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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选什么选?

      第151章 选什么选?
    宽阔的官道之上。
    一骑绝尘。
    李莫愁身著淡黄色道服,头束简洁道髻,腰间挎著一支拂尘。
    重新回归了江湖上那赤练仙子”的出尘模样。
    她既然不想让那小贼找到,除了避开那只聪慧的鸟儿。
    自然也是要稍稍避开那些丐帮的弟子。
    北方的丐帮势力,相比於南方,可要弱上许多。
    她便是要北上了。
    直到彻底分离,断了个乾净”。
    她才知晓,小贼对她造成的影响有多大。
    一路上。
    李莫愁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让她並不想承认的不舍,之后便是强烈的怨念与愤怒。
    若是以往的她,怕是不会如此简单的善罢甘休。
    不光是因为小贼带回来的人是她的师妹,也是因为她时时想起山洞之中的悉心照料与两人的亲密时刻。
    她在那一日,在盛怒时分,出手之时都夹杂著不忍。
    便知晓她只能远离那令她颇为无奈的小贼了。
    此时心中升起的怒与怨。
    最终化为一声消散在风中的轻嘆。
    一切。
    都重头开始,他们两人再无关係。
    赤霞庄內。
    李莫愁院落中的亭子內。
    陆铭在那石桌之上趴了一个时辰,才渐渐恢復了大半的感知。
    他体內的气血疯狂运转著,头上都冒著白烟。
    身上的冰魄银针”的解药已经被恶婆娘拿走,他只能靠著气血慢慢驱除体內的毒素。
    他知晓,恶婆娘现下恐怕已经不在这赤霞庄內了。
    毛將军去追龙兄了,他现在是真没有头绪恶婆娘会去哪里。
    陆铭缓缓起身,把桌上那恶婆娘留给他的册子揣在身上后。
    便躺在石凳之上,闭目沉思。
    现在那两个女子都跟他划清了界限。
    他心中一下子空落落的。
    正当他就想在这里躺著,好好睡上一觉,什么都不想了之时。
    两位女药农快步来到了亭子外。
    其中一人冷声道:“陆公子,庄主已走,此处不接待男客了,请你离开。”
    若不是知晓这臭男人武功高强,且身份不低,她说话会更加刻薄”一些。
    那些姐妹们都在传,是这臭男人害得庄主伤心,才离开了这里。
    现下,她们当然不会给陆铭好脸色了。
    陆铭身子此时还是无力的。
    听见了那姑娘的话语,他缓缓爬起,也没有说什么,就这样缓步离去了。
    那两位姑娘他见过,便是在那赤霞庄,给恶婆娘送糕点与吃食的两位女药农。
    以前是与他和顏悦色,现在是真的恨不得一脚把他踹出去。
    一路走来。
    他能察觉到身后那些冰冷且夹杂著恨意的目光。
    特別是那洪凌波,她看向他时,眼中都快生出刀剑了。
    陆铭刚刚走出赤霞庄。
    身后的大门便砰”的一声关上了,力道很重,似乎想要嚇他一跳似的。
    陆铭嘖嘖两声,缓步走向了那不远处的矮坡之上。
    他策马漫步在竹林之中。
    他思忖著。
    这事情最终还是瞒不住的,师姐妹两人是总会见面。
    那时候,他还是要面对这一幕。
    现在只是提前爆发了而已。
    身下的马儿自己迈著步,陆铭的身子隨著它的脚步摇晃著。
    不知过了多久。
    他见到了那熟悉的峡谷与那入口处的庄园。
    马儿继续带著他前行,它是认路的。
    庄外的沈清正在与一名管事模样的人清点著货物。
    她见到陆铭回来,与身旁的管事说了一声,便迎了上来,希冀道:“如何了?”
    她今早已经听那几个回来的小姑娘说了,那李姑娘竟然让这小子进门了。
    她还以为有些转机呢。
    陆铭下马,大嘆道:“沈姨啊,黄了,黄了啊。
    “你的两个准儿媳都不理我了,我————唉————”
    嘆息完之后,又是大叫道:“待我回去睡一觉,再想想办法,定不能让她们逃了!”
