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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这就是我给匈奴带的土特產!

      那声音,不是战鼓。
    也不是號角。
    像是闷雷,在地平线的深处滚动。
    又像是巨人的心臟,在一下一下地,撞击著大地。
    城墙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血战中的秦军士卒。
    咆哮著衝锋的匈奴蛮夷。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望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南边。
    那片空旷的,连接著天与地的原野尽头。
    出现了一条黑线。
    一条无比笔直的,漆黑的线。
    扶苏靠在墙垛上,他看不清那是什么。
    他只觉得,那条线,在迅速变粗。
    像是一滴墨,滴进了清水里,正在飞速扩散。
    “那是什么?”
    一个断了手臂的秦军老兵,声音沙哑。
    扶苏没有回答。
    他身边的亲卫,用尽最后的力气,扶著墙站了起来。
    “好像……是骑兵?”
    骑兵?
    哪来的骑兵?
    大秦的机动兵力,不是都在函谷关,应对六国叛军吗?
    城下。
    匈奴大军的阵列中,也出现了一丝骚动。
    头曼单于眯起了眼睛。
    他也看到了那条黑线。
    “去看看。”
    他对著身边的亲卫下令。
    一名匈奴斥候快马奔出,很快又跑了回来,脸上带著几分疑惑。
    “单于!是秦军的骑兵!”
    “秦军?”
    头曼单于笑了。
    “多少人?”
    斥候犹豫了一下。
    “看不太清,队形太密集了……大概,不过五千人。”
    “五千?”
    头曼单于的笑声,变得肆无忌惮。
    他身边的匈奴將领们,也都发出了鬨笑。
    “五千人?他们是来送死的吗?”
    “秦人是不是疯了?派五千人就想衝击我们三十万大军?”
    “哈哈哈哈,这是给我们塞牙缝都不够啊!”
    头曼单于挥了挥手,止住笑声。
    他再次举起望向远方。
    那支骑兵,已经近了。
    他看清了。
    为首的旗帜。
    是黑色的。
    上面用金线绣著一条张牙舞爪的龙。
    “是大秦的黑水龙旗。”
    一个匈奴將领说道。
    头曼单于点了点头。
    可他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对。
    黑水龙旗的旁边,还有一面旗。
    一面同样是黑底金字的旗帜。
    那上面,只有一个字。
    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囂张霸道的字。
    “贏”。
    “贏?”
    头曼单于念出了这个字,满脸的困惑。
    “秦国皇帝姓贏,可这是王旗的制式。哪个秦国王子,会用自己的姓氏做王旗?”
    没人能回答他。
    因为那支骑兵,已经停下了。
    就在匈奴弓箭射程之外。
    像一堵黑色的,沉默的墙。
    城墙上。
    扶苏也看清了。
    他看清了那面“贏”字王旗。
    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一种荒谬的,却又无比真实的预感。
    然后。
    他看到,那黑色的骑兵阵列,如摩西分海般,向两侧分开。
    一匹神骏非凡的汗血宝马,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马,很高大。
    马上的人,却很小。
    小得,几乎要陷进那巨大的马鞍里。
    扶苏的眼睛猛地一缩。
    他身边的亲卫,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那是个孩子?!”
    城下的头曼单于,也看到了。
    他脸上的困惑,瞬间变成了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娃儿!”
    “大秦真的没人了!他们派了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奶娃娃来当將军!”
    “传令下去!给我活捉那个孩子!”
    “我要把他当成我的夜壶!”
