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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殭尸人:算计我?

      第153章 殭尸人:算计我?
    宽敞的客栈一楼。
    靠窗的那一道窈窕身影极为亮眼,让整个客栈都明亮了几分。
    但怪异的是那女子的近处的桌旁並无人坐立。
    就是无人敢坐。
    现下客栈內的大部分人都是认识这女子的,知晓这女子在江湖上的凶名。
    不认识的向那些人一问,便也知晓那女子是不能隨意招惹的。
    他们就算看也都是偷看,绝不会如此光明正大的盯著人。
    李莫愁此时饮著清茶,蹙著眉头,冷冷地瞥向了那刚刚进入客栈便盯著她的白衣男子。
    她此时的目光极为冷冽,带著警告之意。
    但那人竟然不光敢盯著她看,还向著她走了过来。
    隨后坐在了她隔壁的桌边。
    陆铭现在的形象已经全部变了,身高垫高了几分,敷上了面具,贴上了小鬍子。
    甚至还在身上洒了一些自製的香粉。
    腰间配著自那院子中借来的一柄剑,一副瀟酒游侠的打扮。
    他坐在靠窗的桌上,对不远处的恶婆娘那冷然的目光视而不见,说道:“小二,好菜上齐,再来一壶好酒。”
    他的声音粗声粗气,带著一股特殊的磁性。
    便是口中含了那改变声线的糖块”了。
    这是在来安阳之前他便已经准备好了。
    他自然是想以陌生人的姿態,观察一下恶婆娘的情绪。
    跑堂的立马低著头跑了过来,丝毫不敢看那邻桌的道袍女子。
    显然也知晓,最近城里出了大事,老实了许多。
    跑堂的低声说道:“客官稍等,今日客人有些多,厨房还得忙上一会儿。”
    陆铭点头,拋给了他一颗二两碎银,道:“无妨,我等著便是。”
    说罢。
    又看向了那令他日思夜想的恶婆娘。
    在他眼中。
    恶婆娘那冷漠的眼神让他有些新奇,也有些难受。
    在別人眼中,恶婆娘便是这幅模样吗?
    李莫愁见他再次看来,饮了一口茶水,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袖中,淡淡道:“你若不想要那双眼睛,我便帮你摘了去。”
    她现在的心情並不好,她这次不光是来这城里看看热闹,也是来这城里找麻烦的。
    她一开口。
    客栈中的嘈杂的谈话声都低了许多,都竖起耳朵,倾听这边的动静。
    这些人都想看看热闹,但有些人却不是。
    李莫愁在江湖之上的美名”广播,追求者数不胜数。
    他们之中,胆子大的已经下去了。
    但一些稍稍收敛的,却也有不少。
    有人站起来劝诫道:“阁下,李姑娘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了,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也得考虑到李姑娘的感受。”
    这人是一位青衫书生,二十余岁的青年模样,长相颇为不错,手持一把摺扇,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阁下,若是不认识李姑娘,现在咱们便告诉你。
    “这可是武林之中大名鼎鼎的人物,赤练仙子”阁下不会没听说过吧。”
    说话的人是一位面相周正的刀客,说话之时,一脸的正义凛然。
    陆铭听闻,心中无奈,这恶婆娘你们不敢看,我看两眼还不行了?
    他对著那边拱手,说道:“两位,我知晓这赤练仙子”的名號,也没有唐突李姑娘之意。
    “只是见了李姑娘,让我想起了那离我而去的心上人。
    “便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说罢,又转向那恶婆娘,道:“还望李姑娘不要与我计较的好。”
    他这句话之中带著低落的情绪,让人听不出真假。
    那两人都是一愣,心中都不相信这人说的话,他们怀疑这人在与李姑娘套近乎。
    但现下那人已经说了缘由,他们都纷纷坐下,心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若是那李姑娘暴起出手,那你便承受后果吧!