    他抓著头髮,牵著马儿越过了沈姨,他现在想大睡一觉。
    主要是恶婆娘下的药量有些多了,让他现在头脑都还有些迷糊。
    沈清瞪了那小子一眼,心中升起一股失望,又继续与那管事交接去了。
    她原本对两个女子都十分满意,若是能娶一个进门,便要烧高香了。
    现在是两手空空了。
    想让那两位骄傲的女子妥协,哪里有这么容易?
    她把这小子的大话当成耳边风就行了。
    不过出了这事,她也不敢催促这小子了,谁知晓那两个姑娘还会不会回来?
    陆铭刚刚踏入大院之中,便看见了那四个坐在鞦韆上的小姑娘。
    小姑娘们见陆铭回来。
    她们都纷纷迎了上来,都是面带好奇之色,显然都想问问事情的后续————
    陆铭不待她们开口找乐子,一句话回绝了她们:“都赶紧去练功!
    “特別是郭芙,我过几日便要考校你的弹指神通”。
    “若是不过关,你便等著瞧吧。”
    他说完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他可不想再被这些小姑娘问东问西了。
    那不是在他伤口上撒盐吗?
    还未说话的几人纷纷闭嘴,看著陆铭那有些失落的背影,便知晓事情一一黄了。
    郭芙待恶人”师叔离开,才皱著小脸大叫道:“我要告诉我妈去,师叔他儘是针对我!”
    陆无双此时双手抱胸,看了她一眼,道:“芙儿,你就没发现吗,师姐最近都没有来吃饭,想来都是躲著坏师兄。
    “你告诉师姐也没用,还是这几日用功一些有用一些。”
    郭芙大叫道:“我才不管,我就要去找我妈。”
    说罢,便撒丫子跑出了庄园,去那峡谷之中烦黄蓉去了。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覷,纷纷回了武院,她们可不会认为那掌门”只会考校一人。
    极为宽阔的峡谷之中。
    高坡之上。
    这里是这片峡谷之中视野最开阔之地,黄蓉极为喜欢在这处谈事。
    能把峡谷之內的所有地方都一览无遗。
    她看著下方那一处处慢慢建立起来的专门练兵的设施。
    还有那些少年人还是笨拙地爬上战马的动作。
    都让她心中有股成就之感。
    这些可不光是这批少年人能用到,以后,或许还会有其他的人在此训练。
    万数的少年人,只是开始而已。
    “帮主,自那些金国余孽购买的战马已有千匹,是否还要继续购入?”
    李浩在一旁说道。
    黄蓉看向那並不宽阔的马场,淡淡道:“此地养马不宜过多,也不在战时,分批让那些少年人训练即可。
    “不过还是得在別地建立其他马场。”
    李浩点头称是,又道:“那些被陆兄劝来南下的工匠们都已经被安排好了,就在此地不到三十里处“他们正在打造工匠村。”
    他把这些消息一一匯报。
    他现在可是快要摸到丐帮长老的门槛了,若是再过几年,他在净衣派的地位怕是会稳固许多。
    现在他与那些净衣派的长老成员都有通讯,毕竟,是他派人去接下那些货物。
    再送来此处,毕竟此处不宜太多人知晓。
    这些都是在黄帮主手下做事的好处,与別人通讯都是丐帮的长老级的人物。
    黄蓉点头,道:“待他们安顿好,让晋城分舵加紧接下他们的家人南下,让他们安心团聚后。
    “便把铁类物资,送於那处,请他们打造军需一类。”
    李浩点头,道:“是,属下告退。”
    他的事情匯报完了,自然要退下了。
    才走了几步,便发现了一道极快的身影自坡下奔来。
    他看到那道纤细的身影与俏丽的面孔,知晓,这便是帮主的宝贝女儿。
    他正要拱手打招呼时。
    身边一阵风吹过,眼前已经没有了那道身影。
    李浩不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这帮主女儿了,但每次都被这小姑娘忽视。
    他淡然一笑,便下了山去。
    郭芙到了黄蓉身边时,还未说话。
    黄蓉便无奈道:“芙儿,別人都要与你打招呼了,你怎么也不停下?
