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火势与工匠祸事
第145章 火势与工匠祸事
沁阳的这场大火,影响很大。
连日的不下雨。
让火势逼近了周边其他的村庄。
导致有些村子只能带著不多的家底逃离家中。
而正在外面游歷半年多,正要返回全真祖庭的丘处机与杨过二人便遇上了这场大火的余威。
丘处机极为愤怒,但犯下事情的那些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召集了附近全真分观的弟子,前来为这些村庄重新打造能暂时安置的简陋房屋。
他在施行全真济世救人”的大愿,让分观弟子带来了粮食,分发给那些无家可归的村民。
一片林子內,响起了许多人的整齐吆喝声与树木断裂的声音。
杨过此时正满头大汗的扛著一根巨木,从林中两步走出。
他现在比之前已经长高了许多,也壮实了,肩扛重物,气息悠长並不混乱。
显然是全真內功小有所成。
就在此时。
天空中响起一道清亮的雕鸣。
杨过做梦的时候,有时都会想起这声音,他原本就与毛將军关係极好。
可以说,毛將军就是被他带大的。
他此时神情激动地看著滑翔而至,立在他所扛的木材一端的毛將军。
他兴奋地大叫著问道:“毛將军,你来了!好大哥呢?”
毛將军双爪踩在木材上,低鸣了两声,一只翅膀指向一个方向。
杨过顺著那个方向看去。
两道人影策马而来,到了两百余步,他看清来人。
一位便是他熟悉的好大哥。
还有一位稍后一些的是一名身姿卓绝的白衣女子,带著面纱看不清面容。
杨过扛著木材快步靠近,大叫道:“好大哥!”
陆铭自然也发现了杨过,他嘴角带笑,倒想看看这许久未见的小弟长进了多少。
他待靠近到五十余步,便自马匹之上飞身而下。
手中弹射而出一粒石子,飞射向那小子的膝盖处。
杨过见好大哥二话不说,便要试探他现在的武学如何。
他心中生喜,拋下肩上扛著的木材,木材上站立的毛將军飞身而起,窜向空中。
杨过则是一脚运劲抬起,瞬间落下。
砰!
地面捡起灰尘,那粒飞射而来的石子被他精准无误的踏在脚底下。
陆铭自然是没有用劲,只是看看这小子的眼力如何。
他运起身法,几个起落便窜到了杨过身前,一手向著他的肩部抓去。
一手则运劲点向他的胸膛。
杨过见好大哥来势凶猛,脚下一撤,偏开抓来的一招,运劲一拳打向点来的一指。
陆铭在指拳相接之前变招为掌。
砰!
气劲相接。
陆铭察觉到了这小子半年多的进步,內劲是浑厚了不少。
但距离桃花岛那几位丫头还是有些差距。
他掌心一合,便攥住了这小子的拳头,要他知晓触之即分的重要性。
杨过只觉他打出的內劲如泥入海般消失不见,便知晓不好。
正要抽拳而退之时,便被攥住了。
他脚下发劲,一招鞭腿抽向好大哥的腰间。
陆铭另一只手运劲点向这小子所出之腿的膝盖之处。
杨过收之不及,只觉整只大腿一麻,隨后便是浓烈的酸痛感。
他並不慌乱,单脚而立,另一只手已经在出腿的剎那打出一掌。
砰!
陆铭丝毫不躲,任由这小子一掌印在他的胸口,他运起碧海功”化去劲力,且同时蓄劲。
反向从胸口处推出。
“哎呦————”
杨过只觉一阵推力来袭,他的手掌不由得弹飞出去。
陆铭攥著他的手,一扭,另一只手攥向他的肩膀。
片刻间。
杨过便被双手负后,擒住了。
陆铭笑道:“好小子,服不服?”
杨过此时腿麻手也被缚,立马道:“好大哥,服啦!”
