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你们师姐妹都欺负人
第160章 你们师姐妹都欺负人
三人翻入这內里装潢也颇为精致的建筑。
陆铭看到了那宽的空地之上,被大片油纸布盖著,卸了马匹的货车。
想到了与恶婆娘一同离席,现在却不在此处的完顏萍。
他便知晓了这大概是什么地方。
这怕是那位贵女的地盘,一处鎏金”商会的分部。
李莫愁轻车熟路,带著两人经过这片空地,穿过几道拱门之后,钻入一间简陋的院子。
她快步来到一处房门外,推门而入。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也跟上。
李莫愁掀开那房中床铺,露出內里黑洞洞的地道,说道:“从这里出去,便是城外了。”
说罢,率先钻了进去。
陆铭丝毫不犹豫,立马跟上,郭靖断后重新关上那密道的入口。
此密道並不宽大,只能容两人並肩。
隔个几丈便有一盏油灯燃起,给这昏暗的密道之中带来丝丝光亮。
这让陆铭想起了那环境与这十分相似的古墓之中的墓道。
但这条密道並不复杂,一条道路通到底。
陆铭跟隨著前方的恶婆娘,心中忽地生出一股不舍。
他知晓,出了这条密道,两人便要分別。
恶婆娘还不许他两年之內去找她,这让他更加不舍。
李莫愁原本给那蒙古举办的武林大会”之上放了一把大火,心中很是畅快。
但此时却快意渐无。
离別之刻,她心绪渐乱。
三人的脚步並不慢。
不多时。
陆铭眼中恶婆娘那昏暗中的身形便被镀上了光边。
是出口到了。
李莫愁率先窜出这条密道,紧跟著便是陆铭与郭靖。
三人眼前,大放光芒。
宽广的芦苇盪映在眼前,激烈的河水声环绕在耳边。
此处是河边的一处荒野地带。
陆铭待师兄出来之后,主动把密道口被杂草掩盖的木门关闭。
他转身时,看到了不远处牵著几匹马站立的人。
完顏萍、吴过、刘勇、了空都在那河边等著他们。
恶婆娘已经牵上了一匹马儿,站立在完顏萍旁边,似乎是要与那贵女同行。
陆铭与郭靖走了过去。
刘勇率先上前,拱手笑道:“郭大侠武功盖世,若不是小姐叫我们师兄弟离去,定然要看完郭大侠是如何教训那外地和尚的。
“可惜啊,没有见到郭大侠的盖世英姿————”
刘勇一见面,便是一副諂媚的笑容,上前来一顿夸讚。
郭靖见这水匪头子还真没完没了了,他抬手打断,道:“无需如此,那蒙古国师武功不在我之下。”
他语气谦虚,丝毫不对那夸讚之言有感。
刘勇还要继续道:“郭大侠真是谦逊过人,乃是君子所为,真是在下的榜样啊,若是有郭大侠半成的功力,我便心————”
陆铭也不管这人胡言乱语。
他走到那正侧对著他的恶婆娘边上,轻咳一声,道:“李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一旁的完顏萍、吴过等人都知趣,牵著马匹往著河边走去。
吴过还不忘拉走了那极为丟人的师弟,对著郭靖歉然一笑。
郭靖微微頷首,看了一眼师弟那边,便与他们一起到那河边走走。
李莫愁见眾人都迴避了,才淡淡道:“说吧。”
她的声音平淡,让人看不出她此时的心绪。
陆铭靠近一些,道:“我说是说两年不找你,但我真捨不得啊。”
李莫愁看著无耻小贼,语气平淡道:“你捨不得又如何。
“若让我在这两年间见到你一次,你这辈子便別想见到我。”
陆铭见恶婆娘真这幅狠心的模样,似乎这次之后,就与他划清界限了。
他忽地说道:“那夜我答应你两年不见你,是不打折扣。
“但你那次亲我打折扣了,才这么一小会儿。”
李莫愁淡淡瞥了小贼一眼,心中一颤,忽地道:“那你如何才能甘心?”