    “如此无礼,被你爹看到了,又要骂你了。
    郭芙听闻,一愣,微微蹙眉,道:“妈,我都不认识他,不想和他说话。”
    说完,便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了,她皱著脸,扑到妈妈怀中,说哭便哭道:“还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妈,你师弟太过分了,他前几日才考校过我武学,芙儿才被罚呢。
    “可今日他从那赤霞庄受了气,今日便又说过几日又要考校我的弹指神通”。
    “我原本就没有学多久,哪里能达到你师弟说的百步弹无虚发”的要求?
    “你师弟就是这几日不顺心,在针对你女儿————
    “再这样下去,我屁股都要坐不下凳子了。
    “妈,你可要管管你师弟!”
    她一边趴在妈妈怀中,一边哭著,可怜兮兮的。
    黄蓉抱著女儿,听她这委屈的声音,忍不住心疼,道:“好好,我明日便回庄园,去见他一面,让他过一个月再考校。
    “但你也要努力练功一些。
    “再偷懒下去,便被那三个丫头拉好远了。”
    郭芙听闻,立马不哭了,笑著道:“妈,你放心,我之前是在桃花岛,没有好对手。
    “现在与小师叔们在一起,定不会落下的。”
    黄蓉自然晓得,女儿要与那几个丫头待在一起才会被激起上进心,这些日子练武都没有偷懒。
    只是在岛上之时,又被那三个丫头拉开了些许。
    她此时拂了拂女儿眼角被泪水沾湿的髮丝,道:
    去吧,现在这时候,那三个丫头又在演武院了。”
    郭芙点头,离开妈妈怀抱,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提醒道:“妈,明日记得回庄园吃饭。”
    黄蓉笑著点头,挥了挥手。
    郭芙这才放心离去。
    一处宽阔的官道之上。
    一位覆著面纱的女子正在一处岔路口策马停留。
    便是那已经离开南阳几日了的小龙女。
    她凭藉著还算不俗的记忆,一路赶了数百余里。
    但在此处,她还是记迷糊了。
    此地偏僻,又无人问路。
    一时间,她不断地调转马头,想要判別方向。
    数百丈的高空之上。
    毛將军急坏了,它看著下方那位不认识路的女子,很想下去给她带路。
    但又怕这女子赶它走,它经歷那次被赶走之后,它有些伤心,也有些害怕了。
    ——
    它自高空中看到,这女子选了很久,还是选了错误的路。
    若是这女子选择这条路,用不了多久,便会被一条河流拦住了。
    它忍不住了。
    自空中降落,在小龙女的头顶鸣叫一声,隨后又窜向高空之中。
    听闻啼鸣的小龙女,没有抬头,而是返回了另外一条路径。
    下方的女子的改道,让毛將军很欣喜。
    它继续看著下方的女子。
    小龙女没过多久,便又来到了一处岔路口。
    她再次停留。
    最终选了一条岔路而行,但头上又传来一声走错了”的啼鸣之声。
    小龙女这次也没有抬头看。
    只是再次换了一条路。
    之后。
    每当小龙女走错路的时候,那清亮的啼鸣总是会响彻在她的头顶。
    入夜时分。
    小龙女还是没有找到合適的落脚地。
    她不得不夜宿野外。
    她取出自师姐庄內的火摺子,生起一堆篝火,靠在一株老树之下休息。
    不多时。
    砰!
    一声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她撇头一看,是一头已经死去的野兽,那人与她说过。
    这是一种名叫獐子的动物。
    她忍不住瞥了一眼一片漆黑的夜空,也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学著那人的方法去处理那死去的獐子了。
    不多时。
    火堆之上便架起了烤肉。
    砰砰砰!
