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追击
朱瑞璋知道这支军队,怯薛军是蒙古帝国时期由成吉思汗创建的精锐护卫军,是蒙古帝国核心的权力支柱之一
成员多从蒙古各部落贵族子弟中选拔,忠诚可靠且武艺高强,
总数约1万人,分为四怯薛,每怯薛2500人。
怯薛军成员地位尊崇,享有特权,很多人成为帝国军政要员,
对蒙古帝国的制度和扩张起到重要作用。
只是元朝被推翻、退回草原后,虽然怯薛军作为蒙古汗廷的核心武装被保留了下来,
但北元失去中原的经济支撑,资源匱乏,就难以维持怯薛军原有的规模和待遇,
这支军队的战斗力也隨之日渐下降,但现在他的战斗力可不弱,
没想到北元皇帝把这支军队都派给了王保保,不过,数量估计不会多。
很快,徐达,汤和,蓝玉等军中高级將领都到了,
“王保保那王八羔子摆了个迷魂阵,转头就往黑风口跑了。”,徐达指著西北方,沙哑的嗓音里带著咬牙切齿的狠劲,
“那小兔崽子要是退回草原深处,只要过了黑风口,咱们再追就难了。”
朱瑞璋点了点头,
这才是一代名將王保保,这些人都有自己的骄傲,要是直接撒丫子就跑,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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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会儿,朱瑞璋才开口:“王保保剩下的大多都是步卒,跑不了多远,咱们没有多余的粮食,让步卒先班师,本王继续率骑兵追击”
徐达点了点头:“我带兵先回去吧,不给你们添乱”
隨后看了看朱瑞璋:“但是你得把王保保给咱带回来”,
朱瑞璋笑著点头,不但要把王保保带回来,还有观音奴,
隨后翻身上马,腰间的佩刀撞得甲冑叮噹响:“文正,我带三千精骑走左翼,沿黑风口的山脊抄近路,
你和汤大哥从正面压过去,咱们学学王保保,在风口子里瓮中捉鱉……”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三名斥候从戈壁尽头疾驰而来,为首那人翻身滚下马鞍,膝盖在碎石地上磕出鲜血:“王爷!王保保在黑风口外的平顶山设了埋伏!
他把老弱病残摆在明面,精锐藏在两侧的山坳里,看样子是想......”
“想反咬一口?”朱瑞璋冷笑一声,
槊尖指向看不见的平顶山,看到徐达去组织班师的军队了,“他以为我是徐达那老糊涂?
传我將令,亲军卫弃马步战,蓝玉带一千五百人抢占右侧山樑,用火箭烧他们的草料堆!”
“末將遵命!”,蓝玉拎著雁翎刀,脸上的青红在朝阳下更显狰狞。
他身后的一千五百士兵纷纷解下背上的火箭筒——那是亲军卫特製的短筒火箭,射程虽不及长弓,却能在乾燥的草原上燃起冲天大火。
平顶山的山坡上,王保保正用羊皮袋猛灌马奶酒。
他的副將贺宗哲捧著地图,手指在黑风口的位置重重一点:“王爷,明军追得太急,朱瑞璋那廝简直是疯了!咱们的伏兵已经就位,只要他们进入口袋阵......”
“朱瑞璋不是徐达。”王保保抹了把鬍子上的酒渍,眼神阴鷙如鹰,
“那狗东西打仗不讲章法,就像草原上的疯狗,让怯薛军准备好,等明军的主力进入射程,先用马槊阵衝散他们的阵型。”
他话音刚落,右侧山樑突然腾起一片火光。
火箭拖著赤红的尾焰划过长空,精准地扎进山坳里的草料堆,
乾燥的牧草瞬间燃起烈焰,浓烟滚滚直上云霄,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橘红色。
“混蛋!”王保保猛地將酒袋砸在地上,羊皮裂开的声音里混著士兵的惨叫,“他们怎么知道草料堆的位置?!”