她都不知晓自己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是离別时分真捨不得吗?
还是说不想欠这小贼的,这样便能与他彻底划清界限?
陆铭毫不犹豫道:“当然是与你之前在赤霞庄那次离別时说的,让我主动一次嘍。”
他也没想到,恶婆娘真会如此问他,还真是撞到他心头了。
李莫愁心绪微乱,嗤笑道:“没想到,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想著占女子便宜。”
她听到这无耻小贼的话语,並不惊讶,一股羞意涌上心头。
她內心纠结,若是真把那次在赤霞庄外说的话兑现给小贼,真能心安吗?
陆铭丝毫不在意恶婆娘的嘲意,一脸的笑意道:“如何?
“这样便两不相欠。
李莫愁听闻,忽地找到了一个藉口一般,冷冷道:“记住你说的话。”
说罢,便自己闭上了眼睛,又道:“最多十息。”
大片的芦苇盪被秋风摇晃,遮挡住了两人的身影。
陆铭看著那恶婆娘闭著眼睛,有些屈辱的神色,心中一笑。
他上前,轻轻抱住了她那柔软的身姿,在她耳边说道:“与你开个玩笑。
“两年后,无论你在哪里,我定会找到你,休想能忘了我。”
李莫愁被这人缠人的小贼搂在怀中,靠在他的胸前,听著那让她心绪颤动的话语。
眼中不由得有些湿润了。
小贼这回与她亲近,竟然极为老实,手都只是放在她背后,没有作怪。
这小贼说完这句话,便放开了她,转身离去了。
李莫愁看著那离去的背影,暗自咬牙,心中大骂这无耻小贼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如此施为。
陆铭在那一刻自然是极为想亲的,但想著恶婆娘那一副亲完之后便两清的神色。
便又忽地改变了想法。
不久后。
眾人在河畔告別。
陆铭、郭靖,再加上一个大光头各自牵著一匹马儿。
这些都是完顏萍早就准备好了的。
了空此时打了个佛礼,说道:“郭施主,陆施主,贫僧也告辞了。”
他此次出门,便是知晓了北方汉人的情况,回去定要与那些师兄弟说说。
陆铭与郭靖相继点头,拱手与他告別。
了空再次打了个佛礼,跃上马背,策马而去,他是要回归少林。
郭靖牵著马,转头看向那远处那正冒著大量浓烟的城池,道:“师弟,可是要与我回去了?”
他也不知晓这师弟的行程,想著此事已过,想来也该回去了。
陆铭摇头,看向那水流湍急的河流,嘆道:“师兄啊,我还有一个姑娘没有见到面呢,还不能与你同行。”
郭靖点头,道:“师弟,你若真能把那两位女子都带回家,师兄便佩服你了。
陆铭一边在河畔牵马而行,心中一嘆,但嘴上吹著大气道:“那师兄便等著佩服我吧。”
郭靖哈哈一笑,便转移了话题,神情有些怪异地问道:“师弟,沈姐姐去哪了?