    连续的东西落地的声响在小龙女身边响起。
    她撇眼一看,是一种青红色的、比拳头小一些的果实。
    她这时眼中终於忍不住湿润了。
    她原本以为,她不理那鸟儿,那鸟儿便会自行离去了。
    没想到。
    在她迷路之时,它会来给她指路。
    在她肚子饿的时候,这鸟儿会给她带来食物。
    她此时忍不住对著树上说道:“你下来吧,我吃不完这些,我也不赶你走了。
    “便让你送我回去。”
    她这话一出。
    毛將军终於探头探脑的从那株老树之上一跃而下。
    它兴奋地啼鸣著,在小龙女身边大跳著挥舞著翅膀。
    这女子不赶它就好了,不然它便要伤心了。
    它给人引路惯了,自然不想这女子迷路,现在这女子答应了。
    它便更加高兴了。
    小龙女看著它高兴了的模样,又看了眼它那几日还没有长起来绒毛,还是有些禿的脑袋。
    她淡淡道:“你又没有惹他,他怎拿你撒气。
    “这次跟著我,便別回去了。”
    虽然语气平淡,但还是能听出其中的气愤。
    说罢,她掏出所剩不多的玉蜂浆,又说道:“都给你。”
    毛將军听闻,翅膀抚了抚自己的禿头,啼鸣一声。
    其声中带著委屈。
    最终。
    它张著嘴,还是忍不住去要吃的了。
    小龙女一边抚著它那带著肉感的脑袋,一边餵它玉蜂浆。
    翌日。
    毛將军並没有飞上高空,而是直接光明正大的为这女子带路了。
    带她穿山跨河,寻找合適的脚地。
    它隱隱知晓了这女子为什么要离开,似乎与它带另外一名女子去那庄园有些关係。
    它那日便被拔毛之后,便察觉不对了。
    那人都被打的流血了,这是它从未看过的。
    而后,两位它都喜欢的女子便离开了。
    它心中其实那拔它毛的人有些愧疚。
    小龙女看著上方不远处的白色身影,心中安心。
    只要有它,一定可以回到那让她心安之处。
    大堂之內。
    一张红木桌旁。
    师姐弟相对而坐。
    ——
    黄蓉看著有些颓然的师弟,给他倒了杯茶水,道:“男子汉大丈夫,弄丟了心爱的姑娘,找回来便是了。
    “何必拿芙儿出气?”
    陆铭瞥了师姐一眼,饮下那杯茶水,撇撇嘴道:“师姐,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若不是师兄不在这儿,你又惯著那丫头,我才懒得管呢。
    “你也不看看,郭芙学了弹指神通”三月了,三十步都打不中。
    “那出去之后,不是丟我桃花岛的脸吗?”
    黄蓉被说的哑口无言,她忍不住道:“你便再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再行考校,如何?”
    她知晓,这师弟是对她私自带那李姑娘见清姐姐还有些意见。
    但其实陆铭已经想清楚了,早晚会有今日,便就对师姐没有意见了。
    只是现在要师姐帮忙,拿芙儿那丫头做做藉口罢了。
    细说起来,也不是藉口,那郭芙確实欠收拾。
    他双手抱头,说道:“师姐,我现在无事可做,也只能看著那几个丫头了。
    “若是你让丐帮帮眾帮我找人,我便跑出去找你弟媳去了,也不在这里待著。
    “现在沈姨天天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巴不得我出去找人,把人给她哄回来。”
    黄蓉闻言,便知晓,他的目的,她说道:“你上次出去,立了大功,帮你找人不是不可以。
    “说吧,找谁?”