贺宗哲脸色煞白:“王爷,估计是那些穿飞鱼服的人,叫什么锦衣卫!他们肯定早就摸透了咱们的布防!”
山樑上的蓝玉看得清楚,火光里不断有北元士兵抱著柴火逃窜,却被亲军卫的弓箭手一一射倒。
他咧嘴一笑,正想下令第二轮齐射,突然瞥见左侧山坳里衝出一队黑甲骑兵——那些人手里的长矛足有丈余长,在火光里泛著森然的冷光。
不好!是怯薛军!”,蓝玉挥刀劈开一支射来的羽箭,朝著身后嘶吼,“结盾阵!快结盾阵!”
亲军卫的士兵们纷纷举起铁盾,几百面盾牌连成一道钢铁城墙。
怯薛军的长矛阵如同一道黑色洪流,马蹄踏得大地都在颤抖,
最前排的骑兵將长矛平端,槊尖的寒芒几乎要刺破盾牌的铁面。
“咚——!”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里,前排的盾牌瞬间凹陷变形。
三名亲军卫被马槊贯穿身体,惨叫声里带著骨骼碎裂的脆响,
蓝玉一刀砍断刺来的槊杆,却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虎口开裂,鲜血顺著刀柄滴在脚边的岩石上。
“杀!”
他踩著同伴的尸体跃起,雁翎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硬生生將一名怯薛军连人带甲劈成两半,
滚烫的血溅在他脸上,却让他的眼神更加狂热。
平顶山的另一侧,朱瑞璋正带著一群人爬坡,
亲军卫的士兵们用佩刀劈开灌木丛,脚下的碎石不断滚落。
张威拄著大刀跟在他身后,眼里的火光比远处的烈焰还要炽烈:“王爷,让我带一队人从山后绕过去,王保保的主营肯定在山坳深处!”
“你那胳膊能挥刀吗?”朱瑞璋头也不回,槊尖挑飞一只惊起的夜鸟,
“留著你的力气指挥弓箭手,等会儿有你忙的。”,张威在之前的战斗中手臂受了伤,
话音未落,前方的密林里突然射出一排箭矢。
三名亲军卫应声倒地,弓箭穿透皮肤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朱瑞璋猛地將马槊插入地面,借著反作用力翻身躲到一棵枯树后,
只见密林里钻出数十名北元弓箭手,手里的弓箭正不断喷吐著死亡的獠牙。
“李小歪!”他低喝一声,“火摺子!”
李小歪手忙脚乱地掏出火摺子,却被朱瑞璋一把抢过。
他將火摺子缠在一个士兵的枪缨上,猛地掷出长枪,枪尖划出一道赤红的弧线,
那些北元弓箭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枪尖上的火焰燎到了弓弦,弓箭瞬间哑火。
“冲!”朱瑞璋一马当先,手中马槊如蛟龙出海,
槊尖刺穿第一名弓箭手的咽喉时,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喉结的颤抖,
身后的士兵们紧隨其后,佩刀劈砍树木的声音里混著此起彼伏的惨叫。
山坳深处的王保保听得心惊肉跳。
他没想到明军的攻势如此凶猛,那些玄甲士兵就像不知疲倦的恶鬼,
明明是步兵对骑兵,却硬生生在他的防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贺宗哲捂著流血的胳膊衝进来:“王爷!怯薛军快顶不住了!右侧山樑的明军正在往下扔滚石!”
“让老弱病残上!”,慈不掌兵,
王保保抽出腰间的弯刀,刀身在火光里映出他狰狞的脸,“告诉他们,退后者,斩!”
那些被驱赶到前线的北元老卒,手里握著锈跡斑斑的弯刀,甚至有人拿著削尖的木棍。
他们看著衝下来的明军,一些人虽然双腿抖得像筛糠,但眼里儘是疯狂。
朱瑞璋全部看在眼里,这眼神像电影里的自卫反击战一样,
他猛地勒住韁绳,指向那些老卒:“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