“这次我北上之前,去了嘉兴一趟,本想去看看小师妹们与芙儿。
“但那院內无人。”
陆铭一愣,师兄可还不知晓沈姨答应了为师姐管帐之事。
现在她们可都在那练兵之所呢。
他现下隨意回道:“他们现在都在南阳游玩呢,具体地点我也不知晓。
“那几个丫头现在都颇有本事,师兄也不必担心。”
郭靖点头,他是不担心的,只是总觉得有些怪异。
原本桃花岛上极为热闹。
几个小师妹与芙儿现在都离开了桃花岛,近期真是越来越冷清了。
自从蓉儿北上去那君山大会,之后带芙儿出岛,都有几个月没有回桃花岛了。
他知晓是丐帮有事要处理,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之前丐帮有事的时候,蓉儿大多都会与他说说。
这次则没有,他也没有问,毕竟是丐帮的內部事务。
安阳城。
城內居民们都望著那天边的浓烟,都知晓是走水了。
但如此大的走水,他们都还是第一次见。
正是秋时。
秋风一过,更长火势。
火油点燃的木製建筑,更难扑灭。
大批的侍者在池塘与那些受灾建筑处来往,连一些蒙古兵都放下刀箭,加入进去。
参加这次北方武林大会的江湖人大多都离开了大宅之內。
但是被大宅门口的把守的蒙古兵拦住,正在查探。
霍都正脸色铁青的看著那些江湖人士。
也知晓那纵火之人早已逃离,不可能还在此地。
这知府大宅占地面积太过宽大,他手下这些数千的蒙古兵根本围不起来。
且分散之后,又如何拦得住那些人?
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不多时。
这些看热闹的江湖人便被放走。
城门也被打开。
大多的江湖人都把这武林大会”当做了一个笑话。
竟然在大会开始的时候,被人放火烧宅,真是荒谬!
只有少数的那些真正是投奔而来的人留了下来,就如那些有名之士”一般。
霍都暗暗记下了这次的耻辱。
金轮看著那剧烈燃烧著的大火,心绪並不激烈,他这点修行还是有的。
他有信心带著那些有名之士”降服北方那些江湖人士。
几日之后。
陆铭与郭靖在黄河岸边分別。
郭靖告知,他要去拜访南方的各个接过英雄帖的江湖人,把这次北上的情况告知他们。
“师兄,这次也不算白来,至少知晓了他们的目的与那蒙古国师的实力。
“至於那些投靠过去的江湖人,不足为惧。
“只要北方的全真没有投靠过去,大部分的江湖人都不会认他那个北方武林盟主”。”
陆铭与郭靖漫步在渡口集镇之內,他如此说道。
全真教在北方的名声可是极大,无论是在江湖之上还是在民间。
他们的话语在此处是极为有力的,只要他们没有表態。
那些想要整合北方武林之人,还有较长的路要走。
郭靖自然知晓,点头道:“师弟,此去终南山代我向几位老道长问好。”
他已经知晓陆铭此去是要找谁,便是那古墓之中的小龙女。
他心中不由暗道师弟厉害,这是连连招惹了人家古墓派的两位传人了。
陆铭点头,道:“师兄,保重。”
他不与郭靖同路了,郭靖要直径南下,他则是要西去。
郭靖目送著师弟渐渐西去的背影。
他微微頷首,师弟真是长大了,都能让两个女子喜欢他了。
第一次见师弟的时候,还是一个扛著一只大野猪喘著粗气的半大小子。
想到这里,他忽地笑了。
这几日的路上,他也考校过师弟的武学精进,也是让他嚇了一跳。
那降龙掌”师弟已经能发出五股悔劲,且其中还夹杂著几种不同的真气。
真是让他唏嘘。
那双手互搏之术”也让这师弟使得有模有样,虽然还不能使出复杂的招式,但已经让他很惊奇了。
这门技艺可不是靠苦练能学会的,蓉儿这么聪明,这么些年来都没有学会。
这让他不由暗嘆师弟真真是习武天才。
又是一年秋收之季。
秋风一盪,淡淡的麦香荡漾在道路之间,再窜入鼻尖,使人心情愉悦。
陆铭已经过了那风陵渡口,到达了陕西境內。
他这几日並没有急著赶路。
而是一直在思考如何去见那被伤了心的傻姑娘。
——
在他的眼里,这傻姑娘是要比恶婆娘好糊弄。
但又岂是这么好糊弄?
恶婆娘是两年不让他找,那这傻姑娘又是如何?