    李莫愁闻言,又见那人不再盯著她而是带著忧愁之意看向了窗外。
    她便把手自袖中拿出,不再理会。
    她虽然性子霸道,但也不是不让別人坐旁边的桌上,只是那人的眼神让她极为不舒服,她才出言警告。
    那眼神竟然让她想起了那花心的无耻小贼!
    就在这时。
    这处客栈之中,又来一位新客。
    他四五十岁模样,瘦骨嶙峋,脸色惨然,便是那比陆铭晚到的殭尸人”瀟湘子了。
    他一进入客栈內,便环视了一圈。
    隨后目光便放在了身著道服的女子身上。
    他自然是认出了这位赤练仙子”,他又瞥了一眼正看著窗外的陆铭。
    他走了过去,直直地想坐在陆铭的那一桌上。
    因为那处位置能正好与那赤练仙子”相对,他有话想与这极为有名的年轻女子聊。
    但当他走到那桌,正要坐下之时。
    “一边去,別地没做你坐的地方?”
    这道声音自然是陆铭发出的,他那带著磁性声音之中夹杂著浑厚內劲。
    瀟湘子动作一僵,怎么这场景如此的熟悉?
    他那殭尸脸”面无表情,但语气带怒道:“你是不是找死?!”
    话音未落,他运起內气一掌拍出。
    桌前劲风突起!
    眾人震惊,没想到,这下便有人动手了?
    实在是瀟湘子这几日受了那少年的窝囊气,现在见这青年也不把他当回事。
    自然是起了杀心。
    他这次来北上,就是要展现自己的实力的,並不怕自己在这里闹事。
    都是江湖之人,死上几个,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陆铭自然不会在恶婆娘面前展示自己常常用的武学。
    他见这殭尸人”下手果断,便是偷袭之举。
    但他早就已经暗自防备,他手中运劲,丹田之內代表先天功”的气旋疯狂运转。
    精纯內气自气旋窜出,途径八条经脉,便是出自全真教的一履霜破冰掌。
    此掌掌力如霜雪渗透,初时柔和,后劲却凌厉异常。
    乃是那三花聚顶掌”的简化版。
    其中蕴含著履霜坚冰至”的真义,是三花聚顶掌”中肾水”支脉的延伸。
    此掌法还是陆铭第一次拿来对敌,也是有暗中防备的意识,才能顺利使出。
    双掌剎那之间交接。
    砰!
    一股强烈的气劲在此处进发。
    周遭的桌椅被劲风吹的微微发颤,眾人的惊呼声渐起。
    纷纷起身,要远离这处相爭之地。
    瀟湘子在接掌的剎那,便察觉有一股冰寒之意渗入掌內,隨后便是更厚重的掌劲传来。
    他心中暗骂这中原之地真是臥虎藏龙”,他就隨便想杀两个人,还都是年轻人,便已经处处碰壁。
    他发完掌劲,脚下运劲,一个闪身。
    便退了出去,不再与这深藏不露”的人纠缠。
    他冷哼一声,坐向其他空位处去了,留下一句:“还真是年轻有为,不过你可不要太张狂了。”
    陆铭发了一掌之后,手放在剑柄之上,嗤笑道:“你若不服的话,咱们找个无人之地较量,免得伤到了別人。
    “那时定让你做一个真真的死人”。”
    他自然是不想在恶婆娘面前出手,不然那真是缚手缚脚了。
    恶婆娘极为熟悉他身上的武学,隨意露出来两招,便要怀疑他的身份了。
    瀟湘子那阴冷且谨慎的性子,自然不会与这人逞强,他丝毫不理这人的激將之语。
    只当这人与那少年一样,都是名门出身。
    眾人自两人交手后,便知晓这两人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物。
    他们见两人不再爭斗,才放心的坐下。
    心中都想著,难怪那白衣游侠敢坐於赤练仙子”的旁边,还敢盯著看,原来是有大本事在身的人。
    李莫愁在两人交手之时,一手正按在桌子上,防止桌子被那劲风吹翻。
    她心中也是好奇,江湖之上,何时又出了这等年轻的高手?