    陆铭隨口说道:“找那姓李的那人。”
    他知晓毛將军还在跟著另外一位姑娘,他並不担心那姑娘会找不到回古墓的路。
    黄蓉点头,道:“好。
    “那你便不要与芙儿为难了。
    陆铭再次饮了一口茶水,道:“那丫头就会添油加醋,我都没用力,便找你告状。”
    说完,又道:“那便给她一个月的时间。”
    就在大堂之外偷听的郭芙立马脸上带上了笑容,脚步轻快的离去了。
    待郭芙离去,黄蓉才说道:“那些工匠们都已经到达此地不远处了,你抽空去见见他们。
    “让他们安心安家。”
    若是要让那些初来乍到的工匠们安心,还是得令他们心服的师弟出面。
    她这次来,也不光是为了给女儿求情的,自然也是有正事的。
    陆铭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便毫不犹豫地点头,笑道:“师姐找人给我带路便是,其他的交给我。”
    黄蓉点头,道:“事不宜迟,那便今日就去吧。
    “你与他们说好,帮我们造军需用物,不会亏待了他们。”
    她对待这些有本事的人,自然不会吝嗇。
    这一群工匠,一个个都是宝贝人才,还是一群颇为团结的工匠。
    若是配合运作起来,便是事半功倍的团体。
    陆铭点头,待正事说完,此时才道:“师姐,今次我在那嵩山少林寺”见到师父了。”
    他之前没说,是真被恶婆娘来过此处嚇到了,正想著如何办呢,才没有与师姐说。
    直至这次见面,才想起来。
    黄蓉听闻,心中一惊,但面色平静,淡淡道:“哦?尊师可有想过要来看我们?”
    几年前那次黄药师的避而不见,实在是气到她了,现在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陆铭便知晓师姐会装作这幅態度,连爹爹都不叫。
    他说道:“师父他说,知晓此处位置,想来便来了。
    黄蓉终於忍不住哼了一声,气道:“我待在此地的时间可不能太久,不然你师兄便要起疑,来寻我了。
    “让尊师来见他的徒弟们吧。
    说罢,便起身离去了。
    陆铭也是无奈的抱著头,一个东邪”一个北丐”。
    这两不著家的老傢伙这真真的瀟洒。
    七公还好,子然一身,无牵无掛,但师父是有女儿的,还如此在外面一直野,便说不过去了。
    他再次饮下一杯茶水,便去了那演武院盯著那几个小姑娘去了。
    正午时分。
    李浩来找他了。
    陆铭自然是亲自接待,好久不见这李兄,不曾想,又胖了一些。
    他笑道:“李兄啊,可要减减了,不然马儿都驮不动你了。
    他得了师姐的承诺,此时心中也没有犹豫了,跑了的媳妇,再找回来便是了。
    两人不在一处最好,在一处的话,他便不知晓怎么施为了。
    李浩拍著大肚子笑道:“能吃是福,陆兄,閒话在路上说,先上路吧。”
    两人策马而去。
    李浩自然是想亲自带这位陆兄前去,不然便是其他人来给陆铭带路了。
    他也想与陆兄敘敘旧。
    一路上。
    待奔出一段距离,两人便放慢了马速。
    李浩跨坐在一匹健壮的大马上,这是他精心从那战马之中挑选的代步。
    不然一般的马匹,驮他不久,便要停下歇息了。
    他此时说道:“陆兄,这次黄河南边的不少人都要北上,去参加那蒙古人举办的北方武林大会。
    “这事你可知晓?”
    他知晓,陆兄知晓蒙古人要开武林大会的消息,但却不一定知晓,这消息已经传到了南边。
    陆铭確实不知晓,这消息已经在南边传开了,疑惑道:“他们消息传的如此之快?”
    李浩说道:“陆兄,你太小看蒙古人了,他们在南方,可也有不少人,只是平日之间,不会显现出来罢了。
    “你以为他们就不知晓南方的事情?
    “自然也有很多归顺於蒙古人的眼线。
    “只要在几处出名的大地方散发一些消息,那些走南闯北的江湖人,自然会帮他们散播。”
    陆铭点头,三个月的时间,也够许多人知晓了。
    特別是那些关注江湖之事的好事之人。
    他说道:“李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是人,便爱財。
    “那些人或是投靠,或是看热闹,都不足为奇。”
    李浩点头,道:“我们丐帮当然也关注了此次事件。
    “那些游世人”们,大多这个时候,都已经北上了。
    “他们要去看看,到底有多少江湖名宿”会在那北方武林大会上出现。
    “到时,一併清算。”
    陆铭听闻,回道:“只看,有没有江湖名宿”?”
    李浩说道:“若是无名之人,任他在江湖上乱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但那些颇为出名的老傢伙,便不一样了。
    陆铭点头,问道:“那到时会怎么样,刺杀他们?”
