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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惩治恶徒

      店小二见韩长生和叶浅浅目光投向窗外,便也凑了过来,一边擦著桌子,一边摇头嘆息:“这世道,虽说比以前清明了,可总有些角落是光照不到的。那张岩小子,今儿个怕是要完蛋了。”
    “哦?怎么说?”韩长生收回目光,淡淡问道。
    店小二压低了声音,指了指窗外那个被几个家丁围住的青年:“那青年叫张岩,祖上也曾是朝廷命官,家里有点小钱,算是书香门第。可惜他那祖父早些年去了,这人走茶凉,家里便没了靠山。偏偏他娶了个好媳妇,就是旁边那位娘子,叫柳芳。”
    韩长生顺著看去,只见那张岩身后护著一名女子,虽是荆釵布裙,却难掩天生丽质,確实是个美人胚子,只是一双桃花眼中此刻满是惊恐。
    “红顏祸水啊。”店小二咂吧了一下嘴,“那柳芳长得国色天香,这一带谁不知道?老早就被王烟雨给盯上了。”
    “王烟雨?”叶浅浅微微蹙眉,“这名字听著倒是文雅,怎么干的事如此齷齪?”
    “名字是文雅,人可是个混世魔王。”店小二嗤笑一声,“那是王家旁系的一个少爷。今儿这事儿明摆著的,王烟雨故意往张岩身上撞,碰瓷呢!说是张岩撞坏了他的家传玉佩,这哪是要钱啊,分明是想要人!张岩若是赔不起,这柳芳怕是就要被抵债抓进王府去了。”
    叶浅浅闻言,脸色沉了下来,手中茶杯重重放下:“这赵国如今不是六派联盟治理,號称吏治清明吗?这种当街欺男霸女的事,官府不管?”
    “客官,您这话说的,官府管得了百姓,管得了王家吗?”店小二无奈地摊手,“这王烟雨背后可是有人的。听说他那一脉,出了一位了不得的老祖宗,如今已是金丹期的神仙!金丹期啊,那是能飞天遁地的大人物!谁敢惹?”
    “金丹期……”
    韩长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若是放在一千年前,金丹期確实算是一方豪强。
    可如今在他眼里,金丹期的小修士,跟路边的蚂蚁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他也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刚入修仙界时,不也是这般如履薄冰,生怕得罪了哪个修仙家族的紈絝子弟吗?
    这张岩,確实比自己当年还要倒霉些。
    此时,窗外的爭吵声愈发激烈。
    “王烟雨!你莫要欺人太甚!”张岩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指著地上的碎玉,“分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这玉佩也是你自己摔的!这么多双眼睛看著呢!”
    “看著?”
    一个身穿锦袍,手摇摺扇的公子哥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长得倒也算周正,只是一双眼睛轻浮至极,透著股被酒色掏空的虚浮。
    此人正是王烟雨。
    他环视四周,嘴角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谁看见了?谁看见是我自己撞的?站出来本公子瞧瞧?”
    周围围观的百姓虽然面露愤色,却无一人敢出声。
    谁不知道王家的权势?若是站出来作证,明日怕是全家都要遭殃。
    见无人说话,王烟雨得意地转过头,看著张岩:“张兄,你看,大伙儿眼睛都是雪亮的。你撞碎了我这块灵玉,这可是我老祖宗赐下的,价值连城。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赔个五千两银子,这事儿就算了。”
    “五千两?!”张岩气得浑身发抖,“你就是把我张家卖了,也凑不出五千两!你这是明抢!”
    “赔不起啊?”王烟雨收起摺扇,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柳芳身上游走,那眼神黏腻得让人噁心,“赔不起也好办。我看嫂夫人长得標致,若是肯隨我回府做个侍妾,伺候本公子三年,这笔帐,咱们就一笔勾销,如何?”
    “无耻!”
    楼上的叶浅浅再也听不下去了,这简直是把赵国的律法当摆设,把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
    她霍然起身,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怒意:“我去看看。”
    韩长生也隨之站起,拍了拍衣摆上的点心屑:“走吧,正好吃饱了,消消食。”
    “哎哟!二位客官!二位活祖宗!”店小二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伸手阻拦,“你们可別衝动啊!那是王家,是咱们惹不起的天!你们这一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韩长生隨手丟下一块碎银子,笑道:“放心,这世上还没有我也惹不起的天。”
    说罢,他拉著叶浅浅,身形一晃,竟直接绕过了店小二,眨眼间便已到了酒楼之外。
    店小二揉了揉眼睛,看著桌上的银子,一时有些发愣。
    这二位……难不成也是仙师?
    街道上。
    张岩已被逼到了绝境。
    他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王烟雨就是衝著柳芳来的。
    “王烟雨!我跟你拼了!”
    张岩怒吼一声,红著眼就要衝上去。他虽是读书人,但也知道士可杀不可辱,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嘖嘖嘖。”
    王烟雨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眼中满是嘲弄,“动手?好啊,你动我一下试试?只要你敢动手,那就是当街行凶,我便是当场打死你,到了官府那里,也是我占理。”
    他身后的几个家丁早已摩拳擦掌,只等张岩出手,便要一拥而上。
    “夫君!不要!”
    柳芳一把抱住张岩的腰,哭得梨花带雨,“不能动手啊!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留下我一个人可怎么活?”