    而那白衣游侠说的死人”显然也是不俗之辈。
    看来都是南方来的人物。
    她此时看向那又朝著她看来的白衣游侠,她淡淡问道:“阁下,出自何门何派?
    “来此处,也是来凑热闹的?”
    若是这人在中原之地行走,定然不会籍籍无名。
    陆铭见恶婆娘找他说话,心中一喜,嘆道:“在下沈凌,师门不值一提,乃是无名门派。
    “今次北上,只是出来散散心罢了,也是出来见见世面。”
    李莫愁见他语气中带著惆悵,想起了这人便是被心上人拋弃了。
    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些许的同情。
    便隨口多问了一句:“阁下做了何事,让那女子离你而去?”
    她的语气间淡然,但若是熟悉之人,便能听出她语气中还带著好奇。
    陆铭当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还喜欢上了另外一位女子,还是那心上人的师妹。
    他此时嘆道:“大概是那女子家中对我有意见。
    “我只是一介武夫,无功名在身,那女子家世极好,便看不上我吧。”
    李莫愁听闻,说道:“那女子是因为家中瞧不起你的原因,离你而去了?”
    陆铭说道:“她也很喜欢我,只是觉得我习武无用,便让我弃武从文,我不愿意。
    “她便如此逼我了。”
    陆铭反正就是张口就来,反正就是想与恶婆娘多说说话。
    李莫愁点头,不再回话,但暗中暗道那女子真是无知妇人。
    这样年轻便有如此功力的人,若是想出人头地,只是在他想不想而已。
    这次若是这人蒙古人招揽,留在了北方,便与那女子再无交集了。
    她想到此处,又想起那花心的无耻小贼,逼得她不得不离开了那赤霞庄。
    让她暗暗咬牙,若是真被那小贼找来,便別怪她不念旧情————
    但若是那小贼真出现在她眼前,她真能狠下心来下手吗?
    她心中早有结论,这个结论让她极为的恼火。
    在她思索之时,那白衣游侠又说话了。
    “李姑娘,你此次来此,也是想看看热闹?”
    陆铭自然知晓恶婆娘这次恐怕是来找麻烦的。
    他只是明知故问罢了。
    李莫愁頷首算是回应,她並不想与这男子过多交集。
    陆铭见恶婆娘不冷不淡的模样,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话题来了。
    若是在强行找话题,怕是要被这恶婆娘厌恶了。
    瀟湘子在另一边桌子旁,不时阴冷地瞥过来一眼。
    陆铭自然能察觉到,他回以轻蔑的笑容,让那殭尸人”眼神越发的冷冽。
    他毫不在意,等待著饭菜上齐。
    不多时。
    客栈的招牌菜便被那跑堂人端了上来。
    七道各色各味,鸡鸭鱼肉皆有的招牌菜,加上一壶好酒,令陆铭食慾大起,毕竟今日为了赶路,还没有吃饭呢。
    他也不管太多,便开始大快朵颐。
    一口菜一口酒,吃的极为尽兴。
    忽地。
    他的余光发现了那清冷的目光扫来,他瞥了过去一眼。
    心中大惊,那恶婆娘目光中竟然带著诧异。
    他心中响起警钟,忽地惊醒。
    他放慢手中筷子的速度,抬起一杯酒,道:“李姑娘,今日还没吃饭,见笑了。”
    他说罢,一饮而尽。
    李莫愁自然是从那人吃饭的动作看出了些许猫腻。
    这人的眼神,还有吃饭时的姿態,与那持筷子的动作,都让她有些心疑了。
    她面上不动声色,淡淡的回了一杯茶水,眼神中的诧异也消失不见。
    但心中想著,那小贼能这么快找来?
    陆铭此时心中冒汗,身姿坐正,微微放缓了吃饭的速度。
    持筷姿势也由扒,变成了正常的夹菜。
    在他眼中,这是面对女子时该有的优雅姿態。
    但在李莫愁的眼中,便成了有些心虚的表现了,让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她此时说道:“沈公子,你之前是说你那心上人与我有些相似,让你看到我,想起了她?”