    李浩也算是掌管情报出身,了解这些事情也不足为奇。
    他又道:“我估计,那些稍有名气之人,若是被招揽了,便不会轻易回南了。
    “我便听说,一位湘西的名宿,便自十余天前,北上了。”
    陆铭听闻,问道:“李兄专门提及此人,此人名气很大吗?”
    李浩说道:“在湘西那块地界,算是名气极大。
    “武功与辈分都是极高的,长相特殊,瘦骨嶙峋、面庞无肉,肤色似那死尸一般。
    “他名叫瀟湘子。
    “若是陆兄见著了,定然一眼便能认出了。
    陆铭还是第一次听闻,活人还像死人的,让他心中好奇。
    李浩继续说著他自帮中得来的消息。
    陆铭则静静听闻,时不时便会问上一句。
    时间慢慢流逝。
    两人策马便来到了一处有山有水,也有人的地方。
    此处是一处大平地。
    有一条小河流经。
    是丐帮弟子精心为南下的这批工匠选的安家之地。
    那平地之上的荒草已经被处理乾净。
    也已经有了一些精致的屋舍雏形。
    数百工匠一齐动手做事的情形就是不一样,让人赏心悦目。
    这都是有人一开始便规划好了的。
    有人做竹製木製家具,有人做樑柱,有人做烧制瓦片————
    有人见到了外来人。
    定睛一瞧,发现还是熟人,不光是熟人,还是恩人。
    他们其中有人立马去报信了。
    不多时。
    便有几人自那率先盖好的简易竹屋之內出来。
    为首的便是之前那之前带头要南下的老铁匠了。
    此时他神采奕奕,赤著一身打铁打出来的腱子肉,丝毫不显老態。
    全然没有那时刚刚逃命之时的窘迫了。
    那老铁匠龙行虎步,颇有一番气势,似军中之人一般。
    他一见到刚刚下马而来的陆铭,便立马迎了上去,行了一礼,高声道:“铁虎见过陆少侠。”
    陆铭回礼,笑道:“铁老爷子,丐帮为你们找的安家之地,可还满意?”
    铁虎在那些工匠面前是颇有威严,有股不怒自威的气质。
    但在这武功高强,还是救命恩人的面前,还是把自己放在低位,他笑道:“陆少侠,好的不能再好了。
    “此地有山有水,土地不说肥沃,但也不是贫瘠之地。
    “足够我们这数百人安家了。
    “走,陆少侠,里面请。”
    他身后的那些老工匠们,都是迎著陆铭去了那刚刚的竹屋之內。
    李浩在一旁见状,便知晓,那打造军需一事,便是板上钉钉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
    一进入了那竹屋之內。
    眾人纷纷坐下之后。
    那铁姓的老铁匠,便自己开口了,说道:“陆少侠,若是有事交予我们,儘管说便是,无需客气。”
    陆铭见这铁老爷子豪爽,便也隨他的意,直接道:“铁老爷子,我这次来確实是有事。
    “便是想让你们铁匠村,打造一些东西,便是你们在那里面之时打造的东西“不过你放心,钱財与材料一物都不会少了各位。”
    眾人听闻。
    都是纷纷点头。
    老铁匠立马拍板道:“陆少侠说过,会为我们找一份事做,现在是已经兑现了。
    “那我们便多谢陆少侠赏口饭吃了。”
    陆铭见这老铁匠如此给面子,他也立马道:“各位都是有手艺的人才。
    “到哪里会被饿著?可不要说的太过了,咱们是合作,合作关係。”
    其他老工匠们听闻,都是哈哈大笑。
    “陆少侠,你就放心,丐帮弟子们也帮了我们许多,我们不会不知好歹————”
    “是啊,那黄河以北不容我们,我们得了丐帮的帮助,自然也会回报丐帮的”
    门“无论是兵甲、弓箭、或是其他————
    “只要材料到位,陆少侠,你就放心,定让你们满意。”
    一时间,竹屋之內全是保证的声音。
    也不怪他们如此热情,他们原本就是死里逃生一般被这陆少侠他们救出了那牢笼”之中。
    现下又被丐帮安置,又要丐帮帮忙带回家人,心中其实都是有数的。
