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茜闻言停下脚步，回头问：
    “你什么意思？”
    程远东咧嘴一笑：
    “玉拓矿业这次主办的玉石展负责人徐晨徐总是你舅舅对不对？宋洁是头一次参加玉石展，还不够谨慎，她刚才把冰糯玻璃种的照片交给我看过，石头的样子我已经记在脑子里了，可以帮你找出来。
    而你，找你舅舅派人偷偷把冰糯玻璃种偷走，这么一来，宋洁和她请的算命先生，就会当著全国媒体的面丟脸。
    宋洁在你面前吃瘪。
    算命的把事办砸了，惹宋洁不高兴。
    你爽，我也爽。
    怎么样？”
    沈茜眯著眼睛思索片刻，而后畅快的笑了出来：
    “你吃那个算命的醋了对不对？哈哈哈谁不知道，你程总追了宋洁几年都没追上，现在宋洁好不容易恢復单身了，你著急了对吧？”
    程远东面色一僵，冷声问：
    “你什么意思？”
    “没啊，我觉得很好，咱们双贏嘛！”
    沈茜笑著，看向远处的宋洁。
    另一边。
    宋洁心情不错，还哼著小曲。
    她带著萧翰又认识了其他几个珠宝公司的代表，大家聊聊天，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九点半，现场四面八方的喇叭也响起背景音乐。
    宋洁看向舞台的方向，提醒道：
    “展会开始了，咱们上台。”
    隨著音乐响起。
    一个穿著白衬衫的男子，便拿著话筒走上了高台，笑盈盈道：“欢迎全国各地的宝友远道而来，我是本次玉石展的主持，话不多说，让咱们先请本次展会的主办方，即玉拓矿业的徐晨，徐总！”
    话音落下。
    人群中，一个大腹便便，穿著黑西装的男人就在万千瞩目下，大笑著挥手上台。
    他接过话筒。
    开始了致辞：
    “感谢各位捧场，数了数，我们玉拓矿业办的玉石展，已经有十九年歷史了……”
    人群里。
    程远东跟沈茜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终於。
    半小时后。
    徐晨总算谈到了珠宝公司：
    “那么本届玉拓玉石展，邀请了以下嘉宾：玉洁冰珠宝公司，凯越珠宝公司，千问珠宝公司……”
    他一口气念了十二个珠宝公司的名字。
    最后把话筒还给了主持人。
    后者开始宣读规则：
    “这届玉石展的规则，和往届一样。
    作为嘉宾的各家珠宝公司，根据电脑抽籤决定顺序，派出各自的赌石大师，从我们在场展出的九百多颗原石里，购买三枚心仪的石头，然后，现场解石！完成之后，便轮到下一位嘉宾。
    直至十二个嘉宾全部解石完毕，各位宝友就可以隨意购买玉石了……
    接下来，有请十二位珠宝公司的代表上场！”
    掌声雷动。
    宋洁带萧翰排队登场。
    话筒挨个递给程远东、沈茜、金俊贤等人发言，在人前，他们个个衣冠楚楚，优雅端庄，宋洁也是如此，面带笑意，看上去落落大方。
    直到眾人发言完毕。
    主持人便笑著道：
    “大家都知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对不对？
    赌石也是如此啊！
    虽然咱们现场有九百多块原石，不过英雄所见略同，我相信在正式开始之前，已经有很多大师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去考察这些石头，甚至已经有很多大师看上了同一块石头，所以，这个出场顺序，就显得尤其重要！
    那么接下来，咱们就看看电脑，会选择哪位嘉宾先下手，占尽便宜呢？
    话不多说！
    请电脑——
    开始抽籤！”
    听到这里。
    台上的程远东跟沈茜，又忍不住对视偷笑。
    数千人屏住呼吸，注视著高台上的大屏幕，只见十二家公司的名字快的一闪即逝，渐渐地，滚动速度慢了下来，直至最后停留在“玉洁冰珠宝公司”。
    见此。
    宋洁兴奋的吶喊：“太好了！”
    自己的公司第一个登场！
    自己请的赌石大师，头一个就开出价值百万的玉石！
    再叠加萧翰在网络的影响力。
    她的玉洁冰公司，在网上的话题度绝对拉满！
    金俊贤看了，也跟著热烈的鼓掌，“宋总，头一次参加玉石展运气就这么好，看来你的玉洁冰前途无限呀！”
    ——【哎呦我去，竟然排第一个？运气不错啊！】
    ——【不过翰哥就是来凑热闹的，排第一还是倒数第一的意义也不大呀。】
    ——【就是，大师只会给人算，总不能还给石头算吧。】
    ——【反正排第一是个好彩头，嘿嘿。】
    在直播间上万人的关注中。
    主持人快步將话筒交给了宋洁，后者语气激动的发表了一系列感想，最后看向身边的萧翰道：
    “我相信我请的赌石大师，他一定不会让我失望！”
    萧翰一亮相。
    台下许多人都开始犯嘀咕。
    “不是？这小伙子就是玉洁冰公司请的赌石大师？”
    “未免太年轻了吧。”
    “萧翰？好像听我儿子提到过，但我想不起来。”
    “我想到了，是算命大师萧翰！就是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哈哈哈哈你麻麻的，他怎么来这凑热闹了？”
    “算命大师？不是赌石大师啊？”
    “算命的来玉石展，想给石头算命？”
    主持人拿回话筒。
    来到萧翰面前笑问：
    “大师，我刚才在台下的时候听大家討论，说您就是最近网上很火的算命大师萧翰，是不是？”
    萧翰点头笑道：
    “是，感谢大家抬爱。”
    “可萧先生，这赌石可不是算命，所谓神仙难断方寸玉，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很难赌对啊。您这算命，有把握吗？”
    “我儘量试试吧。”
    说著。
    萧翰看向了赌石鬼。
    此时他还在一堆原石中畅游，丝毫没有懈怠。
    “好，您作为第一位出手的大师，可一定要给在场五千多位宝友开个彩头啊！大家今天手气如何，全看你了！”主持人笑著，隨即宣布道：“那么好，有请萧翰大师出手！
    咱们大家——
    拭目以待！”
    话音落下。
    掌声再次雷动。
    台下许多人大喊：
    “大师，给力啊！別让我们失望！”
    “看看是算命大师厉害，还是赌石大师厉害！”
    “大傢伙手气好不好，就看你的表现了！”
    “你要是一块玉石都解不出来，大傢伙肯定饶不了你！”
    在很多行业。
    都有先者为准的潜规则。
    大家都认为，第一个尝试的人，如果成功了，他的好运就会留给后来者；反之亦然。
    所以不少人都期盼著，萧翰千万別让大家失望。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
    宋洁凑到萧翰耳边，重复提醒说：“记住，第一个就要开冰糯玻璃种，这样热度才能拉满，你可千万別搞砸了。”
    “知道了。”
    应了一声，萧翰便举著手机，走下高台，径直去找冰糯玻璃种。
    那句话咋说来著？
    老百姓只会记住第一名。
    不在乎第二名和第三名。
    这件事也同理。
    人们，疯狂迷信“第一”的彩头。
    如此想著。
    萧翰抵近一看。
    傻眼了。
    刚才那块冰糯玻璃种，竟然原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萧翰从未见过的原石。
    我擦？
    老子石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