一时间,他也有些头疼。
那时他被恶婆娘打翻在地,那姑娘看他的眼神可伤心坏了。
这几日之间,那安阳城的消息也被那些看热闹的江湖之人带了出来。
一时间。
北方的江湖之上,又传遍了郭靖与陆铭的名字。
与那时的终南山事件一样,甚至更甚。
因为这次有那蒙古人提前散布了消息,这武林大会”还是眾人皆知的。
此次恶婆娘放火一事也传的沸沸扬扬,但那些江湖人都是不知晓实情。
只是猜测是有人看不惯那蒙古人。
但有些聪明人则联想到了那赤霞庄”被蒙古人烧掉的事。
再加上那赤练仙子”也出现在那武林大会之上,有些好事之人便认定了是恶婆娘乾的。
这都是他在那些江湖人聚集的酒楼之中听来的。
有人说,那些有名之士”都成了蒙古人的走狗。
有人却说,有什么不好的,北方都是蒙古人的地盘了,我们这些江湖中人又能翻出什么风浪,还不如就投靠蒙古人来的好。
这两股声音相爭著,谁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但江湖之上,终究还是那些仗义之人为多,前一股声音还是大上许多。
毕竟,天下第一大派”都没有派人去凑热闹,那武林大会算什么武林大会?
这条话语声也是认的最多的。
江湖之中,名气的作用还是很大的。
你有银子,或许可以叫来那些凑热闹的江湖人。
若你有名气与担当,便是人家敬佩你,给你的面子,前来捧你的场子。
两者还是有些差別的。
就像那雷老兄,若是在那武林大会”之上,定会把嗓子喊哑了都要支持师兄当那武林盟主。
陆铭想著想著。
马匹便到了那熟悉的山脚之下。
这是他到此地的第三次。
第一次是好奇。
第二次是兴奋且激动。
这次便是有些忐忑之意,但想起面对的是那一直挨他欺负的傻姑娘,便又死死压住了这股忐忑。
他策马经过一间山脚下的小农院,停马。
下马敲了敲院门。
一个老农便走了出来,一见到他便面上带著惊喜之意。
便是这少年上次大方的给了几两银子,让他看马。
“公子,此次是否要老汉照料马匹。”他那老脸之上带著希冀之色。
陆铭自然也是不让他失望,把韁绳递给这老人,又给了他几两银子,问道:“老人家,这段日子,可见到一只大白鸟在这片出没?”
老农立马笑著回道:“是呢,是呢,公子,那鸟儿是好大,若是站在地上,怕是要比我这院门的一半还要高了。
“真是神鸟。
“我几次还见到它那爪子间抓著好大的狍子、獐子————”
老农把他知晓的消息都一股脑说了出来。
陆铭点头,知晓这毛將军没有乱跑。
若是它此刻不在此地,回去给他报信去了,那便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了。
陆铭缓步上山,总想著第一面见那傻姑娘该说些什么。
但这条山道只有这么长,总有走到头的时候。
他路过那冒著香火的普光寺。
那寺门外正在清扫落叶的僧人还礼貌的给他打了一个佛礼。
他抱拳回了一礼。
到了这里,路程便要过半了。
陆铭继续前行,不知为何,心中那股忐忑又升了起来。
恶婆娘好歹还打了他,扎了他。
而这傻姑娘可是一句话都没有与他说便走了。
他心中嘶了一声,更加觉得难搞了。
不知不觉,他便已经走在了全真教的山道台阶之上。
有两个正在打扫落叶的四代弟子见到他,纷纷露出惊色,前来见礼:“见过陆施主。”
陆铭拱手点头,道:“这次我有事,便先不去见你们的师祖,你们也別去通报。”
两人纷纷点头,便自顾自扫地了。
不多时。
陆铭便到了那玉清池的大空地之前。
刚巧便见到了几个熟人。
一位便是那王处一老道长。
一个是他的小老弟,杨过。
还有一个是正在与杨过交手的尹志平。
王处一正在那玉清池的亭子內饮茶,满脸的掩藏不住的笑意。
正盯著空地之上正用木剑交手的两人。
实在是那过儿武艺精进太快了,自从那次游歷回来。
这小徒弟便在那清修洞”闭关了十余日,把那先天”內息给练成了。
这让他们在山上的全真七子大喜,都摆上了宴席。
现下都能与那三十余岁的尹志平打的有来有回。
虽然离尹师侄还差些火候,但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了。
毕竟,这过儿才入门刚刚一年。
他正得意之时。
余光便瞥见了正要往后山窜的陆铭,竟然不与他们打招呼,他便出声道:“陆小友,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並不小,也让交手的两人听到了。
场中两人纷纷停下,转头看向那要往后山跑的陆铭。
杨过率先大喊道:“好大哥!”