    他们可不会想著,別人会白白帮忙,就算白白帮忙,他们也该有所回报才是。
    现在他们每日的吃食,都是人家暂时给的,甚至还给他们带来了数十坛酒,实在是颇为重视他们。
    他们心中都明亮著呢。
    只是无熟人,总是有些不安心罢了,现在陆少侠已经露面。
    他们也放下心来,总算是在这陌生之地,找到了一个熟悉之人”。
    这些工匠大多都是豪爽之人。
    他们在这夏日之时,都光著膀子,搬出那些存酒。
    招待陆铭两人。
    陆铭两人客隨主便,自然是与他们共饮。
    只是李浩脱了上身的衣物,让那些糙汉子一顿的狂笑。
    让这胖子心中无奈。
    他是净衣派的成员,平日之间是颇为注意形象的。
    但他见那陆兄都露出了健壮的上身,他也客隨主便”,露出了他那惊人的身材。
    他心中一笑,就当是给这些背井离乡”之人,当做一个乐子了。
    只要事情谈好,他便高兴。
    他在酒席之上,与那些老工匠们谈论给多少银钱一事。
    这也是他此次来的目的之一。
    让他惊喜的是,无论他说什么,这些工匠都是欣然答应。
    他给的待遇自然也不差,但他知晓,若是他耍些心思,开低一些这些工匠们也会答应。
    毕竟,这被眾人瞩目、当成天大人物的陆兄,便就在眼前呢。
    一席酒宴后。
    工匠之村的事情已了,他们只要安心等待家人来聚便是了。
    陆铭与李浩踏上归途。
    路上。
    陆铭问道:“李兄,你成婚了没有?”
    他今日是被沈姨弄得有些烦了,他待在家里的时候,便让他去外面找人。
    说什么,两个之中,定要给她找一个回来。
    实在也是沈清心里大起大落了一番,忍不住天天在陆铭面前没有好脸色。
    就连陆铭要多盛一碗饭的时候,都被她瞪了一眼。
    李浩听闻,说道:“我成婚比较早,十五岁便找了一个书香门第的女子为妻,她小我一岁。
    “前两年,又纳了一房妾。
    “现在孩子都有三个了,两个是我正妻所出,一个是妾室所出。”
    他对这些事情当然是知无不言,现下好奇陆兄为何这么问,他又道:“陆兄,可是沈夫人催你了?”
    陆铭听他十五岁便成了婚,也不惊讶,现在大多数人都是如此。
    他嘆道:“李兄,那你那妻子与妾室相处如何?
    “若是吵架了,又如何哄她们?”
    他想取取经。
    他自然是要问他了,他身边认识之人大多都是一个妻子。
    无论是陆氏夫妇,还是师姐师兄,又或者那武三爷夫妇。
    李浩哈哈笑道:“那妾室哪敢跟我正妻吵架,巴结她还来不及。
    “她们还敢要我哄?
    “我一回家,便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床上都不要我用劲的。”
    他借著酒意,第一次在陆兄面前说了这么一番豪气的话语。
    他又道:“陆兄,女人就不能惯著,要展现男子气概。
    “你有钱,有地位。
    “还怕没有女人?”
    陆铭见他和他说的不是一件事情。
    那两个女子若是有这么好搞定,那天便塌下来他都相信了。
    他若信了这胖子的话。
    若是下次再见两人,按照他说的不哄,不说好话。
    一见面。
    不说那会心疼人的龙兄。
    那恶婆娘真会在他身上不知晓要扎上多少针了。
    他嘆息一口气,不再理这个说起这个,便起了兴趣的李浩。
    “我跟你说陆兄,女人啊,就是要让她知晓你的厉害。
    “不然她就瞧不起你,你知不知晓。
    “就说我有些认识的人,妻妾成群,全部都被他收拾地服服帖帖的。
    “不听话,那人就是要打人,再甚一些,就要把人赶出家门了。
    陆铭见他没完了,便道:“若是对钱不感兴趣,也不管你武功多高,自己武功丝毫不差。
    “又长得比我师姐还漂亮的那种女子。
    “你该如何?”
