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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原来是我们不配

      这边,傅家。
    身穿著一身挺拔军装的傅行州回到家中的时候,傅家还没有做好午饭。
    傅父在厨房里头铲子都快要抡冒烟了。
    傅母在客厅和傅行灩两个人正剥著豆子。
    傅行州进门的时候,將灯打开了。
    傅母和傅行灩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一身挺拔的制服,宽肩窄腰大长腿,乾净的侧脸,瘦削的下頜线,严肃却又俊美的五官,在灯光之下简直是完美。
    “大哥,你今天这一身真好看,有没有多的制服?给我一身,我在家改改尺寸,我也想穿。”傅行灩这个顏狗简直是招架不住,当即就放下了手里头的豆子,笑嘻嘻地迎了上去,还给傅行州倒了一杯茶。
    “胡闹,这是制服,这是战士和军人的灵魂,哪能让你隨便改隨便穿?”
    傅行州喝了半杯茶,神色严肃地呵斥了一句,驳回了傅行灩这个请求。
    傅行灩哼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回去,继续剥豆子了。
    傅行州从自己的口袋里头掏出了两个信封,直接递给了傅母,道:“这是今天单位奖励的奖金,你收著吧。”
    傅母打开了其中一个信封,清点了一下,里头有些可以去百货大楼换东西的票据,卡劵,还有十二张大团结,还有些零零碎碎的,总共价值一百六十多块钱。
    “英勇的傅行州同志,鑑於你在下乡中表现出色,智勇双全,推进了我军在xxxx领域中的发展和进步,特颁发,奖状一张,现金一百二十八块,百货大楼购物券三十八块,另外,特供大米三袋,麵粉三百斤,鸡蛋六十八个,油两桶,大火腿一只,腊肉二十八斤,腊肠八斤,以资鼓励!”
    “奖金一百二十块,购物券三十八块在这里了,傅行州同志,请问你那三袋大米,三百米麵粉,六十八个鸡蛋,两桶油,还有大火腿,腊肉,腊肠呢?在哪儿呢?”
    傅母慧眼如炬,直勾勾地盯著傅行州,言辞清楚,一字一顿地问道。
    傅行州压根都没有看那封表扬信,也不知道上面会將他的奖品写得这么清楚明白啊。
    对上傅母饶有兴致的目光,他脑子突然宕机,空白一片,想要解释都解释不清楚了。
    那些东西,他都差警卫员送到乔婉辛那儿去了。
    但是他妈已经严令禁止他不准再去联繫乔婉辛,不能帮助她的。
    要是让他妈知道这东西送到乔婉辛那儿去了,还不得气得將家里给拆了。
    怎么办?怎么解释?怎么掩饰?
    傅行州平时面对多少敌情和危机都转得过来的脑子今儿突然就卡住了,愣是转不动了。
    就在他急得火上眉梢的时候,外头突然进来两个警卫员。
    先后从车上,將三袋大米,三百斤面,两桶油,火腿腊肉鸡蛋腊肠等东西一五一十,完完整整地搬了回来,放在了客厅。
    “吶,这东西不是在这儿吗?你怎么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傅行州见这东西完封不动回来,心里头其实已经坠到了谷底了。
    乔婉辛没收。
    她不肯收自己的东西。
    是她不肯收,还是她男人不肯收?
    “报告首长,我们將东西送到乔同志那儿去了,但是她不肯收,让我们都带回来了,而且乔同志还让我转告你,明天她会將你的饭盒送回来!”
    警卫员小杨朝著傅行州行了个笔直的军礼,声音沉稳有力,掷地有声地报告道。
    傅行州:“.......”他这个时候,不说话,他也不会將他当成哑巴的!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傅行州气得要死,本来不苟言笑的一张脸瞬间黑成了锅底灰。
    他狠狠剜了小杨一眼,咬牙切齿道:“你话很多,你知道吗?给我滚!”
    莫名躺枪的小杨:“.......”
    不是,他怎么感觉到首长刚才的目光像要杀人一样?
    难道是怪他將事情办砸了吗?
    但乔同志坚决不肯收,他有什么办法?
    不行,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垂死挣扎一下。
    “首长——”小杨小心翼翼地看向面色阴沉的傅行州,垂死挣扎地弱弱开口道。
    傅行州的死亡凝视落在他的脸上,言简意賅地开口道:“说!”
    小杨嚇得几乎一个激灵,不过还是壮著胆子解释道:“首长,真不关我事,我真的按照你说的跟乔同志说清楚了,而且东西也都送到门口了,我还要帮忙搬进去,但是乔同志態度十分坚决,就是不肯收,还让我將东西拿回来——”
    傅行州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了,简直是精彩纷呈,五顏六色。
    “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滚出去了!滚!”
    傅行州磨了磨牙,从后槽牙挤出了这句话来。
    对上傅行州嫌弃又吃人的目光,小杨忙不迭地退出去了,可以说是跑得飞快,他跑步比赛的时候都没有这个成绩。
    “哎哟,原来这东西不是给我们吃的啊?真可惜了,这东西送到人家门口,人家没要呢。”傅母挤出了一抹冷笑来,目光冷冷地瞥了傅行州一眼,当即阴阳怪气地开口揶揄道。
    “是啊,这特供的好东西,这哥哥的奖品,战利品,原来是我们不配了。”傅行灩当即也附和道。
    “那这些好东西拿回来了,倒是叫我们难做了,这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这该如何是好啊?”
    傅母学起了林黛玉,装腔作势地看著傅行州,还摁住了心口的位置,做出了痛心疾首的模样。
    “是啊,哥哥,你倒是说话啊,这东西,我们配吃吗?我们是吃好呢,还是不吃好呢?若是吃了,我们会不会不配?若是不吃吧?会不会又显得不识好歹,伤了你的心呢?”
    傅行灩也盯著傅行州,发出了灵魂拷问。
    傅行州头都要大了,真想直接撂下一句爱吃不吃,然后跑到房间去默默地生闷气。
    然而,他现在已经是快三十岁的离异男人了,不是三岁。
    平日在家,本来就要靠降低存在感和努力做家务维繫那点儿微薄的亲情,他要是敢这么做,他妈明天今晚就敢跟他断绝关係,明天就敢將他扫地出门。
    就在傅行州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半天憋不出一个字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动静。
    “伯母,行州哥,灩灩,你们都在呢?没吃晚饭吧?我们家今天晚上包了饺子,特意包了行州哥最喜欢吃的牛肉馅儿,还有伯母喜欢的酸菜馅儿,灩灩你喜欢的茴香馅儿也有,蒸熟了的,我特地送过来的,你们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