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这下疯狗变死狗了!
是李岩。
这个平时看著有些憨厚,整天跟在白景佑屁股后面喊老大的胖子,此刻脸上的嬉皮笑脸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常年混跡工地的狠劲。
“哥们儿,有话说话,动手动脚的可就不礼貌了。”李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楚玄愣住了。
试著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劲大得离谱,手腕处传来钻心的疼。
“鬆开!”楚玄另一只手想要挥拳。
李岩根本没给他机会。
他小时候跟著自家老头带在身旁,但凡是在自家的生意里干过活都知道。
那真是把人当牛用,更別提他们家还是做工地起的家。
那一身腱子肉虽然被脂肪盖住了一点,但底子在那摆著对付楚玄还是绰绰有余。
只见李岩手腕一翻,脚下一绊,顺势一个擒拿。
“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楚玄,像个破麻袋一样被按在了地上,脸颊死死贴著粗糙的水泥地,吃了一嘴的灰。
“啊——放手!你特么给我放手!”楚玄疼得嗷嗷乱叫,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李岩单膝顶住他的后腰,一只手就把他两条胳膊反剪在身后,轻鬆得像是在按一只扑腾的鸡。
“老大,这垃圾怎么处理?扔垃圾桶?”李岩抬头问白景佑。
全场死寂。
林如雨脸上的快意僵住了,嘴巴张成了o型。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在她看来虽然有点钱但很土的李岩,居然这么能打。
白景佑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灰头土脸的楚玄,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蹲下身,视线与楚玄齐平。
“楚大少爷是吧?”白景佑伸手拍了拍楚玄全是灰的脸颊,动作轻蔑得像是在拍一条狗,“刚回国,倒时差就算了,別把脑子也倒坏了。现在的海城,不是你靠嗓门大就能横著走的地方。”
“你……你给我等著……”楚玄还在嘴硬,但声音明显虚了不少。
“我等著。”白景佑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仔细擦了擦刚才碰过楚玄的手指,然后隨手扔在他身上,“李岩,鬆开吧,別脏了手。”
李岩嘿嘿一笑,鬆开手,顺便在楚玄昂贵的皮衣上擦了擦手心的汗:“得嘞。”
楚玄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原本精心打理的髮型成了鸡窝,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皮衣上也全是脚印。
周围全是举著手机拍照录像的学生,议论声和嘲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恶狠狠地瞪了白景佑一眼,又看了一眼虽然鬆手但依然虎视眈眈的李岩,知道今天这个亏是吃定了。
“行,白景佑,这梁子咱算是结下了!”
楚玄撂下一句场面话,转头衝著还在发呆的林如雨轻声说道:“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如雨上车!”
即使是被这么羞辱,这条舔狗也没对林如雨齜牙。
法拉利在一阵更加刺耳的轰鸣声中掉头,逃也似地衝出了校门,只留下一屁股黑烟。
“切,怂包。”李岩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老大,我刚才那招帅不帅?是不是有黄飞鸿那味儿?”
“帅。”白景佑看著那辆消失的红色跑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接下来,这只疯狗估计要乱咬人了。”
“怕他个球!”李岩不屑道。
“不是怕。”白景佑转身往教学楼走去,声音隨著风飘散,“是等著他把肉送上门。”
楚家做的进出口贸易,最近好像正在盯著港口的那批货柜吧?
既然人都来了,不送点见面礼,怎么对得起这位大少爷的千里送人头呢。
红色法拉利像一头暴躁的公牛,在滨海大道上横衝直撞。
楚玄握著方向盘的手背青筋暴起,那张刚被按在水泥地上摩擦过的脸此时火辣辣地疼。
倒车镜里虽然已经看不见学校大门,但那群学生嘲讽的笑声仿佛还贴在耳边嗡嗡作响。
“白景佑……这孙子。”楚玄咬牙切齿,一脚油门踩到底。
林如雨则是装模做样的开口劝楚玄。
“我没事的,主要是楚哥哥的脸面...”
“手机给我。”楚玄突然伸手。
林如雨赶紧把他的手机递过去。
楚玄拨通了一个备註为老头子的號码,开了免提。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那边传来嘈杂的麻將声和中年男人的笑声。
“喂,儿子?手续办完了?”
“爸,我要搞个人。”楚玄直奔主题,声音阴狠,“帮我查查海城白家的底细。就是搞海运那个白景佑。我要让他家破產。”
电话那头的麻將声瞬间停了。
几秒钟的死寂后,楚父的声音变了调,那种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轻鬆感荡然无存:“你说谁?白家?”
“对,白景佑。刚才在学校跟我装逼,让我丟了面子。爸,你那是没看见他那囂张样……”
“你给我闭嘴!”
一声咆哮震得车载音响都在颤。
楚玄被骂懵了,差点握不住方向盘。
“爸,你吼我干嘛?咱家现在生意做得也不小,怕他一个搞船运的?”
“搞船运的?你个败家玩意儿!你知不知道海城港口百分之六十的吞吐量都握在谁手里?你知不知道咱们公司的货柜只要白家一句话,能在码头扣上半年发不出去!”楚父显然气得不轻,呼吸急促,“还让人家破產?人家动动手指头,咱们全家就得去喝西北风!我警告你,別给老子惹事,尤其是白家和江家,见到人给我绕道走!”
“可是……”
“没有可是!你要是敢乱来,我先打断你的腿!”
嘟嘟嘟。
电话掛断。
车厢里陷入一种尷尬的沉默。
楚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那种刚才还想毁天灭地的气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
他瞥了一眼林如雨,发现对方正低头扣著手指,显然把刚才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面子碎了一地。
“老头子就是年纪大了,胆小。”楚玄强行找补,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我就不信这邪。明著不行,老子玩阴的。”
林如雨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接话。
心里那桿秤却开始摇摆。
看来这楚家,也就是看著光鲜,真遇上硬茬,还是软脚虾。
……
同一时间,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咖啡馆。
白景佑坐在角落,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红红绿绿的k线图,那是高北寧的那一百六十万正在股市里衝浪。
正如前世记忆那样,那几家医药公司因为突发利好,股价在今天上午开盘后直接封了涨停板。
帐户里的数字已经变成了四百八十万。
这钱赚得,比抢银行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