陆铭哈哈一笑,放开他,一指又点在他的大腿处,运劲帮他化去窜入他膝盖之处的劲力。
他这才查看了周围的环境。
此处地处一片林地旁,远处有一道溪水流淌,溪水的对岸,便是一片黑灰的景象。
其內还能发现土墙瓦砾,一副残壁断垣的场景,心中已经知晓这小弟在干什么。
他还见到不远处的矮坡之上,有大片的棚户立起,不由得暗骂那放火之人作孽。
小龙女牵著两匹马缓缓走来,马蹄声响起在陆铭耳边。
陆铭这才想起,身后还跟著未过门的媳妇呢。
杨过此时则率先看向小龙女,笑著问道:“好大哥,这位姐姐是谁?”
他心中好奇,一时间对这戴著面纱的女子有了猜测。
陆铭这才拉过小龙女的手,笑嘻嘻介绍道:“这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你该叫什么?”
小龙女此时见这人向熟人介绍自己,也礼貌的撤下了面纱,向著杨过微微頷首。
杨过见了这仙女一般的女子,神色一惊,大叫道:“好大哥,你太厉害了,竟然找到这么漂亮的嫂子。”
说罢,又朝著小龙女抱拳拱手一礼,道:“小弟杨过,见过嫂子。”
小龙女点头,也学著陆铭教的拱手一礼,道:“杨小弟,我还未与陆铭家中人见面,不必叫我嫂子,我姓龙。”
她心中害怕这人听了这称呼,理所当然的欺负她了。
陆铭暗中瞪了杨过一眼。
杨过心思灵敏自然晓得,他嘿嘿笑道:“龙姐姐,这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我还是习惯叫龙嫂子。”
小龙女瞥了正作怪的那人一眼,淡淡道:“杨小弟,此处怎么聚了这么多人?”
她自然也看见了那矮坡之上的大量简陋的棚户,心下好奇便问了。
杨过擦了把汗,活动了下身子,再次弯腰双手扛起那木材。
不过被陆铭单手抢到自己肩上了,道:“你歇一会儿,我来,你讲事情便好。”
杨过笑了笑,也不客套。
他语气忽地带怒地说道:“十余日前,这片平原上被放了把大火,好大一片林子被烧了,还波及到了周边的村子。
“那些村民便没地方住了。
“被丘师父知晓了,便把他们聚集在了一起,在此处安了家。
“还叫来了全真分观与周边的丐帮弟子来帮忙,先让他们把家安顿好了。”
陆铭听闻,此时也往那林子里看去,果然看见了一些身穿道服与乞丐服的人在与那些身穿粗布麻衣的农家人忙活著。
小龙女点头。
她也没想到,烧师姐庄子的一把火,能波及到如此多人。
她简略一看,便看到那矮坡上第一层便有数十户棚户了,视野看不到的地方怕是有更多。
陆铭一边走向那矮坡方向,一边问道:“丘道长可在上面。”
杨过快步在前带路,回道:“丘师父在与一些请来的工匠相商,看看怎么在此地重建一处大村。”
两人边走边交谈。
大多是杨过在说,陆铭在听。
杨过说著他北上的经歷,丘处机带他拜访了许多武林人物。
还叫他与那些武林人物的子嗣一辈交手,他大叫著说著他从未败绩,令丘师父可满意了。
还说在途中遇见了几个小扒手,被他抓住教训了一顿。
“我那时一手一个,脚下还踩了一个,丘师父说要把他们身上的钱財还给————”
陆铭听到这,神態有些不对,连忙打断,叫他说其他之事,不要说这些抓小贼的小事。
杨过又说,全真教的武功真厉害,那些武林中人莫不夸他是少年英才,可把他高兴坏了。
陆铭则一手拍著他的肩膀,说著:“果然不愧是我的小弟,以后定会出人头地。”
杨过手舞足蹈,大叫道:“那当然,我可不能比那桃花岛那几个差了,好大哥你就瞧好吧。”
他还记得在桃花岛上憋屈的时候,虽然最后一次打昏了大武,他觉得那时是他运气好,才使出那一招—一蛤蟆吐珠。
也有些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了,心中也有些愧意。