    陆铭听闻,停下筷子,笑道:“李姑娘与她眉眼之间是有些相似,所以我一进入此店,便忍不住多看了李姑娘两眼。”
    李莫愁想起此人一进客栈之时,那有些火热的目光,让她心中更是起疑了。
    陆铭口中含在牙间的糖块”此时经过那些酒液的灌溉,都要化了。
    他此时有些紧张,手在桌下摸了一下腰间,隨后抬起来,捂著嘴轻咳了一声,另一块糖”又进了嘴里。
    李莫愁见状,又道:“沈公子,莫不是在路上感染了风寒?”
    陆铭又捂嘴轻咳一声,回道:“无碍,只是此酒有些辣嗓子。”
    李莫愁此时看著这白衣游侠的眼神越发的起疑,说道:“沈公子,你也与我一位故人比较相似,特別是眼神。”
    陆铭听闻这话,哪里还不知晓这恶婆娘开始起疑了。
    他此时嘆息一声,说道:“没想到还有如此巧的事情,李姑娘,你我还真是有缘。”
    李莫愁又道:“沈公子,我见你武功不俗。
    “我自认在江湖之上也算有些名气,今日见沈公子那一掌,颇为凌厉。
    “待你吃完,可否指教一番?”
    她此时也不多说,既然已经起疑,那便邀战一番。
    到时便自然会水落石出。
    陆铭没想到,这恶婆娘竟然这样直接,他自然是不能答应。
    他一脸难为的回道:“李姑娘,在下师门有规矩,不能向女子出手,怕是让李姑娘失望了。
    “况且,我这微末武功,怎么会是李姑娘的对手?
    “便也不在李姑娘面前,不丟人现眼了。”
    若是答应了,怕是几招之间,便要露馅了,除非让这恶婆娘打。
    李莫愁听他推脱,心中的疑虑已经要窜出胸膛了。
    她忽地冷声道:“这怕是由不得你了。
    “若是不想在这里动手,便与我出去交手。”
    陆铭心中嘆息一声,一脸难色道:“既然如此,那李姑娘便等我吃完吧。”
    李莫愁听闻,这才点头,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
    若是之前这人刚进门的肆意的眼神,是让她想起了小贼的话。
    那之后的吃饭动作,便是让她起了三成疑。
    之后这人对她的邀战推脱藉口,便是让她起了五成疑。
    现在看著他那彆扭的正常吃饭的动作,又加上了一成。
    她心中冷笑。
    毫不掩饰的审视著对面桌的那人,开始观察这人的细微间的动作。
    陆铭竭力的保持著缓慢的进食,待三分饱之时,便停下了筷子。
    抚著肚子又饮下了一杯酒,道:“李姑娘,待我去放一下行李。”
    说罢,他便走向柜檯之处,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恶婆娘竟然也跟了上来。
    这让客栈的其他江湖人士都是一愣。
    他们其实时刻注意著这两人的动静,早已听闻两人要交手的消息。
    此时心中都是升起兴趣,但又不敢跟上前去观战。
    他们可瞧见了之前这白衣游侠的出手有多么凌厉。
    而那赤练仙子”更是不用多说。
    陆铭此时回头看了恶婆娘一眼,无奈道:“李姑娘,沈某不会跑的,无需跟著。”
    李莫愁听闻,並不理他,清冷的眸子盯著他,只是淡淡问道:“真吃饱了?”
    陆铭神色诧异道:“当然,李姑娘,在下饭量不小不大,此时正好。”
    他说完,给柜檯放了一粒银子,道:“掌柜,开间上房。”
    柜檯中的掌柜满脸笑意的递给他一个木號牌,道:“公子拿好。”
    陆铭接过,看了一眼其上的房號,点头便去了二楼。
    岂料。
    恶婆娘还真跟了上来,间隔几步的距离。
    陆铭也不再回头,自顾自往前走,心中思忖著怎么让恶婆娘打消怀疑?
    若是真让恶婆娘確定是他了,转身又跑了,又该如何?
