一旁的小龙女也跟著磕了几个头,道:“婆婆,你放心,我这次是真要下山了,我不会让他欺负我的。”
    陆铭听闻,神色一愣,心中无奈,正要起身之时。
    ——
    小龙女拉住了他,道:“还有师祖与师父呢。”
    陆铭原本不想给这两位定下那古怪”规矩的前辈磕几个。
    但转念一想,人家都给他养了两个媳妇了,便也无所谓了。
    他又跪下,朝著另外两口石棺磕了几个,又道:“两位,在下面不要嘴硬,婆婆说什么你们便好好听著,万万不能吵架了。
    “不然以后逢年过节便不给你们烧纸了。”
    小龙女在一旁蹙著眉,推了他一下,对著两口石棺磕了头,道:“师祖师父別听他胡说,他也不是有意的,你们不要怪他。”
    隨后又对著陆铭嗔道:“快说你不是故意的,求师祖师父原谅,不然我就生气了。”
    陆铭见这姑娘眼中渐渐泛起泪光了,嘖嘖两声,妥协道:“两位,晚辈刚才是胡说的,你们不要放在心上,无论如何,以后都会给你们烧纸的。”
    说罢,拉著快哭了的姑娘起身,道:“好了,是我说错话了,我道歉。”
    小龙女抬手擦了擦眼角,打了他胸前一下,道:“以后不许再说师祖与师父坏话了。”
    陆铭只能举著手,点头道:“行行行,绝不再说了。”
    他自然不会与两位故去之人置气,眼前之人才是最重要的。
    他此时又道:“你不是说你照顾婆婆了吗,现在我饿了,你该照顾我了。”
    小龙女听他这么一说,脸色忽地慌乱起来,支支吾吾的又不说些什么。
    陆铭看她这幅模样,道:“怎么了?有话就说。”
    小龙女不答,只是拉著他到了那用餐之地,然后按著他坐下。
    还叫他等著。
    陆铭心中一笑,他倒要看看,到底是那位做的好吃还是这位。
    不多时。
    小龙女便端著一个盘子走来,脸上带著慌乱之色,她把盘子放在石桌上,磕磕绊绊道:“你————你吃吧。”
    陆铭看著桌上那数十瓶玉蜂浆,愣了许久才道:“我的龙姑娘,我知晓这东西好喝。
    “但————但也不能当然吃吧,咱的饭菜呢?
    “我来了,你不会连饭菜都不给我吃吧?”
    小龙女坐在他对面,低著头,支支吾吾道:“婆————婆婆去后,我————我便把存的饭菜吃完了。”
    陆铭又是一愣,然后一拍脑门,道:“然后你就不吃饭了,光喝玉蜂浆?”
    他总算知晓这姑娘为何会瘦了,天天喝玉蜂浆哪里够喝的?
    桌上这些怕是全部的存货了。
    小龙女见他神色无奈,她心中也有些不知所措,道:“嗯。
    “”
    陆铭知晓这姑娘一直便没有出过终南山,饮食起居都是由孙婆婆照顾,他无奈问道:“婆婆没教你去山下买东西吗?”
    他想著,婆婆临走前应该会教一些生活常识吧?
    小龙女低著头,又道:“婆————婆婆告诉我有换粮食的东西,但我不知晓去哪里换。”
    陆铭不由得脱口而出道:“隔壁全真教不有吗?”
    但他说完,便知晓这姑娘肯定不愿意去那里,或许也不在意吃什么。
    小龙女忽地抬头,眼中含泪,道:“我才不去呢。”
    她听著人无奈的语气,只觉自己太笨了,忍不住心中委屈。
    陆铭见这姑娘又要掉眼泪了,忽地起身,拉著她的手,一言不发的出了古墓。
    两刻钟后。
    溪水旁升起一团篝火,上面架著两只久违的竹鼠。
    陆铭一边给竹鼠翻面,一边笑道:“我的傻姑娘,这些东西你不喜欢吃,还是抓不著呢?”
    小龙女坐在他的身旁,看著那熟悉的食物,终於道:“我————玉蜂浆还没吃完,我便没想著来抓它们。”
    陆铭暗道这姑娘离了孙婆婆,还真不会照顾自己,他握著她的一只白皙且纤细的手腕,道:“你自己看,都瘦了。
    “我今日刚见你,便发觉了,没想到是傻姑娘自己饿自己。
    小龙女眉头微蹙,忽地捂著他的嘴,嗔道:“你別说我了。”
    陆铭看著她微微生气的模样,笑道:“那你亲我一口,我便不说了,我还夸你,怎么样?”
    小龙女思忖片刻,抬头凑过去在他嘴角轻点一下,隨后道:“可不能再说了。”
    陆铭听著她那软糯的嗓音,夸讚道:“我的龙姑娘才不蠢,是天底下最不笨的姑娘,也不会饿著自己。
    “如何?”
    小龙女如何听不出他的怪话,气道:“你別说了,我以后吃胖点就是了。”
    陆铭看著那渐渐变色的烤竹鼠,一边洒著调料一边说道:“好,明日便跟我下山,我养你就是了。”
    小龙女看著烤架上散发著香味的竹鼠,不由得口齿生津,点点头道:“跟你走就是了。”
    陆铭在烤好的竹鼠后腿撕下一块嫩肉,递到这姑娘嘴边,嘿嘿笑道:“今日这配料可与以往不同,可是我最新研究的。
    “你尝尝。”
    他毫不要脸的把洪七公的配料说成自己的。
    小龙女听话的张嘴,刚一入口,便只觉口齿生香,肉质鲜嫩可口,配上那调料真是鲜美急了,让她忍不住说道:“你真厉害。”
    陆铭心中舒畅,丝毫没有借花献佛”的意识,只道这花原本就是自己的。
    他把整只竹鼠都递给身旁的姑娘,道:“我还有事要去北边,你陪我一同去,然后再带你南下去见我家里人。
    “如何?”
    小龙女一边细嚼慢咽地吃著,一边点头。
    陆铭抓起一只竹鼠大嚼起来,又道:“那一路上,你要听我的话,外面你不熟,我怕你跑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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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龙女思忖片刻,笑道:“你若不欺负我,我听你的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