陆铭也不打击他,道:“那你可要加油了。”
小龙女在一旁听著两人的话语声,並不说话,而是看向了那些矮坡上的简陋棚户。
不多时。
三人便上到了那矮坡之上。
其上分布著大片简陋的棚户,每户大概只有两丈见方,遮雨还行,避风便难了。
他们按照原本村子聚集著,一个村子,便是一个棚户群。
其內大多是老弱妇孺一类,青壮男子都出去找建造材料了。
陆铭一路走来,大概数了下,便有两百余户人家。
大群的孩子在棚户之间嬉笑打闹,充满著欢快的气息。
似乎家被烧了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瞬间的悲伤,有了大群玩伴之后便把这悲伤拋到了脑后。
那些大人们则在棚户之中烧著饭,脸上带著愁容。
陆铭还看见一些身著道服的弟子正在推著几座独轮车,给那些棚户中发放粮食。
最终。
陆铭便在那棚户区的中央的一块大空地上见到了正在相商的眾人。
他们都端坐於那些被砍来的树干之上,一位身著青色道服的高大老道人较为显眼。
陆铭老远便听到了丘处机那中气十足的说话声。
“各位都是手艺人,都是贫苦出身,而且劳力也不用你们全出,价格可否降一降?”
倒也不是村民们中人不会盖房子,而是其他的家中物件都需要手艺人出手才能解决。
对於盖房一事,速度也会快上许多,专门吃这口饭的人还是不一样。
“丘道长,我们是给了全真教的面子,才来的。
“现在许多蒙古人都在四处搜刮工匠。
“我们都是在山里躲了许久不敢出来,这次是冒了天大的风险,才敢出来接您这活。
“您这————”
一位为首的老工匠说著说著便大嘆了一口气。
其余的十余位工匠也纷纷面露难色。
他们这些工匠大多都沾上一些师徒”关係,才能聚集在一起。
也是得了从外面人带来的消息,才躲过了被蒙古人抓走一劫。
平日间都在山中做活计,暗中送出去让家中人去集市上卖掉。
而周围坐著的像是村中代表的人物则是脸上愁容更甚了。
陆铭听闻到是钱財问题,心中一笑。
他拉过一旁的杨过,给他胸前塞了一把金叶子,道:“去,为你丘师父去分忧。”
杨过见状,大喜,道:“好大哥,你来的还是正好啊!”
他话还没说完,便跑了过去,大叫道:“丘师父,你看看这是什么?”
小龙女见那杨小弟跑远,她伸手拉了拉陆铭的衣角。
陆铭看了她一眼,先是把肩上的木材隨意放在空地上的木材堆上,才问笑著道:“我的龙美人?何事?”
小龙女从腰间掏出一个素色荷包,递给陆铭,道:“我也有。”
陆铭一愣,接过,看了一眼其中,还真是一些金银之物。
他疑惑道:“干嘛?”
小龙女环绕了四周一眼,道:“那些人是去烧师姐的庄子,他们也有一些被我师姐所累,我想帮帮他们。”
陆铭笑道:“你还真是能给自己揽责,我那一把金叶子,还不够?”
小龙女摇了摇头,道:“我是帮师姐给的,你给的不一样。”
陆铭心中暗道,我给的还真差不多。
但嘴上却说道:“你没了这个,以后便只能跟著我吃饭了,以后便要听我话,你可想好了?”
小龙女一愣,道:“我这些天都是跟著你一起吃饭,你还要我还吗?”
陆铭赶紧打住,哪能跟这姑娘分的这么清,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他立马嘿嘿笑道:“我说笑的,你的自己拿好了,別给別人了。
他拉过小龙女的手,把荷包放在她的手心。
小龙女小嘴一撅,道:“为什么我不能给?”
陆铭把身上那包金叶子拿出来,放在她手中,道:“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不分彼此,好不好?