尹志平则收剑而立,对著不远处的陆铭拱手道:“陆公子,这是要哪里去?”
陆铭见被发现了,也便停步,快步走了过去。
他与几人在亭子中坐下后,饮了一口王处一倒的茶水,道:“王道长,我这次是前来有其他事。
“待处理完,便来见几位在山上的老道长。”
王处一可是知晓是什么事。
他在那次过后,便没有见到后山之上升起烟火之气。
而这段时间,那后山之內,时时又有烟火之气传出。
他猜测,怕是这小子犯了什么事,又让人家姑娘跑回来了。
王处一笑道:“陆小友可是遇上什么难事了?”
陆铭一愣,见这老狐狸的带著促狭的笑容,便知晓这老道长怕是猜到了什么。
杨过额头上带著汗水,大饮了一口茶水后,说道:“好大哥定是因为那龙嫂子的事情而来。”
尹志平听闻这个称呼,面色暗自一僵,心中甚是低落。
他微微低头饮著茶水,不让別人看出他脸上有些痛苦的神情。
陆铭听闻杨过的话,奇道:“你小子怎么知晓的?”
他话音刚出,杨过便回道:“师父们告诉我了,现在后山就龙嫂子一人了。
“还有阿毛也在那后山,都不常来看我。”
陆铭点头,忽地说道:“你去帮我叫阿毛出来,快去。”
杨过听闻,也不问什么,立马出了亭子。
王处一说了一声:“过儿,记住规矩。”
已经用提纵术跑出几步的杨过远远地回了一声:“王师父,知道了。”
此时,亭子之內只有三人了。
尹志平起身说道:“王师叔,陆公子,你们聊,我便不打搅你们了。”
他觉得现在待在亭子內心中十分难受。
陆铭与王处一各自点头。
待尹志平离去之后。
王处一才笑道:“你小子,是不是惹到人家龙姑娘了?”
陆铭再次喝了一口茶水,道:“王道长,你又不是不知晓,我与那姑娘师姐也关係极好。”
王处一抚须,大把年纪了还是想听这有趣的八卦,他奇道:“李姑娘与龙姑娘见面了?”
陆铭瞥了一眼一脸笑意的王处一,气道:“王道长,有话便直说吧。”
王处一看了一眼那清澈的玉清池,抚须笑道:“贫道是想说,陆小友还真有本事。”
陆铭看著他那认真中带著促狭的神情,又道:“王道长,既然见面了我便把这次北上得来的消息告诉你。”
王处一听闻,疑惑道:“又是何事?”
陆铭说道:“安阳的那武林大会,王道长可知晓?”
王处一点头,他自然是知晓的,这事江湖之上早便传的沸沸扬扬。
陆铭又道:“全真这次怕是真有麻烦了。
“那武林大会之上,出了一个能与我师兄比肩的外地和尚————”
他把那蒙古国师与那开武林大会的目的说了出来。
“他们要统一北方的武林,全真教自然也是他们的眼中钉。”
待陆铭说完。
王处一才神色有些凝重,这消息还没有传扬过来。
但他听到有与那靖儿比肩的人在领导那些投靠过去的武林中人,他便有些忌惮。
但面色还是平淡道:“陆小友也无需担心,我们全真教也不是好惹的。
“就算单人不敌那蒙古国师,本教还有北斗阵”可以退敌。”
他们全真七子又不是死完了,现在自然是不惧的。
陆铭自然知晓几位老道长的厉害。
以这几位老道长现在的功力,使出那套合击阵法,那蒙古国师怕也討不了好。
只是现在的全真七子少了一人,那谭处端道长英年早逝,阵法威力怕是要低上许多。
若是有人能补足便也没有问题。
陆铭此时又问道:“王道长,全真教真没有想过迁教南下吗?