    当然是厚著脸皮跟上啊,她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他这样一想,瞬间便没了顾虑。
    李莫愁看著脚步突然变得轻快的前方那人,忽地眼神凛。
    小贼得意的时候,便是如此的。
    这人的身高虽然比小贼高上一些,但习惯也太相似了一些。
    不多时。
    陆铭便自二楼的房间出来,面色带笑看著那道服女子,道:“李姑娘,久等了,走吧。
    “你挑地方。”
    李莫愁心中冷哼一声,但还没下定论,她便淡淡道:“走吧。”
    说罢,她便在前方带路。
    两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客栈,但没人敢跟上来。
    除了一个人之外,便是那殭尸人”瀟湘子。
    他暗中跟隨,只想著若是那白衣游侠被打伤,便是他收他人头之时。
    城內人多眼杂,两人也不好尽兴交手。
    李莫愁自然是带著这人出了城。
    出了城,她便运起轻功,向著远处荒野奔去。
    她回头一看,那人竟然连提纵术都不用,就这么快跑著跟上。
    她心中大怒,真当她是傻子不成?
    待离城外有上一段距离之后。
    李莫愁在一片荒野的空地前站立。
    等了片刻,那装模作样的人才姍姍来迟。
    她已经知晓,这人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在她面前展露武学了。
    毕竟连那提纵之术都不愿意在她面前施展。
    她忽地笑道:“沈公子,准备好了没有?”
    陆铭自然是已经准备好挨打了,他正色道:“李姑娘,还请手下留情,在下除了那一掌看家底的掌法。
    “其他武学实在稀鬆平常。”
    他还是忍不住狡辩一番,毕竟现在就该是他的南山拳法”发力的时候了。
    这套拳法以刚猛为主,是他自那桃花岛的演武场看师兄教大武小武偷学而来。
    招式並不复杂,但用来对付恶婆娘还是太过不足了。
    李莫愁终於冷哼一声,心道,看你能藏多久。
    她脚下一踏,身形便已经飘忽而去,极为迅速且飘逸。
    陆铭当然是不进反退,这次就是奔著挨揍出来的。
    他脚下没什么步伐,只是快步退后。
    但如此没有运劲方式的退步,如何能快的过恶婆娘?
    不到一息时间,便被那恶婆娘逼近到了身前。
    满天的掌影便已经落下。
    陆铭拉开南山拳架”直直的挥舞著,看起来毫无章法。
    只是对著那满天的掌影乱打一通,看著便是一个真正的武艺稀鬆平常之人。
    一时间。
    陆铭的身上便中了不知多少掌影。
    但那些掌影的力度与夹杂的內劲,都只能让他吃痛的程度,连受伤都算不上。
    他便知晓,这是恶婆娘在试探他。
    他苦苦支撑,但硬是吃痛也不展示其他武学,这一套南山拳法”硬是被他打得越来越顺手。
    有时还可以反击两拳。
    暗中。
    不远处的一株大树之后,那殭尸人”冷冷的盯著那处处受制的白衣游侠。
    他心中冷笑,好啊,我还真看走眼了,哪有这么多天才人物。
    这人不过是一个只会那一招厉害掌法的软脚虾,內劲可以,但其他招式稀鬆平常。
    他现在只等那赤练仙子”停手,之后便是他去摘那人头颅的时候。
    陆铭挨了不少恶婆娘的巴掌,全身都发痛发麻的。
    不由暗道恶婆娘真心狠,不过是切磋罢了,现在竟然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o
    按照江湖规矩,我打不过你,你不该停手了吗?
    他正要张口认输之时。
    “闭嘴!”
    一声厉喝把他的话语堵在喉中。
    李莫愁见这人这么能忍,终於怒了。
    她的掌影之间开始飘忽不定,带著极为迷惑之意。
    让陆铭都看得眼花繚乱。
    但又久久等不来招式。
    这便是李莫愁自研的三无三不手”,出自便是古墓派的天罗地网势”。
    这便是其中的无孔不入”。
    掌势像风一样无处不在,寻找对手防御中的任何一丝空隙。
    这一招是虚招,在意试探敌手的防御姿態。
    陆铭只见满天掌影,又不见恶婆娘出招,心中忽地有些紧张。
    身子不由得绷紧了起来,他还从未见过恶婆娘使出这种掌势。
    忽地。
    那满天的虚掌”之中,一道实掌”窜出。
    竟然是逼向陆铭胯下的绝后之招!