“我刚给的金叶子,就算你给的,如何?”
小龙女思忖一番,看向手中颇为精致的荷包,道:“好,这荷包真漂亮。”
陆铭瞥了一眼那金国贵女送给他的荷包,暗道確实挺精致的,道:“你喜欢就好。”
他拉著小龙女往前走。
已经可以看见那些工匠正满脸喜色的接过杨过递来的金灿灿的东西。
丘处机总算看见了联袂而来的两人。
他看见牵著手似乎亲密无间的两人,脸色一愣,仔细一瞧,那不是古墓中的龙姑娘吗?
他是在这龙姑娘师父过世时候见过她一面。
现在虽然长大了,但还是一副少女模样,这眉眼间还是当初那副清冷样子。
他与那些村中代表打了声招呼,便快步迎了上来。
陆铭笑著与他同时拱手。
“丘道长,好久不见啊,想我了没?”
“陆小友,你真是来的是时候,真是及时雨啊。”
丘处机又向著小龙女拱手,道:“没想到,龙姑娘终於下了那终南山了,好啊,陆小友真是好福气。”
小龙女微微頷首,淡淡道:“嗯。”
她並不与这老道士多说,显然是对这穿著道服的全真教老道士並无什么好感。
丘处机见她並不想与他多谈的模样,心中也知晓,他那先师也算是负了那古墓祖师,他也不多说什么。
只是与陆铭道:“陆小友,那赵志敬一事,还是要谢谢你啊。”
他对叛教一事极为厌恶,现在对那以前的赵师侄都是直呼其名。
陆铭一边与他走著,一边笑道:“丘道长见外了,我学了全真教的本事,自然是要为全真教分忧了。”
丘处机见他豪气,抚须哈哈笑道:“看来,我们师兄弟,都没有看错陆小友的为人,以后桃花岛与全真教也要多多来往才是。”
陆铭笑道:“那是自然。”
但小龙女在一旁拉著他的衣袖扯了扯。
陆铭自然知晓,她是听闻他与全真教这么亲近,犯了小脾气了。
他伸手挠了挠她的手心,故意问道:“龙姑娘,有话直说。”
小龙女见他装作不知晓,撇开他的手,转身走了,让他与这老道士独自待著。
丘处机抚须笑道:“陆小友,全真教与古墓派的关係確实不好,不会让你为难吧?”
陆铭搂著老道士的肩膀,瞥了一眼那姑娘离去的背影,道:“这姑娘比较直性子,到时我说说好话就好了。”
丘处机说道:“还是陆小友有本事,竟然还真能把这清冷、远人的龙姑娘带下山来。”
他是真被这小子惊到了,这才上了两次山,就能让那姑娘心甘情愿与他下山。
怕是第一次就与那龙姑娘扯上关係了。
陆铭毫不谦虚道:“那姑娘待在古墓之中岂不可怜,我可不会让她像她那祖师一样。”
说罢,他又道:“丘道长,可曾听了那蒙古人要举办的北方武林大会?”
丘处机听闻,神色变得肃穆,冷哼一声,道:“若是让我知晓那些人去赴约,我定会一个个找上门去,与他们好好谈谈。”
他自然也是知晓了这些日子,在北方江湖中传的沸沸扬扬的消息。
陆铭思忖片刻后,双手负后,说道:“怕是没有这么简单,他们只要聚集,之后,怕是要抱团了。
“荣华富贵这四个字,对於一些人就是一生的追求。”
他深有体会。
在年幼时,便为了银钱奔劳”。
那时的沈姨购买了院子,便差不多花掉了从北方带来的积蓄,过得较为拮据,他便不得不出门觅食”。
若是那时有个机会,让他飞黄腾达。
他或许便会跟著別人走,干事去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那师兄与身旁的丘道长一般,为了这片土地的人们心甘情愿地操心。
丘处机嘆道:“那该如何?就让他们去做那些蒙古人的走狗?”
