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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太岁神武城

      虽然嘴上答应了韩长生,但宋虎毕竟是在官场混了多年的老油条,心里终究还是存著几分侥倖。
    万一那小桃红只是一时糊涂?万一衙內只是玩玩,並没有杀自己的心思?
    当夜,宋虎换了一身便衣,借著夜色掩护,悄悄摸到了城南那处他用来金屋藏娇的小宅院外。
    院墙不高,里面隱隱传出男女调笑的声音,那是他最熟悉不过的嗓音,此刻听在耳中却如同钢针刺耳。
    宋虎忍著心中的剧痛,趴在墙根下,透过窗户的缝隙往里看。
    只一眼,他就觉得天灵盖都要炸开了。
    屋內烛光摇曳,那个平日里在他面前装得清纯可人的小桃红,此刻正衣衫半解,像条美女蛇一样缠在一个年轻男子的身上。
    那男子面色苍白,眼袋浮肿,正是建鄴城的小霸王,衙內李寻道。
    “衙內~”小桃红娇滴滴的声音响起,“那个宋老虎最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昨天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人家不想待在他身边了,他又老又丑,看著就噁心。”
    “嘿嘿,那老狗?”李寻道不屑地嗤笑一声,伸手在小桃红身上狠狠捏了一把,“放心,过两天我就找个理由把他弄死。一个死牢的押司而已,捏死他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真的?”小桃红惊喜道,“可他是官差啊,若是死了,不会惹麻烦吗?”
    “麻烦?在这建鄴城,我李家就是王法!”李寻道狂妄地大笑,“我爹老来得子,就我这么一根独苗,从小到大,我要什么他不给?別说杀个押司,就是我不小心烧了县衙,我爹也只会问我有没有烫著手。只要我一句话,那宋老虎明天就得暴毙!”
    墙外的宋虎,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背,几乎咬出血来。
    原来在他们眼里,自己连个人都不算,只是一条隨时可以宰杀的老狗!
    “咔嚓。”
    极度的愤怒让宋虎脚下失了分寸,踩断了一根枯枝。
    “谁?!”屋內的李寻道警觉地喝问道。
    宋虎嚇得浑身僵硬,正准备转身逃跑,却听那小桃红懒洋洋地说道:“哎呀,別管了,多半是野猫。要么就是宋虎那个窝囊废,除了在外面听墙根,他还能干什么?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进来。”
    “哈哈哈哈!也是,那老狗若是敢进来,本少爷现在就剁了他!”
    屋內的嘲笑声格外刺耳。
    宋虎没有衝进去,也没有逃跑,而是静静地站在黑暗中,任由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那一刻,他对李家最后一丝敬畏,彻底烟消云散。
    韩大师是对的。
    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
    回到死牢时,已经是后半夜。
    宋虎面无表情,但双眼之中却燃烧著令人心悸的鬼火。他径直来到关押武城的水牢,挥退了所有狱卒,只留下了心腹陈茂。
    “打开。”宋虎指著那锈跡斑斑的铁门。
    当在那阴冷腥臭的水牢里,看到那个被铁链穿了琵琶骨、浑身溃烂的汉子时,宋虎没有丝毫犹豫,拿出了最好的金疮药,还有早就准备好的烧鸡和烈酒。
    接下来的半个月,死牢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那个原本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武疯子”,待遇突然好了起来。不仅有人专门给他疗伤,每日的饭菜更是比过年还好。
    虽然琵琶骨的伤势无法完全復原,但他那恐怖的体魄在仇恨和食物的滋养下,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復著。
    这一夜,风雨交加。
    电闪雷鸣掩盖了一切声响。
    宋虎站在牢房门口,看著已经能够站立行走的武城,將一把磨得雪亮的钢刀递了过去。
    “今晚,李家在府上给老县令过寿。”
    宋虎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恶魔的低语,“除了几个看门的家丁,守备最是鬆懈。衙內也在,听说还叫了几个青楼的头牌助兴。”
    武城接过钢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只有无尽的杀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著宋虎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然后转身没入了漆黑的雨夜之中。
    看著武城消失的背影,陈茂有些哆嗦:“大人,这……这真的能行吗?万一……”
    “没有万一。”
    不知何时,韩长生出现在了两人身后,手里还端著一杯热茶,神色淡然地看著外面的狂风暴雨,“天煞孤星出笼,必將血流成河。今晚之后,建鄴城的天,要变了。”
    ……
    这一夜,对於建鄴城的百姓来说,只是一个雷雨夜。
    但对於县衙后院的李家来说,却是人间炼狱。
    次日清晨,一个惊天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城。
    老县令一家,满门被灭!