    她太清楚王烟雨的手段了,张岩若是动手,定会被活活打死。
    看著这一幕,王烟雨更是得意,目光贪婪地盯著柳芳那起伏的胸口,吞了口唾沫,一脸猪哥相:“柳芳,你是个聪明人。跟著这穷酸书生有什么好?还要为了柴米油盐发愁。跟了本公子,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綾罗绸缎任你挑,这建鄴城里谁敢欺负你?”
    “只要你点个头,今儿这事儿就算了,你夫君也能平平安安回家,如何?”
    这番话,可谓是诛心。
    他在逼柳芳自己做选择,用张岩的命来威胁她。
    柳芳浑身颤抖,紧紧抓著张岩的衣袖,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街勒索钱財也就罢了,还要强抢民女,王家就是这么教导子弟的?”
    人群自动分开。
    韩长生背负双手,带著叶浅浅缓步走入场中。
    他神色淡然,就像是在看一场闹剧,语气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著几分长辈教训晚辈的口吻。
    周围的百姓心中一惊,暗道这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王烟雨的霉头。
    但同时也都在心里暗暗叫好,这年头,敢说真话的人太少了。
    王烟雨正做著抱得美人归的美梦,突然被人打断,顿时勃然大怒,猛地转过头来:“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管本公子的閒事?活腻歪了不……”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越过韩长生,落在了一旁的叶浅浅身上。
    一瞬间,王烟雨整个人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阅女无数,自詡风流,这建鄴城里的美人他大多都见过。柳芳虽美,但也只是凡俗之美。
    可眼前的女子……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惊艷。
    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出尘,仿佛九天之上的仙子误入凡尘。
    与之相比,刚才他还垂涎三尺的柳芳,瞬间便成了地上的庸脂俗粉,连给这女子提鞋都不配。
    王烟雨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老大,哈喇子差点流下来。
    “美……太美了……”
    他喃喃自语,早已忘了张岩和柳芳是谁,眼中只有叶浅浅一人。
    韩长生见状,眉头微微一皱。
    这种眼神,让他非常不爽。
    就像是一只苍蝇,在围著自家的美味佳肴嗡嗡乱叫,还要试图落上去叮一口。
    “看够了吗?”韩长生声音微冷。
    王烟雨这才回过神来,但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兴奋。他整了整衣冠,自以为瀟洒地对著叶浅浅行了一礼,完全无视了韩长生。
    “这位仙子,在下王烟雨,乃是王家……”
    “聒噪。”
    韩长生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他连这螻蚁的名字都不想听。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韩长生直接伸出一只手,隔空一抓。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势。
    就像是抓小鸡仔一样。
    王烟雨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钳死死卡住,双脚乱蹬,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眾家丁嚇傻了,刚想衝上来救人。
    韩长生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隨手一挥。
    “滚。”
    一个字吐出,如同言出法隨。
    那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顿时如遭重锤,惨叫著倒飞而出,摔在地上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四周瞬间一片死寂。
    王烟雨悬在半空,拼命挣扎,眼神中终於露出了恐惧。
    他想搬出自家那位金丹期老祖,可喉咙被锁住,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下辈子投胎,眼睛擦亮得点。”
    韩长生不想再听废话,手臂轻轻一甩。
    “嗖!”
    王烟雨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道残影,直接被扔向了高空。
    这一扔,力道之大,匪夷所思。
    眾人的目光追隨著那道身影,只见王烟雨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竟然化作了天边的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不知道被扔到了几百里外,亦或是直接扔出了赵国地界。
    反正,以凡人之躯承受这种速度和高度,怕是落地之前就已经碎成了渣,死得不能再死了。
    拍了拍手,韩长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连衣袖都没乱。
    “……”
    整条街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过了好半晌,才有人反应过来。
    “仙……仙师?!”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著,周围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神情激动又敬畏。
    这种挥手间將人扔到九霄云外的手段,除了传说中的仙师,还能有谁?
    张岩和柳芳更是如梦初醒,死里逃生的喜悦和对仙师的敬畏交织在一起。
    两人扑通一声跪在韩长生和叶浅浅面前,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多谢仙师救命之恩!多谢仙师救命之恩!”张岩激动得语无伦次,“若非仙师出手,今日我夫妻二人……”
    “行了。”
    韩长生轻轻一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將两人託了起来。
    他看著张岩,又看了看柳芳,淡淡道:“既然也是个读书人,日后若是再遇不平事,除了拼命,也该多动动脑子。不过今日之事,错不在你。”
    说罢,他又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隨手丟给张岩。
    “拿著防身吧。”
    那是一块极品灵玉,里面刻有韩长生隨手布下的一道阵法,足以抵挡元婴期修士的一击。
    张岩捧著玉佩,只觉得触手温润,浑身暖洋洋的,虽然不识货,但也知道这是无价之宝,感动得热泪盈眶。
    “走吧,浅浅。”
    韩长生没有再多停留,这只是红尘中的一段小插曲。
    “嗯。”叶浅浅挽住他的手臂,两人相视一笑。
    在眾人敬畏崇拜的目光中,两人的身影看似缓慢,实则极快,几步踏出,便已消失在街道的尽头,只留下一个关於“路见不平神仙眷侣”的传说,在这建鄴城中流传了许久许久。
    直到两人离开许久,那王家也不敢有丝毫动静。
    开玩笑,能把人隨手扔到天上去的大能,就算是那位金丹期老祖来了,恐怕也得跪著叫爷爷。
    王烟雨家虽然霸道,但绝对不傻,这次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还得庆幸这位煞星没有直接杀上门来灭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