他指著远方大片的大火留下来的灰烬之地,又道:“那些人,並没有把这片土地上的人当回事。”
陆铭顺著他的目光看去,浓烟滚滚,一片狼藉,他说道:“丘道长不必纠结。
“人若是认定了一些事情。
“是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改变的,你觉得很重要的品质或者理想,在別人的面前不值一文。
“那些人去了那蒙古人举办的武林大会,便是与我们站在了对立面。
“至少不是同一路人了。”
丘处机知晓,陆小友说的没有问题,他那位俗家弟子杨康便是如此。
就算是被带离了那金王府,也难以改变他心中所想。
但他还是不认同陆小友说的这么武断,人还是会改变的。
就如这陆小友遇见过的赤练仙子”李莫愁。
他可是在这沁阳听到了许多有关这赤练仙子”毒杀蒙古人的事。
让他颇为感嘆这女子敢如此光明正大”的毒杀蒙古人,他心中是有些敬佩的。
而陆铭只是想著,与自己无关的人,不用管他去怎么想,若是站在对立面,刀兵相见就是了。
他可不会傻著与敌对的势力的人去讲道理。
若是那恶婆娘那时答应了那霍都,去参加那北方武林大会,又不一样了。
他当然会把她给劝”回来。
他只是不想让这爱操心的老道长多想一些他根本掌控不了的事情。
特別是去赌那些武林人士的內心想法。
所以那时在桃花岛那日,师兄说了聚集武林人士,开英雄宴的时候。
他才会那样说,他並不太信任那些不认识的武林人士。
但师兄总是把自己那心怀大义的想法,套在別人身上,他也不知晓是对还是不对。
那次与师兄一起出行,在路途之中確实遇上了两位志同道合的好友。
那芙蓉会长”孟瀚与隨州知府”徐松,便是现实的例子,这让他也十分认同。
他一向就不太喜欢思考这种问题,简单一些,亲近之人我便毫无保留的相信,其他人便保留一些。
师兄这般纯粹,才能让这么多人敬仰,若是他在师兄这个位置上————
他把这些想法甩出头外。
看向那些收了杨过递过去的钱財,已经要回去准备活计工具的工匠。
他想著,这才是让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你给我好处,我帮你办事。
那些村中代表见到那些工匠们都答应了纷纷上前与杨过和丘道长道谢。
有些人涕泪横流,有些人高呼大恩人,有些人差点就要跪下磕头了————
实在是这些道长们太过热心肠,给他们感动坏了。
丘处机一一扶起他们,道:“都回去报信吧,明日,他们就会前来给你们量地造屋。”
杨过也手足无措的扶起他们,直直道:“这些都是我好————”
他没说话,就哎呦”的痛呼了一声,原来是头上中了一粒石子。
陆铭可不想被人围著了,颇为麻烦。
杨过瞥了瞪了他一眼的好大哥,訕訕笑道:“诸位,不用谢,要谢去谢我丘师父吧。”
他眼中带著狡黠,把恩情推给丘师父。
丘处机应付这些场面自然是信手拈来,他一一劝退眾人,说道:“诸位去吧,也到饭点了,贫道也要招待贵客了。”
眾人也看见了站在这老道人身边的陆铭,此时都对著这位老道长的贵客”行了一礼,再也不敢多打搅老道长了,纷纷退去。
陆铭此时对著杨过招手。
杨过靠过来笑道:“好大哥,何事?”
陆铭此时对丘处机说道:“丘道长,我带你的宝贝徒儿离开一会儿。”
丘处机一笑,心中也认同这真是他的宝贝徒儿,这次带出来,可是给他长了不少脸面,他抚须笑道:“你们敘旧去吧,我自己转转。”
说罢,便负手走向了棚户区之外。
隨后。
陆铭在前带路,杨过在后面跟隨。
到了一处高坡的乱石堆后。
陆铭停下,坐於一块石头上,问道:“你“先天功”练的如何了?內息成没成?”