    速度奇快!
    这便是那三无三不手”中的无所不为”,是一招不讲任何道义的阴险毒辣之招。
    陆铭冷汗一下子冒出,紧绷的身子瞬间发动,丝毫不犹豫的运劲一指弹出。
    砰!
    陆铭的弹指神通”与恶婆娘那一掌相碰的瞬间。
    便知晓藏不住了,他哎呀一声躺在地上,捂著手指大叫道:“李姑娘,沈某认输了,我认输了,我手指断了。”
    李莫愁冷哼一声,丝毫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若不是在这蒙古人地盘,不好让这小贼真受伤。
    她定然会让这藏头露尾”之人好好吃吃苦头,最少也要如那庄园之时,打他一掌。
    再扎他几针!
    就在这时。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自不远处窜了出来,发出哈哈大笑声:“我来取你性命了,无知小儿!”
    李莫愁停步,看向那道殭尸”身影,那人的步伐极为僵硬,但速度却丝毫不慢。
    瀟湘子在此处荒地停下,对著李莫愁拱手一礼,道:“在下瀟湘子,与这小子的恩怨,还望赤练仙子”不要管。”
    他听闻江湖中赤练仙子”的凶名,想来不是多管閒事之人。
    李莫愁此时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装模作样”的小贼。
    但袖中的银针已经甩了出去。
    咻咻咻!
    银针在日头之下,化为银光闪烁,飞射出去。
    目標自然是几丈之外的殭尸人”。
    而这偷袭之举,並没有功成。
    只见那殭尸人”一个横移挪步,便已经窜出去。
    隨后头都不回的逃走了。
    瀟湘子的警惕性子,让他不会相信这在江湖之上颇有凶名的女子。
    他一直便在防备著,没曾想,还真对他下手了。
    他不知晓是何意,但先逃走为好,他连放狠话的心思都没有。
    他想著,难道这两人是故意引他出城,然后想著围杀他?
    就连那白衣游侠武功平平难道也是装的?
    他心中这么一想,心中冒起了冷汗。
    他决定,那间客栈无论如何也不会再回去了。
    若是一个人还好,但这两个人在一起,他便任何心思都没有了。
    李莫愁见那人逃得飞快,也不追,瞥了一眼还在地上装死的小贼。
    袖中再次一甩。
    咻咻!
    下一刻。
    只见那人在地上忽地横移了一段距离,噗噗”两声,银针入了那地面之內。
    陆铭终於起来了。
    但还是捂著手,他快步上前,追上那恶婆娘,道:“李姑娘,掌法出神入化,沈某佩服,不过这掌法还是阴险了一些。
    “有失仙子风范啊。”
    他苦口婆心的说道,丝毫不提自己已经暴露一事。
    他想起恶婆娘那恶毒”的招式,心中凉了大片。
    若是那日恶婆娘发的是这一招,那他不是已经完了?
    李莫愁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沈公子,沈夫人如何能教出你这样的“逆子”来?”
    她的话语间也没挑明陆铭的身份,只是这样的讽刺他。
    只道这小贼真有本事,她才到刚到这安阳才几日,便追上来了?
    陆铭笑道:“李姑娘说笑了,在下在家乡,可是出了名的孝子。”
    他见恶婆娘確定了他的身份,还能和他说话,自然是欣喜的。
    不管是嘲讽还是谩骂,受著就是了,不过要他挨上那种掌法是万万不行的。
    他也不信恶婆娘捨得打下去,但他实在不敢赌。
    李莫愁嗤笑道:“每日不著家的孝子吗?”