“北方毕竟是蒙古人的地盘,现下他们已经盯上了武林势力。
“怕是真的不好相与。”
他想到了那次在路上遇见的那霍都口中的四殿下手下的千余铁骑。
那时他刚见到便確定那是精兵强將了。
王处一思忖,事到临头,还是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了。
陆铭道:“君子不立危墙,王道长,若是別人真的率军打来。
“或是直接烧山,可如何是好?”
他不是没有见过蒙古人的手段,恶婆娘那原赤霞庄”便是被烧掉的。
王处一点头,並无太多的情绪,道:“陆小友,全真祖业在此,事关重大,不是一句两句便能决定的。
“此事还得各位师兄弟齐聚,才能商量。
“若是掌教支持,便都好说。”
他们几个都老了,为保祖地死不足惜,但全真教的传承可不能断了。
陆铭点头,他只是这样一说,其他的当然还得那几位老道长自己商议。
隨后。
两人不再谈及如此沉重的话题。
陆铭开始聊他这一路之上听到的趣事,其中便包括了那一路客栈之中,大多数人都不认同那武林大会”的事情。
王处一抚须哈哈笑道:“那是当然,若无我全真教前去,如何又能算得上武林大会?”
他的笑声之中带著畅快,为那些江湖中人还认这天下第一大派”感到欣慰o
也更加坚定了,全真定然不能成为投靠蒙古一方的势力。
不然,整个北方武林便再无支柱。
陆铭正要附和之时。
天空之上传来一声清亮的雕鸣。
一道雪白身影划过天际,在亭子之上盘旋一圈,便滑翔而下,立在了亭子之內的长石凳上。
毛將军双翅捂著脑袋,离著陆铭远远的,眼中带著委屈的看著他。
陆铭见它一副装著害怕的模样,气道:“我还没委屈,你就装上了?”
王处一见这陆小友要问话了,瞧了一眼那神骏的雕儿,便与陆铭告辞了。
他要去与掌教师兄告知陆铭所说之事了。
陆铭起身送了几步,便回到亭內。
一把揽住毛將军的脖子,一闻,一股熟悉的玉蜂浆的气味便传来。
他便知晓这傻鸟在这里吃的极好,怕是都忘了回去这一回事了。
杨过迟迟到来,便看见陆铭正在攥著毛將军脖子。
毛將军嘰嘰叫这求饶这一幕。
他快步跑入亭內,求情道:“好大哥,阿毛他很乖的,每次都给龙嫂子带猎物回去。”
陆铭瞥了他一眼,放开了挣扎的毛將军,问道:“那姑娘如何了?”
毛將军听闻,思忖了片刻,收起翅膀,呆呆地站立,眼神呆滯的望著那玉清池,低声鸣叫了一声,一副难过的模样。
陆铭见状,想著那姑娘站在那花海之中,呆呆的望著天边的模样,忽地一阵心疼。
他有种立马要想见到那姑娘的衝动,但想著会不会让那姑娘更伤心呢?
毛將军扮演了片刻后,便转头看著陆铭,眼神已经恢復了常態。
它鸣叫了一声,表示自己表演完毕。
陆铭看著它轻声问道:“瘦了没?”