杨过听闻,心中升起一股惭愧,好大哥几日便成了那先天內息”,而他半年多了才掌握了全真基础內功。
他不由得挠了挠头,笑著道:“好大哥,我全真基础內功丘师父说已经颇有火候,但那先天功”第一回行气成息”要许久。
“我准备回去全真教再行打算。”
陆铭点头,也没有意外,毕竟这小弟习武时间还不算长。
他此时说道:“你打坐,我帮你理清几回行气脉络,你回去之后再去那清修洞”中琢磨。”
杨过听闻,大喜,立马二话不说,盘坐於陆铭身前的石块之上。
不多时。
他便进入入定状態。
陆铭伸手,一手置於他的腹部丹田位置,气血探出。
他在模擬先天功”的行气路径,其缓慢的程度与他那时初次修炼先天功”时极为相仿。
这便是给杨过蹚的路。
他的气血自杨过丹田发气,缓慢的运行在杨过的经脉之中。
最终,在刚刚出丹田的剎那,一股分成五股,分別以同一种速度缓慢的流向五臟。
杨过感受著好大哥的指引,他在努力的感受那股发气之感,与分离气丝的节奏,就连那缓慢的行气速率也在他脑海中浮现。
一个时辰之后。
陆铭满头大汗的停下,这一个时辰的气血操控,对他现在来说也是一次难事。
杨过缓缓睁眼,问道:“好大哥,我已经初步了解了。
“那气丝入五臟,隨后凝气,便是“五行俱全,先天即成”吧?”
陆铭深深吐出一口浊气,稍稍平復体內气血后,笑道:“你小子想的不错,此功极为精妙,內息极为精纯,若是练成好处多多。”
杨过拱手一礼,道:“杨过定不负好大哥的期望。”
陆铭摆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別说这些客套话。
“为了给你梳理行气脉络,你那龙嫂子都等了我多时了。”
杨过嘿嘿一笑,靠了过来,抬起袖子,便要上前为陆铭擦汗,殷勤道:“那我便给好大哥擦汗,今晚洗澡给你搓背,如何?”
陆铭一把推开他,嫌弃道:“免了,有人为我擦汗的,搓背也用不到你。”
两人办正事的时候,毛將军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之上正巡查著周围。
现下见两人在交谈了,才扑哧著翅膀飞了过来,来到杨过身旁,用脖子蹭著他。
杨过抱著它,哈哈大笑,一股畅快之意从心中升起:“阿毛,我好想你啊,做梦都在想你。”
他还是少年心性,忍不住与许久不见的毛將军透露心中思念。
毛將军自然是嘰嘰叫著回应,它也想念这陪著它一起长大的少年。
陆铭见状,也不打搅他们了,前去寻人去了。
他走过棚户区域,站在矮坡之上眺望,便发现了正在不远处溪水旁看著两匹马儿饮水的姑娘。
她此时正收拢著裙角,坐於一块青石之上,一手撑著下巴,偏著头望向那对岸的灰烬之地。
小龙女正在思索那些人为何要做出那些事情,无论是抓工匠的那些人。
还是跟踪他们那些人。
又或者此次烧山,祸及他人一事。
在她的心中,自己过好自己便好了,她自从出山以来,时不时便会思考这种问题。
小龙女从小便修炼那干二少”,心性已经被锻炼的极为淡薄,就算是破功之后,性子也只会在亲近之人面前显露。
她可不知晓人心复杂,欲望横飞,有些人掠夺习惯了,手中有武力支撑,便开始肆无忌惮。
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在到达她两丈距离之时,忽地变得急促起来。
她知晓是谁,她脚下运劲,身形飘忽,往著旁边一躲。
隨后,一道人影便扑在了她所坐的大青石上。
那人影翻身,看向她,笑著道:“不是在想事情吗?怎么还这么防著我?”
小龙女不理他,缓步走来,坐於他身边。
陆铭侧躺在大青石上,撑著脑袋,看著眼前那双被白色衣裙勾勒出完美形状的大长腿,忍不住伸过手去。
啪!
