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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梅开二度?

      云锦东方,28楼。
    门开了。
    屋里確实很大,装修也很豪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江景璀璨,霓虹灯把江面染得五光十色。
    但屋里空荡荡的。
    这是一套从未住过人的精装房。
    没有家具,没有床,甚至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只有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和惨白的墙壁。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装修后残留的甲醛味和冷寂。
    “小雨,这……今晚怎么睡啊?”高北寧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声音都有回音,“要不我去买张床垫?”
    他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剩下的钱连个好点的床垫都买不起。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林如雨背对著他,看著窗外的夜景,声音冷淡。
    既然房子已经到手,高北寧这个只能掏出几万块的废物,暂时也没什么用了。
    留在这里只会让她看著心烦。
    “啊?可是……”
    “北寧,我真的很累。”林如雨转过身,脸上满是疲惫,“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我想洗个澡休息一下。你先回去吧,好吗?”
    又是这种无法拒绝的语气。
    高北寧虽然不想走,但也觉得自己今天这一身实在太狼狈,確实该回去换身衣服,顺便……再想办法搞点钱。
    “那行,你好好休息。有事隨时打我电话,我隨叫隨到!”
    门关上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林如雨一个人。
    她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
    脚下的城市依旧繁华,车水马龙匯成金色的河流。但这繁华跟她隔著一层厚厚的玻璃。
    没有白景佑的嘘寒问暖,没有楚玄的跑车接送,甚至连张薇那个討厌的室友都不在。
    只有死一样的寂静。
    她抱著膝盖,慢慢蹲了下来,靠在冰冷的玻璃上。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饿了。
    可这里连口热水都没有。
    以前这个时候,只要她在朋友圈发个饿了的表情,半小时內肯定会有各种外卖送到楼下。
    现在,她拿起手机,看著曾经的通话记录只有对白景佑的不满。
    显然她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世界並非是围著她转。
    ……
    与此同时,高氏集团总部,董事长办公室。
    菸灰缸里已经堆成了小山,空气中瀰漫著呛人的菸草味。
    高天雄坐在宽大的皮椅里,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有些凌乱,双眼布满血丝,盯著桌上那份红色的財务报表。
    “高董,这已经是第三家供应商发来的解约函了。”
    財务总监站在办公桌前,战战兢兢地匯报,“蓝海智能那边因为停工,每天的违约金都在滚雪球。刚才几个小股东已经在群里闹翻了,说要退股,还要追究您的决策失误。”
    高天雄猛地把菸头按灭在菸灰缸里,力气大得差点把玻璃缸按碎。
    “这群吸血鬼!赚钱的时候一个个喊著高董英明,现在遇到点困难就要跳船?”
    他声音沙哑,透著一股穷途末路的凶狠,“蓝海那边的那个姓赵的创始人呢?还没鬆口?”
    “没有。”財务总监摇摇头,“那人是个死脑筋,说是没有合规的工业级晶片,坚决不开工,说是不能砸了招牌。他说……他说就算是倒闭,也不能用次品。”
    “放屁!什么招牌?活下去才是硬道理!”高天雄气得把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资金炼断裂,技术方罢工,原材料被垄断。
    这不仅仅是一个项目的失败,这可能会拖垮整个高氏集团的现金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那个一直跟著高天雄的男助理推门进来,脸色苍白,欲言又止。
    “如果是坏消息,就別说了。”高天雄捂著额头,太阳穴突突直跳,“我现在听不得坏消息。”
    “高董……是……是家里的事。”助理吞了吞口水,声音有些发抖。
    高天雄猛地抬头:“家里?家里怎么了?北寧出事了?”
    虽然儿子是个废物,但他毕竟只有这一个儿子。
    “少爷他……”助理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硬著头皮说,“少爷下午把保姆骗开,跑出去了。”
    “跑了就跑了!那个混帐东西,除了惹祸还能干什么?”高天雄鬆了一口气,只要人没死就行。
    “不是……少爷走的时候,进了您的书房。”助理低下头,不敢看高天雄的眼睛,“他撬开了您办公桌最底下的那个抽屉,把里面的……备用金,全拿走了。”
    空气凝固了。
    那个抽屉里,放著大概五六万现金。
    虽然对於高家来说这不算大钱,但在如今这个糟心的关头。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儿子不仅没有吸取教训,反而还在搞事。
    “你说什么?”
    高天雄的声音轻得可怕,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少爷拿了钱……据说是去给那个叫林如雨的女生租房子了。还在链家那边……付了首付。”
    啪!