    李浩一愣,心中都不敢想自己能被这种女子看上,他道:“嗨————哪里会有比黄帮主还漂亮的女子?
    “还武功高强?
    “就算有,也看不上我啊。”
    他丝毫不想这种事情,还不如好好的做事,哪有那种天下间极少的女子能看上他?
    陆铭又道:“若是有这种女子,看上你了,让你不要纳妾。
    “你该如何?”
    李浩立马道:“那还用说?
    “我定好好待她啊,她想要什么,我便去给她找来。
    “別的女人我看都不看一眼,就看著她就够了。”
    他毫不犹豫的说道,做梦,谁不会呢。
    陆铭此时又道:“若是不光一个这种女子喜欢你呢?”
    李浩此时揉了揉肚子上的肉,喃喃道:“两个,还是不许纳妾的那种,还都喜欢我。
    “让我选吗?
    “这可难选了,陆兄。”
    陆铭嘿嘿一笑道:“选什么选。”
    话音未落,他便策马奔去。
    他虽然没有在这李兄这里取到经,但心中坚定了那个决定。
    这种喜欢自己的女子,怎么还能放走?
    仲夏时分。
    河南的天气,如同把人闷在了火炉之中。
    但洛阳城內的一处酒楼之內。
    气氛却已经降至了冰点一般。
    酒楼二层。
    十余位腰带刀剑的江湖中人,满脸的凶意。
    此时已经拔出各自腰间的兵器,指向了一位身著淡黄色道服的绝色女道人。
    其中一个持刀的刀疤脸操持著一股南方口音的话语说道:“小娘们,刚刚我们说话,你笑个什么?
    “知不知晓我们荆州十一凶”的名號?
    “若不说清楚,你以为在城中,就能安然无恙?”
    还未等那身著道服的妙龄女子回话。
    那十一人中又有一个短矮汉子笑著说道:“老大,这娘们真漂亮,此次北上真好无趣。
    “若是抓了这娘们,正好路上————呃————”
    他话音未落,人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这人捂著脖颈,一脸惊骇之色,指著那一动没动的女道人。
    隨后便是。
    咻咻咻!
    砰砰砰!
    剎那之间。
    十一人便已经有八人倒地。
    那些人的肤色片刻之间,便被染成了黑色,一看便是中毒而死。
    那倖免於难”的刀疤脸老大,脸色瞬息惊恐,他大叫道:“上!
    “併肩子上,这女人只是暗器厉害!”
    他自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用劲掷向了那还是坐於原处的女道人。
    另外还活著的几人见老大动手,都纷纷提刀大吼著冲了上去。
    “杀了这娘们,为兄弟们报仇!”
    “杀!”
    而那刀疤脸老大已经窜向了窗户口,自二层一跃而下。
    他掷出那柄匕首,只是为了阻碍那女道人片刻后,方便他逃命。
    他心中暗骂那口无遮拦的老二,他原本只是想要试探一番那女道人是何態度。
    为何发笑。
    他自二楼跃下之时,已经听见了那二楼传出的惨叫之声。
    其中夹杂著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平稳落地之后,脚步不停奔向不远处的人群。
    但下一刻。
    他头上飘下一道黑影。
    拦在他面前。
    便是那女道人。
    只听那女道人说道:“我笑的是,你们这些货色,也能去那蒙古人举办的北方武林大会?”
    刀疤老大立马跪了下来,哭喊著道:“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女侠可否放我离去,我定不会再行北上之举!”
    女道人笑道:“行,那你走吧。”
    她便转身走了,混入了那密集的人群潮流之中。
    刀疤老大惊喜,没想到这女道人这么好说话。
    但当他要起身之时,忽地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只觉双脚发麻,毫无力气。
    不多之时,他便面庞发黑,趴倒在了地上。
    当街死人!
    惊叫声四起。
    人群忽地混乱,那女道人则不知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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