他的手被毫不留情地拍开。
陆铭訕u一笑,收回手道:“全真教与我关係匪浅,真算上来,是我欠人家大人情。
“再说了,那王重阳后面不也被你家祖师逼著出家了?
“他也没娶別人,人是犟了些,但好歹人品没问题啊。”
其实他对王重阳前辈不娶那没什么缺点,就是脾气有些古怪的古墓祖师一事是有些不解。
但对立下那古墓规矩的古墓祖师就是不服了。
他很想骂她疯女人,但碍於她的两个徒孙,便算了,可不敢在这两位面前说古墓祖师坏话。
小龙女不在外面动手动脚了,便看向他,道:“我祖师倾心於他,劝他出墓,他却寧愿在山上出家也不愿————哼。
“你想,若是我喜欢你,都愿意为你去死。
“你也对我有意,但你还是寧愿出家也不愿娶我。
“我便会想,我是哪里做的不好,哪里得罪你了?
“该你这么辱我?”
她一开始还心平气和,但带入自己之后,现在已经眼中含泪,带著怒意看著陆铭了。
陆铭心中暗道不好,这姑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说著说著怎么还给自己说委屈了。
他立马坐起,正色道:“你说得对,那王重阳確实不识好人心,辜负了咱们师祖。
“他確实做了混帐事,咱们师祖看得上他,他该感恩戴德才是,活该他出家,一辈子找不到媳妇。”
说罢,又拉起一旁姑娘的手,说道:“我就不一样了,我可不会学他,这姑娘抓住了便不会再放去那古墓之中了。”
小龙女还生著气,又听惯了他的甜言蜜语,抗性极高了,自然把手抽开了。
她撇过头,擦了擦眼角道:“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全真教的好,我知晓他们做了好事,但我不愿听。”
陆铭自然知晓她的意思,便是她永远是站在古墓祖师那一边的。
他心中暗嘆这王重阳前辈福都不会享,便要去做那家国事未平,何以成家”的事。
你成了家也不耽误你为国家做事,要不保家卫国之人不都要去做那和尚兵了?
那別人保的是谁的家?
陆铭现下点头,道:“我不在你面前说就是了,以后每年还陪你祭奠那古墓中几个长辈,如何?”
他对站在古墓祖师一边的小龙女自然也没有意见,要不这姑娘不就同恶婆娘一样欺师灭祖”了?
小龙女听闻,心中消气。
她抬起袖子挡在陆铭脑后,直接凑上前来,在他嘴角轻吻一下,道:“你走吧,不用你陪我,別人在等你了,我待在这里等你就好。”
陆铭自然发现了身后不远处有人在看著两人,这姑娘能做到挡下別人视线亲他一下,已经很好了。
他收下回敬一个的心思,捏了捏身旁姑娘的小手,道:“那我走了。”
小龙女脸颊微红,点头,继续看向了那对岸的黑色景象了。
陆铭起身,快步走了过去,便发现是一位丐帮弟子找他。
便是那之前小镇之中相识的吴生,他身后还站著一位少年,便是那小六了。
他们都是满头大汗,显然是才从那林中出来。
陆铭快步上前,对他们招手,笑道:“吴兄,小六,事情办完了?”
