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云见两个人都不相信自己，便以行动证实自己的改变。
    不是给两人买水果，就是给两人买早餐。
    两人需要什么资料，更是跑前跑后；並说自己以前就在市政府资料室工作，对资料室熟悉得很。
    结果也是如此；肖云找资料的速度，的確比两人要快。
    葛效青出於女人对女人的戒心，將这件事情匯报给了林沐风。
    “林组长，您说，这人会改性吗？”
    林沐风呵呵一笑：“狼走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们不要隨意地表態，静观其变！”
    葛效青走后，林沐风陷入了深思：若是肖云一如既往，那她还是肖云，现在的肖云，硬逼著自己改变性格，那就是有更大的目的。
    鬼才相信，她会变好。
    既然这样，那就来一个请君入瓮。
    林沐风分析了两人的分析匯报：三山集团现在是资不抵债，但固定资產却有不少，尤其是三山集团的占地，足足有五百亩。
    三山集团地址在梧桐市的东郊，靠近东山，紧邻小清河。
    整个三山集团便坐落在开发区的中心，但不属於开发区；这是歷史遗留问题；正因为这样，它的地价只是按照最低的工业用地价格。
    若是改为商业用地，它的价格便会增值十倍，甚至还要高。
    目前，谁也不敢这么做，但今后谁也说不准。
    这样一来，三山集团的產业，到底价值多少，就无法说清了。
    当初，林沐风力劝秦天承买下三山集团，也是看中了这一点；但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若是让天承集团，按照资不抵债的產业价值买去，林沐风便会有侵吞国有资產的嫌疑。
    但若是价格太高，也对不起秦天承。
    况且，一旦价格过高，秦天承也不会同意盘下三山集团。
    林沐风需要寻求一个合適的办法，更需要一个合適的节点。
    林沐风经过分析，这个节点就是三山集团，大几千人的员工身上。
    林沐风很清楚，不论谁盘下三山集团，都不想接受这大几千的工人，这绝对是个包袱。
    但林沐风想到的，正是这个节点。
    作为梧桐市的市长亓正德，首先考虑的就是就业问题。
    何况三山集团已经几十年了，岁数大的工人居多，一旦下岗便会造成极坏的影响，这是亓正德不愿意看到的。
    最要命的是，三山集团几乎没有给工人上社保。
    若是接受三山集团的企业，不接受这些工人，市政府必须出面解决，至少要拿出十几亿，解决这些人的社保问题。
    这就是个两难的问题。
    想明白了这一切，林沐风制定了一份详细的盘活三山资產的方案，並设定了活动余地，以便跟天承集团谈判。
    既不能让国有资產流失，又让天承集团痛快地买下三山集团。
    写好了方案之后，林沐风放进了自己的保险箱。
    隨后，又写了一份跟上一份方案大相逕庭的方案，放进了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不但没有锁，还把抽屉钥匙插在了锁扣里。
    林沐风要看看，这份“鱼饵”方案，会不会有人光顾。
    下班之后，林沐风便邀请葛效青和李建成两人去吃烧烤，说是犒赏一下两人最近的辛苦工作。
    两人欣然接受，却不知道这是林沐风有意製造的，三人都不在场的证据。
    第二天上班，林沐风发现，自己在抽屉上做的暗记没有了，便明白有人光顾了自己的办公室。
    见自己製作的诱饵方案还在，拿起来闻闻便明白了：有人做了复印。
    林沐风不敢確定，是不是肖云偷看了方案並复印，便仔细观察肖云的神態，见肖云有意识地在躲避自己的目光，什么都明白了。
    林沐风很清楚，这份诱饵方案，让人偷去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想看看，这份诱饵方案引起什么样的反应。
    下午的时候，肖亚光来了，脸上带著笑容。
    “林组长，晚上有没有时间？一块坐坐！”
    “行，都有谁啊？”林沐风痛快地答应，原因有二，一是之前肖秘书说过坐坐，自己也是答应过的，做人要诚信。
    第二个原因，则是想看看肖亚光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一个商界的朋友，还有肖副组长！”
    林沐风一听，竟然有肖云，也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吃饭的地方，在飞凤山庄；这是一家以私家菜为主的高档餐馆。
    林沐风进了包间，便看到了里面有四个人。
    肖亚光见林沐风进来，赶紧起身介绍：“林组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柠檬啤酒厂的老板梁卫东，这位是他的秘书陈雪梅！”
    梁卫东赶紧站起来，跟林沐风握手。
    轮到跟陈雪梅握手的时候，林沐风感觉陈雪梅用小手指，在自己掌心里挠了两下，这显然是在暗示什么。
    林沐风隨即瞥了一眼陈雪梅，见她左眼明显地动了两下，顿时明白了：奶奶个腿的，勾引人还有这种招式？
    梁卫东显得很谦卑：“林组长，久闻大名啊，今日一见果然是器宇不凡，快请坐！”
    “彼此，彼此！”林沐风说得也很隨和。
    对於这位梁卫东，林沐风听得满耳朵都是。
    梁卫东是老县城西街人，早年玩的是黑吃黑，在道上名气很大；据说捞钱不少，但没有什么民愤。
    但走江湖的人谈起他却是谈虎色变。
    据说，他做的生意全是黑吃黑；专挑道上的人下手。
    此人在梧桐市手眼通天，基本上是黑白通吃。
    说完，林沐风自顾坐下，对於肖云连看都没有看。
    不用说，这个是鸿门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梁卫东开始了试探。
    “林组长，听说，您是盘活三山资產小组的组长，我想问一下，这三山集团的资產，是不是谁都可以盘下？”
    林沐风一听，心中赫然一亮：果然跟三山集团的资產有关係；搞不好，那份鱼饵方案，还真是肖云偷看並复製的。
    按照鱼饵方案，三山集团基本上是白送。
    这位梁老板是想故技重演了，据说，他在收购柠檬啤酒厂的时候，是按照200万的价格，盘下柠檬啤酒厂的。
    这不光在市里，即便是在民间也引起了轩然大波。
    老百姓都很清楚，柠檬啤酒厂虽然破產了，只是那座豪华的大门，拆下来卖废铁，也不止200万，这可是传说中的东山第一大门。
    当年的柠檬啤酒厂，足足有三百亩地。
    当时主持卖柠檬啤酒厂的，正是市长周正国。
    林沐风顿时心如明镜：是肖云偷看了那份鱼饵方案无疑了，並且复印下来，交给了肖亚光，而这位肖秘书，隨即告诉了梁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