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3章 哀求柳宗白
“不,我向来不相信天意,天意难测,我命运应该由自己主宰,只要我决定的事,就算天意也阻止不了。”
轰~
柳宗白隨手挥动后,一道剑气撕裂了长空。
他从来不相信天意,他只相信自己实力。
“宗主,收手吧,想想你这些年来的功劳,你曾经也抵御过外敌,西上抵御上帝门,北进抗击过域外帝国,你开疆扩土,实为一代英明神主啊。”
“如果你现在收手,一切还来得及,如果你一意孤行,不仅大事难成,恐怕还会毁掉你一世英名啊。”
水镜先生想极力劝说柳宗白。
他不想眼睁睁看著宗主,踏上那条不归路。
“是啊,你说的对,我曾经也是英雄盖世,英明之主,但我为何变成了这样,为何沦落如此?”
呼啦~
阵阵狂风吹来后,柳宗白低著头,看著地面落叶。
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变成这样,沦落如此。
曾经的他雄才大略,英明神武。
虽说他曾经不服祖元,处处和祖元作对为敌,但这並不影响他的英明神武。
因为他这样的绝世强者,不可能屈居於人下。
每个强者都有自身的高傲。
柳宗白也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当年以为,如果能当上盟主,如果能成为天下共主。
他的功绩肯定会超过祖元,他必將青史留名,流芳万古。
可他没想到,等当上共主后,並非所有事都朝著他想像中发展。
自从当上共主后,他名声逐渐受到影响。
就连麾下的那些封疆大吏们,都不服从他的调令,和他离心离德,渐行渐远了。
“宗主,想想曾经的你,何等风光,意气风发,英明神武,再看看如今的你,为了执念,把自己逼到这地步,值得吗?”
水镜先生为柳宗白感到惋惜。
“是啊,或许不值得,但无所谓了,我的前半生,被祖元压制,他风头盖过了我,没想到他陨落后,他弟子李风风头依旧盖过我,呵呵,本宗主我实在不服气啊。”
柳宗白冷冷一笑,他確实不服气,也很不甘心,他这样的王者,孤高气傲,怎么可能被人压制?
“唉,宗主,我知道无法劝说你了,你好自为之吧。”
水镜先生不想继续劝说了,因为多说无益。
他知道宗主性格很固执,很孤傲,宗主很难听见他人的劝说。
“多谢你的忠言,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从来不相信天意,李风是生是死,全凭他运气吧,本宗主我已经容忍他很多年了,我今日必须要动手。”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去参加共主之盟,他们太小瞧我了,没有必胜把握,我不可能去参加,我也不想去丟人现眼。”
柳宗白站在风中冷冷一笑,仿佛在自言自语,又仿佛在和水镜先生谈话。
但他说的是实话,他不可能去参加共主之盟。
没有必胜把握,他不想去当个小丑,失败后被人嘲笑。
他无法容忍,別人藐视和嘲笑他的眼神。
他能想像到,如果他去百草园参加共主之盟,李风全力支持院长后,一旦他落选了,不知有多少人会暗中嘲讽他。
他是王者,很有野心的雄主,他无法忍受那种场面。
“所以,你打算在半道截杀李风,灭掉他后,你直接用武力威慑院长?”水镜先生问道。
“不错,正是如此,所有人都认为我会去参加,但他们太小瞧我了,我可以允许自己失败,但我绝不允许別人笑话我。”
柳宗白要让所有人都出其不意。
他说的是实话,他允许自己失败,但绝不允许別人嘲笑自己。
他把顏面看得太重要了。
其实柳宗白有这种心理很正常。
身处他这种位置的人,都不允许被任何人嘲笑。
比如,古代的帝王们,不管付出多大代价,哪怕只为了爭一点顏面,也会在所不惜。
柳宗白就是这类人。
“宗主,你好自为之吧。”
水镜先生缓缓闭上眼,他不愿再多说无益了。
说了也没用,因为宗主不会听他劝说。
“嗯,多谢了。”
柳宗白微微点头后,站立在狂风中,任由风吹叶落,他大概停留了几秒钟后,仿佛下定了决心,想转身离去。
“宗主。”
柳宗白即將转身离去后,身后传来水镜先生的声音。
这声音苍老无助,有回音。
“你还有事吗?”
听到水镜先生呼喊自己后,柳宗白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眼神冷漠的望著他。
“宗主,我知道无法劝说你,但我想请求你一件事,就算为了我宗门,你务必要答应我。”
水镜先生睁开眼后,目光忧愁的望著他。
两人双目相对时,突然彼此没有言语,仿佛都在心照不宣。
水镜先生停顿片刻后,说道:“我希望你行动之前,把宗门先安排好,这也算是我对你的忠告,为了本宗门千年不衰,你务必要听从我劝告,我不想你成为宗门千古罪人啊。”
这话也就水镜先生敢说,如果是一般人说出这种话,肯定会掉脑袋。
因为这话如同诅咒柳宗白会死。
他这种身份地位的大佬,肯定容忍不了这种话,哪怕对方是忠言逆耳,他也无法容忍。
可对於水镜先生的忠言,柳宗白还是选择考虑。
“宗主,就当是我求你了,我加入无极宗百年,从来没求过任何人,但今天这件事,我求你了。”
水镜先生缓缓站起身来后,慢慢向柳宗白下跪。
他跪在宗主面前,双手撑地,额头紧紧贴著地面。
“我恳请宗主听从我的劝诫,我叩请宗主,提前安排好宗门一切。”
“就当是我求你了,我代表宗门,代表北疆三州之地,代表神州万民恳求你,安排好宗门之事吧。”
“求宗主安排好宗门之事。”
水镜先生的声音,颤颤巍巍有回音。
他那苍老的声音迴荡在山林中,迴荡在蓝天流云下。
他仿佛突然苍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