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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对陛下忠心耿耿!我的眼泪不爭气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响彻田野。
    赵高整个人倒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抓挠著自己的脸和脖子。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猪肝色。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
    他张著嘴,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野兽般的“嗬嗬”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整个人在地上痛苦地翻滚,扭动。
    哪里还有半分中车府令的阴沉威严。
    就像一条被扔进沸水里的野狗。
    “哎呀!”
    嬴子夜发出一声惊呼,小脸上满是“惊慌”。
    他迈开小短腿,飞快地跑到赵高身边。
    “赵高叔叔!赵高叔叔您怎么了?”
    他伸出小手,似乎想去扶,又不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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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故意的!您別嚇唬我啊!”
    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嬴政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只是看著在地上打滚的赵高,又看看一旁“手足无措”的儿子。
    一名禁军校尉反应过来,赶紧拿著水囊冲了上去。
    “赵中令!喝口水!”
    赵高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抢过水囊。
    他仰起头,將水囊里的清水,拼命地往嘴里灌。
    “咕咚!咕咚!”
    然而。
    “啊——呃啊啊啊!”
    更悽厉的惨叫,从他喉咙里爆发出来。
    那股火,没有被浇灭。
    反而像是被泼了油,在他的喉咙和肚子里,烧得更旺了!
    他一把扔掉水囊,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双眼暴突,布满了血丝。
    隨驾的百官,看得头皮发麻。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
    青龙从队伍后方走出。
    他手上端著一个陶碗,里面是白色的液体。
    他走到赵高身前,单膝跪地,將碗举起。
    “公子,赵中令此状,需饮牛乳。”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嬴子夜这才“恍然大悟”。
    “对对对!牛乳!神仙爷爷说过!这个东西怕牛乳!”
    他连忙接过陶碗,小心翼翼地递到赵高嘴边。
    “赵高叔叔,快喝!”
    赵高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闻到那股奶腥味,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木板,张开嘴就猛喝起来。
    一碗牛乳下肚。
    他喉咙里的嘶吼,终於渐渐平息。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像一条缺水的鱼。
    整张脸,又红又肿,掛著泪痕和尘土。
    狼狈到了极点。
    嬴政的目光,从赵高身上移开,落在了嬴子夜身上。
    “那是什么?”
    嬴子夜擦了擦自己“嚇出来的眼泪”。
    “父皇,这个叫辣椒。”
    他从那个掉在地上的小布袋里,又捏起一点红色粉末。
    “儿臣从一个海外商人那里换来的。”
    他把粉末递到嬴政面前。
    “那个商人说,冬天吃了能暖身子,还能让饭菜更好吃。”
    嬴子夜又补充了一句,小脸上满是认真。
    “他还说,这东西,能用来对付坏人!”
    “哦?”
    嬴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怎么对付?”
    嬴子夜回头,对著青龙招了招小手。
    “青龙叔叔,把『温暖小皮囊』给父皇看看!”
    青龙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由鞣製过的兽皮缝成的小囊。
    小囊的前端,有一个细细的铜管。
    “父皇,您看好了!”
    嬴子夜指著不远处,田埂上立著的一个用来驱赶鸟雀的草人。
    青龙会意。
    他走到草人十步开外,站定。
    他抬起手,对著草人的头部,轻轻一挤。
    “噗——”
    一股淡红色的水雾,从小皮囊的铜管中,精准地喷射而出。
    那水雾,瞬间覆盖了整个草人的“脸”。
    没有火焰。
    没有声响。
    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武將,全都站直了身体。
    王翦上前一步,声音里是无法抑制的激动。
    “陛下!”
    他指著那个草人。
    “此物若用於守城,从城头洒下!”
    “或在巷战之中,突然喷出!”
    “敌军纵有万夫不当之勇,一旦口鼻眼目沾染此物,瞬间便会失去战力,任我宰割!”
    老將军的脸上,泛起一股潮红。
    “这……这简直是守城利器!巷战神器啊!”
    蒙毅也走了出来,对著嬴政一躬身。
    “陛下,王老將军所言极是!”
    “大秦铁骑无双,唯攻城略有折损。若有此物,我大秦將士,伤亡可减三成!”
    三成!
    嬴政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小的皮囊上。
    许久。
    他吐出一个字。
    “善。”
    一个字,决定了辣椒的价值。
    也决定了赵高的命运。
    “陛……陛下……”
    赵高挣扎著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想说话,想辩解,想做最后的挣扎。
    可他一开口,喉咙里只能发出漏风般的“嗬……嗬……”声。
    他的嗓子,已经彻底废了。
    嬴子夜看著他,小脸上满是“关切”。
    “赵高叔叔,您是不是不舒服呀?”
    “父皇,要不您让赵高叔叔先回去休息吧,別累坏了身子。”
    这话,听著是关心。
    却像一柄无形的刀,扎进了赵高的心里。
    嬴政看了赵高一眼。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温度。
    “你,退下吧。”
    赵高身体一僵。
    他想跪下求饶,想说自己忠心耿耿。
    可对上嬴政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不甘。
    怨毒。
    恐惧。
    所有的情绪,最终都化为了死灰。
    两名禁军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架了起来。
    拖著他,向龙輦的方向走去。
    在他被拖走的那一刻。
    他回头,死死地盯著嬴子夜。
    那眼神,像是要將这个八岁的孩子,生吞活剥。
    田埂上,恢復了安静。
    嬴政看著赵高消失的背影,没有说话。
    他忽然低下头,看向一直拉著他衣角的嬴子夜。
    “子夜。”
    “嗯?父皇。”
    嬴子夜仰起头,大眼睛清澈见底。
    嬴政盯著他的眼睛。
    “你与赵高,可有过节?”
    嬴子夜眨了眨眼睛,用力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
    “儿臣觉得,赵高叔叔人挺好的。”
    嬴政看著他,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