    高天雄手里的紫砂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这一声脆响,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在前线拼死拼活,为了这个家,为了那个不爭气的儿子,跟公司里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狼搏命。
    结果呢?
    后院起火。
    那个逆子,偷了家里的钱,去给一个女人租豪宅?
    “好……好啊……”
    高天雄气极反笑,笑声悽厉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捂著胸口,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整个人往后一仰,重重地倒在皮椅上。
    “高董!高董!”
    办公室里乱作一团。
    ......
    夜色像一口扣下来的黑锅,闷得人透不过气。
    高家別墅静悄悄的,只有走廊上的壁灯发出昏黄的光。
    高北寧猫著腰,避开了一楼正在打盹的保安,像个做贼心虚的老鼠溜上了二楼。
    准確地说,他现在就是个贼。
    下午那一地钞票的画面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脑子里。
    那是他最后的体面,也是最后的家底。
    为了在林如雨面前维持住那种挥金如土的人设,他把父亲书房抽屉里的应急备用金掏空了。
    现在兜里比脸还乾净。
    但他不能停。
    小雨受了那么大委屈,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
    鲜花、礼物、转帐,哪样不需要钱?
    那个叫张薇的疯婆子把钱砸回来时那种轻蔑的眼神,刺得他浑身难受。
    “只要拿到钱……等家里缓过来,我再还回来就是了。”
    高北寧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藉口,脚步却没停,熟练地推开了父亲书房的门。
    高天雄最近为了蓝海智能的事焦头烂额,经常在公司住,这给了他可乘之机。
    书房里瀰漫著一股陈旧的菸草味。
    高北寧没敢开灯,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摸索到了书柜后面的暗格。
    这是他小时候玩捉迷藏发现的秘密,里面通常放著母亲生前留下的珠宝,还有父亲备用的大额现金。
    咔噠。
    暗格弹开。
    即使在黑暗中,那一抹珠光宝气依然耀眼。
    翡翠手鐲、钻石项炼,还有整整齐齐码在角落里的几摞美金。
    高北寧呼吸变得急促。
    有了这些,別说给小雨买包,就是再买辆跑车也够了。
    到时候开著新车去学校,谁还敢笑话他?
    那个白景佑又算个屁?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布袋,手忙脚乱地把里面的东西往袋子里扫。
    动作粗鲁,毫无美感,像是在掠夺战利品的土匪。
    “妈,借你东西用用,以后儿子有了钱,给你买更好的。”
    他嘴里碎碎念著,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快。
    贪婪让他忽略了周围的一切,包括门外那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就在他把最后一摞美金塞进袋子,拉紧绳扣准备撤退时。
    啪!
    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高北寧下意识地抬手挡眼,身体僵硬在原地。
    “装好了?要不要我帮你拎出去?”
    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冷得掉冰碴子。
    高北寧浑身一抖,慢慢放下手。
    高天雄站在门口,脸色灰败得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他身后站著两个彪形大汉,那是家里的安保队长。
    “爸……你、你听我解释……”高北寧把布袋往身后藏了藏,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就是……我看这首饰有点旧了,想拿去保养一下……”
    “保养?”
    高天雄一步步走进来,目光落在他身后鼓鼓囊囊的袋子上,又看了看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暗格。
    “那是你妈留下的遗物。公司现在资金炼都要断了,我都捨不得动这些东西。”高天雄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你倒好,大半夜做贼偷到自己家里来了?”
    “爸!我真不是偷!我是急用!”高北寧还在狡辩,脖子梗得通红,“小雨她被人欺负了,我不能不管!只要过了这阵子……”
    “又是那个女人。”
    高天雄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猛地扬起手。
    啪!!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清脆的声响在书房里迴荡。
    高北寧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整个人撞在书柜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手里的布袋掉在地上,珠宝散落一地。
    “爸!你打我?你为了这点钱打我?”高北寧捂著脸,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打你是因为你蠢!是因为你没救了!”高天雄指著他的鼻子,手指剧烈颤抖,“为了一个把你当提款机的女人,你偷家里的钱?高北寧,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猪油吗?”
    “不许你说小雨!”高北寧吼了回去,像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她是爱我的!我们是真爱!你们这些满身铜臭味的人懂什么!”
    高天雄看著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儿子,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那种失望,比绝望更让人心寒。
    “把他关起来。”高天雄转过身,背影佝僂得像个垂暮的老人,语气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严厉,只剩下心如死灰的冷漠,“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他出来。把手机没收,网线掐断。既然脑子不清醒,就关到清醒为止。”
    “你们敢!我是高家大少爷!放开我!”
    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高北寧。
    任凭他如何踢打叫骂,直接把他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