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卜凡摆了摆手，脸上虽然写满了肉疼，但还是强行端起一副高人为师的风范，语气里带著几分故作的洒脱。
    “行了，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东西，你先拿著，能不能发挥用处，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张凡小心翼翼地捧著那片龙鳞，入手温润，却又隱隱透著一股无法言喻的锋锐感。他抬头看向韩卜凡，感激的询问。
    “师父，这鳞片有什么用啊？还有这……这世上，莫非真的有龙？”
    这个问题，他问得有些艰难。
    游戏背景是武侠，虽然出现了內功绝学，但“龙”这种生物，已经超出了武侠的范畴，更偏向神话玄幻了。
    “有，也没有。有什么用处我也不知道，除了钱我也送不了你什么。”
    韩卜凡的回答模稜两可。
    他嘆了口气，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眼神有些飘忽。
    “古籍记载，千年之前，这片大地上確实曾有真龙腾云驾雾，呼风唤雨。
    但不知从何时起，便再也无人见过真龙踪跡。
    如今所谓的龙，大多是一些身负龙族血脉的异兽罢了，比如地火龙蜥之流，算不得真龙。”
    张凡点了点头，这解释还算合理。
    他晃了晃手中的鳞片，追问道：“那这片鳞片……”
    “这片……”韩卜凡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他乾咳了两声，避开了张凡的视线，“这是为师年轻时，游歷江湖，从一处上古遗蹟里……捡的。”
    张凡看著他那闪烁的眼神，哪里会信这种鬼话。
    捡的？
    您老人家怕不是又忽悠人骗来的吧？
    “师父，您就跟我说句实话吧。”张凡將木盒盖上，郑重地说道，“这东西如此珍贵，您就这么给我了，弟子心里不踏实。”
    “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多事！”韩卜凡被他问得有些恼了，在原地踱了两步，最后还是洗了什么决心。
    他沉默了半晌，才闷闷地开口，眼神中带著满满的回忆。
    “罢了，告诉你也无妨。”
    “这东西，不是我捡的，也不是我骗的……算是一个故人所赠。”
    他顿了顿，双老眼里，竟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柔。
    “为师年轻的时候，不像现在这么……嗯，这么务实。那时候也曾有过一腔热血，觉得凭著三寸不烂之舌和几手算卦的本事，就能搅动江湖风云。”
    “后来，我遇上了一个女人。”
    张凡竖起了耳朵，他感觉自己好像要听到什么惊天大瓜了。
    “她是一名白莲教漂亮姑娘，单纯……美丽……善良。”
    韩卜凡的这句话，让张凡微微惊讶。
    “那时候的白莲教，还没现在这么疯。她……她和其他白莲教徒不一样，她信奉的是救济苍生，而不是蛊惑人心。我们……唉，年轻嘛，一来二去，就……就那么回事了。”
    韩卜凡说得含糊其辞，但张凡懂了。
    好傢伙，师父您这年轻的时候，真的有能力的，连白莲教的圣女都给拿下了？
    他就算不要用猜，也知道对方就算不是圣女，身份肯定不简单。
    毕竟白龙和白莲教的密切关係似乎只有他知道了。
    “后来呢？”张凡忍不住追问。
    “后来，她死了。”韩卜凡的语气很平淡，但那双眼里的悲伤还是隱瞒不住。
    “死在了白莲教的內斗里。这片龙鳞，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一件遗物。”
    草庐內，一时陷入了沉默。
    张凡没想到，这片龙鳞背后，还藏著这样一段往事。
    他看著眼前这个平日里满嘴跑火车、嗜钱如命的老头，忽然觉得，他似乎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
    “这东西，我留著也没用，睹物思人，反倒心烦。”
    韩卜凡挥了挥手，恢復了那副不耐烦的模样。
    “你小子天赋不错，又是为师最看好的弟子。这次五峰首席，你必须给我拿下来！你要是输了，丟了我木峰的脸，这东西，你得原封不动地还给我！”
    “弟子明白。”张凡重重地点了点头，將木盒收入怀中，“绝不会让师父失望。”
    “嗯。”韩卜凡应了一声，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你也別太大压力。武道一途，越往后越难。九品炼神，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但凡天资尚可，苦修数十年，总有希望摸到门槛。”
    “但真正的关键，在於一个『时』字。”
    “时？”
    “对，时机。”韩卜凡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武者气血，在六十岁之前，乃是巔峰。过了这个坎，气血便会开始衰败，一年不如一年。届时，別说突破，能保住现有境界不倒退，都算你根基扎实了。”
    “所以，想要问鼎武道之巔，甚至窥探那传说中的更高境界，就必须在气血最鼎盛的年华，一路高歌猛进！一旦错过了，便再无机会。”
    张凡心中凛然，他明白了韩卜凡的意思。
    这个世界，对武者同样残酷，同样有年龄的限制。
    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正是气血方刚，勇猛精进的黄金时期，绝对不能有半点懈怠。
    知道了自己想了解的一切，张凡起身告辞。
    “师父，弟子先回百草园了，需为半月后的首席之爭做些准备。”
    “去吧去吧。”韩卜凡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睛却一直瞟著张凡的怀里，那肉疼的表情，怎么也掩饰不住。
    ……
    回到百草园。
    如今的园子，早已没了之前的乌烟瘴气。
    来往的弟子们看到张凡，无不恭敬地躬身行礼，口称“总执事大人”，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张凡径直回到自己的总执事院，关上静室的房门，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都隔绝在外。
    他盘膝坐下，从背包中取出了那两枚从功勋殿兑换来的六品丹药。
    赤红如火的【龙力淬体丹】。
    七彩流光的【九窍玲瓏丹】。
    两股截然不同的药香在静室內瀰漫开来，光是闻著，就让他感觉体內的內力开始隱隱躁动。
    “半个月的时间，必须將实力再往上提一提。”
    张凡看著手中的两枚丹药，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那唐斩也好，东方兴也罢，既然敢挡在他获取七品宝药的路上，那就只有一个下场。
    ”现在用宝丹，能强化的也就那两个武学了！强化什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