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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锦衣卫降临!杀你们,很难吗?

      李斯的腰弯得极低,花白的头髮几乎要碰到地上的金砖。
    “老臣,这就让人將他们拖出去。”
    李斯直起身,衝著殿外的持戟郎中挥了挥手。
    两名身披黑甲的秦宫禁卫大步走入,架起那个瘫软在地、裤襠湿了一片的儒生就要往外拖。
    “慢著。”
    贏子夜坐在台阶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百无聊赖地晃荡著。
    他歪著头,看著李斯:“丞相,我让你清理,是让你把脏东西都清理乾净。这才拖走一个,算什么清理?”
    李斯动作一僵,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还不止?
    这小公子今日是要把麒麟殿变成修罗场不成?
    “公子……这……”李斯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儒生,喉咙发乾,“其余人等虽有失仪,但罪不至此……”
    “罪不至此?”
    贏子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他从宽大的袖袍里掏了掏。
    哗啦!
    一大捆沉甸甸的竹简被他隨手扔在地上,散落得到处都是。
    竹简滚动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每一卷竹简上,都用硃砂笔写著一个名字。
    “来,丞相年纪大了,眼神不好,我念给你听。”
    贏子夜隨手捡起离自己最近的一卷,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然后目光在大殿中扫视一圈。
    最终,定格在一个身穿绿袍的中年官员身上。
    “太仓令,王大人。”
    贏子夜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
    那名叫王大人的官员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微……微臣在。”
    “別怕,我就是问问。”贏子夜笑嘻嘻地展开竹简,“始皇三十三年,冬。你私自挪用太仓粮草三千石,转手倒卖给城外富商,获利八百金。然后你用这笔钱,在咸阳城西置办了三处宅子,养了四个外室。”
    贏子夜每说一个字,那位王大人的头就低一分。
    说到最后,他整个人已经趴在地上,如同烂泥。
    “嘖嘖,四个外室,你这身板吃得消吗?”
    贏子夜把竹简往他脸上一扔。
    啪!
    竹简砸在王大人的官帽上,把他砸得歪倒在一边。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微臣是一时糊涂……”
    “下一个。”
    贏子夜看都没看他一眼,又捡起一卷。
    “少府监,刘大人。”
    “在阎乐执掌郎中令期间,你为了把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塞进禁军,送了阎乐一对极品玉璧,价值连城。这对玉璧,是从宫里库房偷出来的吧?”
    “治粟內史,张大人……”
    贏子夜就像阎王点卯一样,每念到一个名字,就有一个官员瘫软在地。
    短短片刻功夫。
    大殿中央已经跪了一大片。
    这些人,刚才还在跟著淳于越高喊“公子失德”,现在却一个个如同待宰的羔羊。
    整个麒麟殿,只剩下贏子夜稚嫩却冰冷的读书声。
    那些没有被点到名字的官员,此刻也是人人自危,冷汗浸透了重衫。
    太可怕了!
    这些事情做得极其隱秘,甚至有些是好几年前的旧帐,怎么会被翻出来?
    黑冰台!
    一定是黑冰台!
    除了那个无孔不入的恐怖机构,没人能查得这么清楚!
    所有人看向贏子夜的目光都变了。
    这个八岁的孩子手里,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陛下到底给了他多大的权力?
    “够了!”
    淳于越猛地站起身,花白的鬍子气得乱颤。
    他指著贏子夜,手指都在哆嗦:“公子!此处是麒麟殿!是商议国事的地方!不是你肆意妄为的刑场!纵然他们有罪,也该交由廷尉府按律审理,岂能由你一人独断专行!”
    “你在教我做事?”
    贏子夜把手里剩下的竹简一股脑全扔了出去。
    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砸得前排几个官员抱头鼠窜。
    他站起身,拍了拍小手上的灰尘,一步步走到淳于越面前。
    淳于越虽然站著,但气势上却完全被这个八岁的孩子压制住了。
    “老东西,你跟我讲律法?”
    贏子夜仰起头,那双纯净的大眼睛里满是讥讽。
    “大秦的律法,是贏家的律法!这天下,是我父皇的天下!”
    “父皇不在,我就是天!”
    “我说他们有罪,他们就有罪!我说他们该死,廷尉府敢说个不字?”
    轰!
    这番话可谓是狂悖至极,但却让人无法反驳。
    在皇权至上的大秦,贏姓皇族就是最大的法!
    “你……你这是暴君行径!是亡国之兆啊!”淳于越气得老泪纵横,捶胸顿足。
    “亡国?”
    贏子夜冷笑一声。
    “留著你们这群蛀虫,大秦才会亡!”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殿外的禁卫军。
    “都愣著干什么?进来抓人啊!是不是要本公子亲自教你们怎么绑人?”
    殿外的几十名持戟郎中面面相覷,犹豫著不敢上前。
    里面跪著的这些人,很多都是朝廷大员,品级比他们高出太多。
    没有陛下的圣旨,没有丞相的手令,他们这些普通禁卫哪里敢隨便抓人?
    看到这一幕,贏子夜不满地皱起了小眉头。
    “父皇养的这些兵,真是越来越废物了。”
    “抓几只老鼠都磨磨蹭蹭的,看著就心烦。”
    他摇了摇头,小脸上满是失望。
    李斯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打圆场:“公子息怒,他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毕竟……”
    “规矩?我的话就是规矩!”
    贏子夜不耐烦地打断了李斯的话。
    他转过身,背对著群臣,面向大殿那扇紧闭的朱红色正门。
    “既然父皇的兵不好用,那就用我自己的兵吧。”
    自己的兵?
    听到这四个字,李斯心头猛地一跳。
    九公子才八岁,一直深居宫中,哪里来的自己的兵?
    难道是私自蓄养死士?
    这在大秦可是谋逆大罪啊!
    就连淳于越也愣住了,忘记了哭嚎。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小小的背影上。
    只见贏子夜缓缓抬起右手。
    啪!啪!
    清脆的击掌声,在大殿內迴荡。
    下一刻。
    轰隆隆——
    一阵沉闷如雷的脚步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来。
    大地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紧接著。
    麒麟殿那两扇厚重的朱红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砰!
    巨大的撞击声让所有人耳膜生疼。
    刺眼的阳光顺著大门洞开的方向射入略显昏暗的大殿。
    在逆光之中。
    无数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修罗,带著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汹涌而入!
    他们头戴黑色尖顶官帽,身著从未见过的飞鱼纹饰锦袍,腰间佩戴著弧度诡异的长刀。
    黑压压一片,瞬间填满了麒麟殿前的广场,並將整个大殿团团围住!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无数人才能凝聚出的恐怖煞气!
    “这……这是什么军队?!”
    一名武將失声惊呼。
    他征战沙场多年,从未见过大秦有这样一支队伍!
    他们的装备、服饰,乃至那种漠视生命的冰冷眼神,都与大秦现有的任何一支军队截然不同!
    李斯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高手!
    而且是那种只为了杀戮而存在的高手!
    三千名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有多余的动作。
    他们就像一群沉默的死神,等待著主人的收割指令。
    贏子夜转过身,看著大殿內早已嚇傻了的群臣。
    他张开双臂,脸上露出灿烂而天真的笑容。
    “重新介绍一下。”
    “他们叫——锦衣卫。”
    “专门帮我处理一些……不听话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