毛將军立马摇头,它在地上跳著,隨后露出自己的那散发著寒光的爪子,一副显摆的模样。
陆铭点头,道:“算你立功,此事揭过了。”
毛將军听闻,立马兴奋的啼鸣了一声,它跑出亭子內,回头看了陆铭一眼。
陆铭走出亭子跟上它,留下一句:“走了。”
杨过这才回神,道:“好大哥加油。”
他刚见毛將军的动作,也知晓怕是那龙嫂子生气难过了。
现在好大哥要去哄人去了。
黄昏时分。
一位白衣女子自那墓道走出,看向那天空。
她心中有些疑惑。
按照平日,那鸟儿应该回来吃饭了。
今日竟然迟了许久。
她这才出门找。
这些日子,都是那鸟儿陪在她身边,她倒也没感觉孤独。
就是时不时脑中回想起那总喜欢欺负她的那人。
在那个时候,便会难过了,难过的胸口发闷。
有些时候,睡醒之时才发现泪水早已打湿了枕头,她才会大骂那人真是不是好人。
竟然不光骗她,还骗了师姐。
她有时还会想著,那人何时会找来?
她定然会装作不认识,任由他如何说,她都不会理他。
小龙女身子轻盈的迈过那乱石阵。
来到了那花海之处。
她拿起身前的木哨子,运劲吹了一声。
清脆的哨声传遍这处地界,若是那鸟儿听到了定会来找她。
不多时。
她便看到了那自全真教方向飞来的白色身影。
小龙女嘴角带笑,向著它招手。
毛將军落於她的身前,翅膀指著它来的方向,啼鸣了一声。
小龙女神色立马一怔,看都不看那边,转身便走。
原本她想著若是以后那人来找,便不再理他便是,让他去找师姐好了。
现在事到临头,她心绪大乱,只想著逃了。
小龙女身姿轻盈,快速离去,她要回到古墓之中,关上墓门。
但她才窜出去几息时间。
刚刚到达那乱石阵时。
身后便传来了那人追寻过来的声音,很近。
她知晓,她现在的功力,还不如那人,定然会被那人追上。
小龙女思忖片刻便停步了。
她也察觉到,那人不再紧逼过来,停留在身后的三丈左右。
她就这样背对著那人,开口道:“你是何人,这里不许外人入內。”
她的声音平淡,但心绪早已乱了。
陆铭看著那熟悉的背影,沉默片刻,道:“你转过来。”
小龙女听闻那熟悉的声音,气道:“我不认识你,你走吧。”
陆铭听出了那姑娘声音中的慌乱,他靠近几步。
小龙女听闻脚步声,又往前走了几步,都快撞上身前的一座石壁了。
陆铭见状,停步,道:“龙兄,我大老远来一趟,你至少见我一面吧?
“我保证,不逼你。”
小龙女又听闻他口中那保证”之言,她噘著小嘴,道:“我不信你了。”
陆铭见状,不要脸道:“那就这样站著吧,你去哪我便去哪。
小龙女听闻,倔意上头,心道站著就站著,你也別想我见你。
陆铭见这姑娘还真不说话,就这样站著了。
他嘴角抽了抽,对著毛將军招了招手。
正在一座巨石之上看戏的毛將军便飞了过来,低鸣一声,带著疑惑。
“弄点吃的过来。”陆铭吩咐道。
毛將军点头,飞离了此处。
陆铭也不站著了,找了一颗大石坐下,看著那柔弱的背影,道:“如何才肯见我?”
小龙女听闻,道:“你去找我师姐吧,我不会见你的。”
一阵秋风拂来,吹起她的裙角,也吹起陆铭的髮丝。
陆铭只觉心中微酸,说道:“你师姐也不肯见我,那怎么办?那我不是很可怜?
“你们两个都不理我。”
小龙女扁了扁嘴,眼中眼泪,道:“你都没有去找,怎么知晓我师姐不理你?”
陆铭又道:“你怎么知晓我没找?”
小龙女愣了片刻后,说道:“师姐如何说的?”