吴生拱手一礼,摇头道:“陆公子,还没有,还有几十余根木材要处理。
“是小六眼尖看见了你,我想著既然见了,便来拜见一番。”
后面的小六也是只顾著点头,上次得了好处,今次见到陆铭也非常激动。
陆铭擼起袖子,说道:“那便別客套了,我之前是有事,不然也早就去帮你们了。
“走吧。”
吴生见他丝毫没有名门大派的架子,反而展现出一股亲切之意,笑道:“那我便为陆公子带路。”
他在前面带路。
小六便在后面低声与陆铭道:“陆公子,您那次可真大方。”
陆铭也隨他低声道:“那是给你的带路钱,以后娶媳妇用。”
他还记得那次这小子在他轻功的速度下,强忍住没吐的样子。
小六面上羞涩,道:“我们这样的无父无母的孤儿,可不好找媳妇,不过我努力。”
陆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不多时。
三人便来到那儘是树龄悠久的高大树木的林內。
百余名赤著上身满身大汗的汉子正喝声不断,一股子热火朝天的干劲扑面而来。
有人正用斧子伐木。
有人正用锯子给木材分段。
有人正在运送被锯好成段的木材,杨过此时正在其內。
陆铭自然也加入其中。
在那些农夫惊骇的目光下,他一边肩上扛著一根三百余斤的木材便向著林外走去。
“快,快,去帮帮那个后生,也不怕压坏了身子。”有农夫连忙说道。
“那可不是普通人,人家是练武的,与那杨小哥一起的,可不用你去添乱。”
“我的乖乖,这得多大的力气?”
“那怕有六百余斤了吧,嘖嘖,我以后若是有钱,定要送我家二牛去那大镇內的武馆学武。”
“半大小子就吃穷你了,还学武,大牛你就別做梦了。”
“嘿,大不了我送二牛去道观,当————当他们说的俗家弟子。
“听说也能学武。”
“你以为人家道观是人就收?人家都是隨缘,或是自己出门挑选弟子。
“还俗家弟子,美得你。”
“哈哈————
一帮子糙汉子在林中哈哈大笑,他们有了帮助,也看到了以后生活的奔头。
晚间。
平地之上升起了几团篝火,其上架著几口铁锅,內里燉煮著大功臣毛將军抓来的野味。
一群劳累了一天的糙汉子们带著自家的娃娃与女人在篝火旁围坐。
他们感谢著站在篝火中央昂首挺胸的毛將军。
“毛將军威武!”有孩子大叫道。
“毛毛,好漂亮!”
“將军真俊,我从未见过如此英俊的鹰儿!”
毛將军今日算是豁出了力气,在这片平原之上,找了半日的猎物。
它也是过了一把狩猎的癮,平日间,它都只用管著两口,加上自己顶多三□。
现在它今日被许久不见的杨兄弟”求了,也使了大劲儿了。
抓来了野鹿、野兔、獐子等若干野味————
总共不下四五百斤的肉食。
现在正在享受著眾人的欢呼声,它心安理得,不断在篝火旁踱步。
亮著自己爪子上的红色血跡,翅膀扑哧著。
杨过则是在一旁给它造势,大叫道:“如此英勇的鸟儿,世上哪里还能见到第二只?”
毛將军听闻,不断跳脚,啼鸣不止,兴奋至极,但一时间又想起了那抹高大的身影,它啼鸣声又小了些许。
幽暗的溪水畔。
一座简陋的小棚子被搭了起来,上面覆著树枝加上蓑草,能简单的避雨。
其旁燃著一捧篝火,其上架著野味,已经开始散发著浓郁的香气了。
陆铭自然没有与那些人一起庆祝明日开工,而是陪著这不习惯那热闹氛围的姑娘。
小龙女听著那边传来的欢呼声,靠著他道:“你怎么不去那边与他们玩?”
陆铭此时赤著刚刚清洗过的上身,笑道:“与他们玩,哪有与你玩好玩?”
小龙女掐著他胳膊上的肉,道:“皮真厚。”
陆铭伸过手去,正色道:“是吗?那我试试你的。”
小龙女脸色一红,立马坐开了些,不与他闹了,道:“咱们明日便走吗?”
陆铭道:“嗯,明日便离开,那嵩山少林寺,我可是想去很久了。
小龙女点头。
今夜。
月明星不稀,天空之上的景色极为亮眼。
两人边吃边靠在一起,赏著那漫天繁星。
翌日。
有外面的丐帮弟子传来了消息。
那十几位工匠都在出了山,带著工具赶过来的路上,被蒙古人抓了。
有人猜测,是有人收了好处,专门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