    匈奴阵中,爆发出更加猛烈的嘲笑声。
    他们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就像看著一个天大的笑话。
    贏子夜骑在马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肉乾,塞进嘴里,用力地嚼著。
    仿佛眼前那三十万如狼似虎的匈奴大军,只是他家后院的风景。
    他从马鞍旁的小包里,取出一个黄铜製成的单筒小管。
    举到眼前。
    透过镜片,他看到了城墙上,那个浑身是血,白袍已经变成红袍的便宜大哥。
    扶苏。
    他也看到了城下,那个正指著自己狂笑的,头戴金冠的匈奴首领。
    头曼。
    “嘖。”
    贏子夜撇了撇嘴。
    “笑得真丑。”
    他身侧。
    嬴政一身玄甲,面容冷冽如北境霜雪。
    他看著城墙上的惨状,看著扶苏狼狈的样子。
    一股暴虐的杀意,从他身上瀰漫开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子夜。”
    他的声音,压抑著滔天的怒火。
    “让为父去衝锋。”
    “我要亲手拧下那个杂碎的脑袋!”
    贏子夜放下了手里的铜管。
    他伸手,拉了拉嬴政的韁绳。
    “爹。”
    “別急。”
    他一脸天真地开口。
    “杀人之前,总得先放个烟花助助兴吧?”
    “给他们听个响。”
    嬴政一愣。
    贏子夜转过小脸,对著身后,轻轻一挥手。
    “神机营!”
    “出列!”
    “轰!”
    三百名骑兵,从大阵后方,齐齐策马而出。
    这三百人,和普通的玄甲重骑不同。
    他们胯下的战马,更加雄壮。
    他们身上的肌肉,高高坟起,像是一块块坚硬的岩石。
    每个人手里,都提著一个黑乎乎的陶罐。
    另一只手,拿著火摺子。
    “点火。”
    贏子夜的声音,清脆悦耳。
    三百名大力士,没有任何犹豫。
    他们吹燃火摺子,点燃了陶罐上伸出的,那根短短的引线。
    “呲”
    一阵轻微的,引信燃烧的声音响起。
    冒出了点点火星和青烟。
    头曼单于的笑声,停了。
    他皱著眉,看著秦军阵前的奇怪举动。
    “他们在干什么?”
    “点火?拿个破罐子?”
    一个匈奴將领不屑地开口。
    “单于,別跟他们废话了!”
    “让我带人衝过去,把那个小崽子抓过来!”
    头曼单于被贏子夜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激怒了。
    “好!”
    “你带一万骑,冲!”
    “把他们,给我碾碎!”
    “呜!!!”
    进攻的號角再次吹响。
    上万名匈奴精锐骑兵,匯成一股黑色的洪流,脱离主阵。
    他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捲起漫天烟尘,朝著贏子夜的五千骑兵,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大地,在他们的铁蹄下疯狂颤抖。
    城墙上,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秦军士卒,脸色再次变得惨白。
    “完了……”
    “他们会被吞掉的!”
    扶苏死死地抓著墙垛,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然而。
    贏子夜依旧一动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片席捲而来的死亡浪潮。
    嘴里,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数著。
    “三百步……”
    “两百五十步……”
    “两百步……”
    就是现在!
    他猛地举起了自己的小手。
    “扔!”
    一声令下。
    三百名神机营大力士,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
    他们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用尽全身的力气,將手中那燃烧著引信的陶罐,奋力向前拋出!
    三百个黑点,呼啸著,腾空而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完美的拋物线。
    如同三百只黑色的飞蝗。
    越过两百步的距离,精准地,砸向了匈奴衝锋的骑阵。
    正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匈奴百夫长,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朝著自己的脸飞来。
    他哈哈大笑。
    “这是什么?”
    “秦人送的礼物吗?是酒吗?”
    他艺高人胆大,不闪不避,猿臂一伸。
    稳稳地,將那个陶罐接在了手里。
    入手,沉甸甸的。
    他拿到眼前,好奇地打量著。
    他看到,陶罐的开口处,一根麻绳一样的引信,已经烧到了尽头。
    正“呲呲”地,喷著最后的火花。
    这个百夫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远方。
    贏子夜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他抬起两只小手,慢悠悠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嘴巴,无声地开合。
    “三。”
    “二。”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