    她可是自沈夫人那里听闻了不少这小贼的事跡。
    陆铭自然装傻,道:“李姑娘又说笑了。”
    李莫愁停步,转向他,冷冷道:“你觉得我在笑吗?”
    她自从知晓这人就是小贼之后,心中竟然生出一股喜意。
    这小贼竟然是先来找她,而不是找师妹,让她欣喜,而这股欣喜让她颇为的恼怒。
    她强制自己把这股欣喜拋之脑外,重新化为对小贼的愤怒。
    陆铭听闻,一愣,立马道:“李姑娘自然没说笑。”
    说完,自己哈哈笑了两声,道:“是我说笑了。”
    李莫愁冷哼一声,脚下运劲,飘然而去。
    回头一看,小贼演都不演了,用的还是她们古墓派的身法。
    她厉声喝道:“滚,別跟著我!”
    陆铭早就知晓这回前来不会顺利,他停下脚步,缓步慢行。
    他大骂都是殭尸人”的错。
    若不是他出的那一掌,他也不会暴露实力,被恶婆娘如此关注。
    也暗骂自己不爭气,一见到许久不见的恶婆娘便眼看都直了。
    但转念一想,反正迟早要与恶婆娘摊牌。
    此时也算试探恶婆娘的態度了,能与他说话,便已经很不错了。
    他回到安阳城之后。
    城门內不远处的一处幽暗巷口发现了蹲守的人。
    便是那覆著与他差不多面具的齐兄了。
    他不经意的走了过去,低声道:“齐兄,干嘛呢?”
    齐青易蹲在角落,笑道:“我们商量好了,每日派一人前来蹲守郭大侠。
    “若是郭大侠进城,我们便去迎他。”
    陆铭也蹲在地上,说道:“若是师兄前来了,你们派人与我说一声,我去见他。”
    齐青易笑道:“陆公子,这是自然,我们都商量好了。”
    陆铭点头,拱手道:“辛苦齐兄了,我便先告辞了。”
    齐青易回礼道:“陆公子无需如此,职责所在。”
    街道之上,游玩的江湖人还是许多,出门的本地居民反而很少了。
    实在是这些腰间都带著凶器的江湖人士有些嚇人了。
    但那些街道旁开店的人便都笑嘻嘻”的忙著,毕竟人流多了,他们的生意也好上了不少。
    就是这笑容之中多少带著一些心惊胆颤。
    毕竟凶神恶煞之辈也不在少数。
    忽地。
    街道之上传来一阵的混乱声。
    一行人驱赶著那些江湖人,横行在大街之上,像是在游行一般。
    驱赶人的是两名雪区出来的健壮且高大密宗僧人。
    一身腱子肉,威猛无比,让人看了一下子便会认为是练硬功之辈。
    而一行人中间则是三人。
    为首的是一位额头凹陷些许、身材魁梧、眼睛碧绿,身著黄袍的密宗僧人。
    顾盼之间给人一股阴沉之感。
    而另外两位陆铭认识,便是那霍都与傻大个了。
    他们两人侍立在那魁梧僧人身边,恭敬异常。
    陆铭见状,那魁梧僧人的身份怕是不低,极有可能是那两人的师父。
    能教出两位不俗的弟子,他心中自然是有些忌惮的。
    他並没有躲避,反正现在那霍都认不出自己。
    但他想起恶婆娘,恶婆娘可是因为他与霍都有过节。
    其实他不知晓的是,若是赤练仙子”能来参加这武林大会,霍都那是求之不得。
    这只会让这武林大会更加有含金量”。
    “师父,这些便是那自天下各地闻声而来的江湖武林中人了。
    “这次武林大会过后,咱们的密宗这次定然会闻名天下。
    “您也会成为北方的武林盟主。”
    霍都指著闹街之上纷纷避让的江湖中人,对著一旁的僧人笑著用蒙古语说道。
    金轮打了个密宗佛礼,笑道:“如此甚好。”
    若是能在这武林大会上弄出名声,以后的南下传教也会容易些许。
    一旁的达尔巴沉默不语,神色有些悲伤。
    因为他的三个徒弟已经死了。
    他的师弟派人去那终南山下找了,最终在一处林子中找到了三具腐烂的尸体。
    从身上的衣物上辨认,便是他的弟子。
    霍都自然察觉了师兄的神情,他说道:“师兄,不要这样,今次的武林大会可是一桩重要之事。
    “师父的座下,还要你出力呢。”
    其实他知晓,这次的武林大会,吸引来的大概率不会有多少高手。
    但这样一来,他们便是最强的主宰者了。
    可以在这些江湖人心中树立起威信,至少可以把名声打出去。
    让这些人知晓,他们金刚宗门下的厉害。
    並不是只有中原五绝”才是天底下仅有的高手。
    这次武林大会,不光是为了收服前来的武林人士,也是为了给师父扬名而办。
    但他这么霸道的游街方式,让那些表面上退让的江湖中人都是心中大骂。
    大概就是:没毛和尚囂张个什么?