陆铭见她终於发问了,笑道:“她说,你若跟我回去,她也立马嫁给我。”
小龙女如何不知晓师姐的性子,她气道:“你骗人,你胡说!”
乱石堆旁,一人站立,一人坐著,一问一答。
在许多年前,似乎上演过一般。
但又是另外一对有缘无分却都心属於对方的人。
只是问题不同,与性別不同罢了。
陆铭见这姑娘反应如此大,又道:“你转头过来,见我,我便告诉你她是怎么说的。”
小龙女听闻,心中一恼,眼中的泪水便流了下来,这人总是要骗她。
但她还是想知晓,师姐是怎么说的。
她缓缓转身,看向那极为可恶的骗人精。
当那人的熟悉的面孔进入眼帘之后,她眼睛便瞬间模糊了。
泪水止不住的流出,伤心极了。
那次不告而別时,她便想著,再也不理这人了。
但这人再次出现,与她说话。
她还是忍不住回应。
小龙女抬起袖子擦著不断低落的泪珠,哭著道:“你————你说吧。”
她那次出山,原本想著,这辈子就跟著这人了,与他相守,白头偕老。
但才第一日,便被这人给了一个天大的惊喜”。
陆铭见那姑娘伤心的模样,他张了张嘴,胸口发闷,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待那姑娘的哭声渐小,放下袖子,红著眼睛看著他时。
陆铭才开口道:“你师姐说两年之內都不许我去找她。”
他也没有想著瞒这姑娘,他实话实说。
他说完,便在想,若是这姑娘也说让他几年不能找她该如何?
小龙女听闻,抽了抽鼻子,又道:“那你怎么说的?”
陆铭回道:“我答应了,我说,两年后再去找她。”
小龙女听闻,道:“所以,你被师姐赶走了,再来找我?”
她心中有些委屈,虽然这人是先喜欢师姐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心中委屈。
陆铭听闻,暗道不好,又道:“你比你师姐好找多了,你又有毛將军跟著,我不怕找不到你。
“你师姐便难找许多,我便先去找她了。
“但还是被她赶走了,你说可不可怜?我都伤心坏了。”
他现在倒想挑起这傻姑娘的同情心了。
小龙女听闻,却道:“你活该。”
陆铭一愣,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
天空便传来一声啼鸣,毛將军带著一只已经死去的獐子降落下来。
陆铭这才转移话题道:“咱们去小溪畔,边吃边聊?”
小龙女站在原地並不动,撇过头去不看他。
陆铭提起毛將军爪下的獐子,对著它使了一个眼色。
他便率先去了那竹林之外的小溪畔。
不多时。
毛將军便叨著小龙女的裙角,把她从竹林间带了过来。
小龙女到底还是没忍心拒绝这一直陪伴她的鸟儿。
小溪畔。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篝火燃烧著,里啪啦的木柴燃烧声音响起。
篝火之上架著一只猎物。
两人自然都是对这场景极为熟悉。
小龙女坐於那人的对面,等著那人的下一次言语。
陆铭看著被火光映的脸颊有些红的姑娘,说道:“跟我下山吗?”
小龙女心中其实有过动摇,但想起师姐也是拒绝了这人,便也摇了摇头。
陆铭又道:“你也想著一辈子都不见我了?”
小龙女一怔,她心中其实想见这人极了,梦里都时时看见。
但师姐都说两年不许他找,她又怎能如此轻易原谅他?
陆铭见她不说话,便知晓这姑娘是在犹豫。
他又说道:“你也想像你师姐那样?几年不许我来找?”
小龙女听闻,思忖片刻,说道:“师姐两年,那我也两年,你不许来找我。”
陆铭点头,道:“那我两年后来找你,你跟我走?”
小龙女见他步步相逼,恼道:“我没想好。
“师姐说过,要来见我,若是她以后不见你,我也不会见你。”
陆铭气道:“好啊,你们师姐妹都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