    除了几个下人疯的疯、跑的跑,包括老县令在內,连同那几个刚娶的小妾,一共三十六口,全部横尸当场!
    据说现场惨不忍睹,鲜血染红了寿宴的红毯。那个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小桃红,被人发现死在衙內的床上,整个人几乎被劈成了两半。
    唯独那个平日囂张跋扈衙內李寻道,却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晌午时分。
    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翻回了死牢。
    武城身上的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手中的钢刀卷了刃,身上更是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没有倒下,而是径直来到了韩长生的牢房前。
    “大师。”
    武城声音嘶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老贼死了。全家都死了。那个贱人也死了。”
    韩长生放下手中的书卷,看著面前这个如同修罗般的男人,微微点头:“辛苦了。”
    “可惜……”武城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甘,“让那个小畜生跑了。那宅子里有密道,我杀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我追出城三十里,没追上。”
    “无妨。”
    韩长生淡淡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既然成了丧家之犬,短时间內便翻不起什么风浪。你的仇,算是报了大半。”
    武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韩长生重重磕头:“大师神机妙算!若非大师指点,我武城这辈子只能烂在水牢里,死不瞑目!今日大仇得报,我武城这条命,以后就是大师的!”
    一旁的宋虎和陈茂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原本以为武城杀完人就会逃亡,或者力竭而死。没想到这傢伙杀完人居然还跑回来给韩长生“匯报工作”?
    这韩长生到底给武城灌了什么迷魂汤?
    韩长生看著武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观相术】下,武城头顶的煞气非但没有因为杀戮而减少,反而凝聚成了一尊模糊的黑影,那是太岁神!
    “你不用谢我,这是你的命数。”韩长生摆了摆手,“你是太岁神降世,天生的杀星。只要你不死,这世间便无人能困住你。衙內虽然跑了,但他只要还活著,就是你的磨刀石。”
    “去吧,以后换个名字好好的生活,需要你的帮助,我会跟你说的。”
    “大师在上,只要你需要我帮忙,我第一时间帮忙。”
    武城深深看了韩长生一眼,再次磕头,隨后起身,趁著狱卒换班的空档,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隨著武城的离开,死牢里重新恢復了平静。
    但格局,却彻底变了。
    老县令一死,县衙大乱,暂时无人顾及这死牢。
    宋虎作为唯一的实权人物,在这真空期里,简直就是土皇帝。
    而作为宋虎背后的“军师”,韩长生更是成了这死牢里的“太上皇”。
    接下来的几日,韩长生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单间牢房被改造成了书房,地上铺著波斯地毯,桌上摆著文房四宝。
    一日三餐那是变著花样来,甚至连路过的狱卒见到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韩先生”。
    “舒服啊……”
    韩长生躺在躺椅上,吃著陈茂剥好的葡萄,心中盘算著。
    如今老县令死了,自己的死刑判决自然也就搁置了。
    新县令上任怎么也得个把月,这段时间足够自己运作翻案,或者找个机会光明正大地出狱。
    “长生!这就是长生之路的第一步啊!”
    韩长生愜意地闭上眼,正准备小憩一会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寧静。
    陈茂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脸色比哭还难看,甚至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先生!不好了!出大事了!”
    韩长生眉头一皱,睁开眼:“慌什么?天塌下来有宋虎顶著。”
    “不是县衙的事!”
    陈茂喘著粗气,声音颤抖,“是……是叶家!刚才我去城里採买,听说……听说叶浅浅叶小姐,不见了!”
    “什么?!”
    韩长生猛地坐直了身子,手中的葡萄滚落在地,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寒芒,“怎么回事?说清楚!什么叫不见了?”
    “就在昨天夜里!”陈茂咽了口唾沫,“叶府上下乱成了一锅粥。听说是叶小姐在房中休息,第二天早上丫鬟进去,人就没了!门窗都好好的,没有被撬的痕跡,只有……只有桌上留下了一张纸条,上面画著一条……黑色的蛇!”
    “黑蛇……”
    韩长生瞳孔剧烈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杀意从心底升腾而起。
    那是王鳞!
    那个仙师侍从,双福宗的走狗!
    韩长生本以为搞垮了县令,就能暂时安全。
    没想到那个王鳞竟然如此阴魂不散,陷害自己不够,现在竟然把手伸向了叶浅浅!
    “好!好得很!”
    韩长生怒极反笑,笑声冰冷刺骨,“王鳞,你不想让我活,那咱们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陈茂:“陈茂,你跟武城说,我想吃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