    人群之中的同行”了空见了那些密宗僧人的行为,也摇了摇头。
    他便知晓,这些人若要想在中原传教,是万万不行的。
    无论是本土道教还是佛教,都比这些密宗僧人会做事太多。
    密宗一行人游行了一圈便回去了。
    这次出门,就像是一次在自家地盘的示威之举一般。
    陆铭看著那些密宗僧人离去,才回到了那客栈之中。
    按照那从那终南山下遇见的那三人身上翻出来的纸条时间。
    现在离立秋,已经没有几日了。
    现在只需要等待师兄到来就可以了,若是师兄要闹上一场。
    那他自然也是会给师兄打打下手,武林大会嘛,自然是以武会友了。
    师兄收拾那两人的师父。
    他便收拾那两个徒弟便好了。
    那这几日的目的,便是调整好自己的状態的同时再与恶婆娘套套近乎。
    不求能恢復以前那样亲密,至少要多说说话吧?
    他来到柜檯之处,低声问里面的掌柜道:“掌柜的,那穿道服的女子,住在哪间房呢?”
    这位中年掌柜立马摇头,道:“这位公子,咱们客栈有规矩,不能透露————”
    啪!
    一锭银元宝拍在了柜檯之上。
    陆铭又低声道:“我不惹事,那女子是我朋友,我早起要叫她一起出门吃早食呢。”
    掌柜的看了那银元宝一眼,咽了口口水,低声道了一句,立马把那银元宝收入柜檯之中,又道:“公子,可要保密。”
    陆铭笑著点头,刚准备走,又回头问道:“那个“殭尸人”回来了没有?”
    中年掌柜一听闻,便知晓是谁,他摇了摇头道:“吃了一顿之后,便没有回来。”
    他对那般长相的人能记上几年,印象特別深。
    陆铭点头,转身回了二楼。
    然后轻轻鬆鬆找到了恶婆娘的房间。
    是靠著走廊最內里的那一间。
    他走了过去,敲了敲第二间房间的门。
    不多时。
    一位二十余岁的游侠模样的年轻人开了门,见到是那位在客栈一楼大闹了一场还出去与那赤练仙子”交手的高手。
    他惊道:“阁下,有何事?”
    陆铭又从怀中掏了一锭银元宝出来,道:“与你换间房间,如何?”
    那人瞧了隔壁关闭的房门一眼,收下银锭,低声道:“好。
    “阁下,实话实说,我也不想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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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练仙子”的名头实在太嚇人了。
    “还是你胆子大。”
    陆铭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收拾一下行李,我的房间號是————”
    他掏出木號牌给这人看了一眼。
    那人点头,便回了房间。
    陆铭也回去收拾行李去了。
    拉进关係,自然是要从住在隔壁开始。
    李莫愁端坐在房间內,听闻到了那小贼与隔壁之人谈话的声音。
    她暗骂小贼真是如狗皮膏药”一般,怎会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好意思说出与別人换房间一事?
    她也不是没想过换客栈一事,但以小贼的性子,不跟上来,她便不姓李!
    她便懒得换了。
    她倒要看看,这小贼有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