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凯撒的诅咒?贏子夜:从今日起,这里姓秦!
凯撒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但他没有哭嚎。
也没有求饶。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嘶哑、破败的笑声,从他满是血污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用那只完好的手,和那条断腿的膝盖,撑著沙地,试图让自己坐直一点。
他抬起那张已经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脸。
他看著高坐在宝座上的那个八岁孩童。
“恶魔……”
凯撒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你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你以为你贏了?”
“朱庇特神在天上看著!罗马的眾神在看著!”
“他们会降下天火!他们会用雷霆惩罚你!惩罚所有背叛罗马的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竭尽全力的嘶吼。
“罗马的荣耀永存!而你,你这个篡夺者,你和你的帝国,终將被诅咒,化为尘埃!”
观眾席上,数万罗马平民的欢呼声停了。
他们不安地骚动起来。
“神罚”这两个字,是他们刚刚经歷过的噩梦。
王翦和蒙恬的手,同时按在了剑柄上。
只要贏子夜一句话,他们就能让凯撒永远闭嘴。
贏子夜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看凯撒。
他只是把玩著手里的一串葡萄,仿佛在听一只苍蝇嗡嗡叫。
他对著旁边的王离,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
王离会意。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表情。
王离大步走下看台,径直走向场中央的凯撒。
“咚。”
他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脚,一脚踩在了凯撒那条完好的左腿上。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啊啊啊啊啊!”
凯撒发出了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悽厉的惨叫。
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樑的虾米,在沙地上疯狂抽搐。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破烂的丝绸长袍。
王离的军靴,还死死地踩在他的小腿上,甚至碾了碾。
“一条断了两条腿的狗。”
王离弯下腰,用手里的剑鞘,一下一下地拍打著凯撒的脸。
“也配衝著我的殿下犬吠?”
“噗。”
凯撒又一口血喷了出来,混合著被打落的牙齿。
他想说什么,但剧痛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漏风声。
王离直起身,环视全场。
他用脚尖踢了踢在地上抽搐的凯撒。
“还有谁。”
“相信他的神?”
观眾席上的罗马人,看著那个曾经带领他们征服高卢、被誉为“国父”的男人,此刻像条死狗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他们最后的,那一点点对旧日罗马的幻想。
碎了。
彻底碎了。
贏子夜,站了起来。
他手里还捏著一颗葡萄。
他走到看台边缘,俯视著整个斗兽场。
他终於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插进了每个人的心臟。
“罗马?”
他轻笑了一声。
“从今天起。”
“没有罗马了。”
一句话。
让整个斗兽场,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凯撒的抽搐停下了,他用尽最后的力气,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贏子夜继续说道。
“此地,所有律法。”
“废除。”
“从今日起,凡我脚下之地,皆为大秦疆土。”
“只尊一条律法。”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
“大秦律!”
贏子夜扔掉了手里的葡萄梗。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片被他踩在脚下的土地。
“此地,所有土地,所有矿山,所有房屋。”
“此地,所有黄金,所有白银,所有財富。”
“此地,所有男人,所有女人,所有奴隶。”
他每说一句,观眾席上的罗马人身体就颤抖一下。
贏子夜收回手臂,用手指向天空。
指向那虚无縹緲的,凯撒口中的“神”。
“这一切。”
“都只属於一个人。”
“大秦皇帝陛下!”
话音落下。
全场依旧一片寂静。
所有罗马人,都呆呆地看著他。
他们的大脑,无法处理这接二连三的衝击。
他们的国家,没了。
他们的律法,没了。
他们自己,连同脚下的土地,都成了另一个遥远帝王的財產。
就在这时。
人群中,一个身影,突然跪了下去。
是那个铁匠,巴赫。
他想起了那碗救命的肉粥。
想起了那个沾著泥土的苹果。
他不懂什么叫大秦律,也不懂什么叫皇帝陛下。
他只知道一件事。
跟著这个人,有饭吃。
反抗这个人,会死。
他学著那些秦军士兵的样子,將双手举过头顶,重重地磕了下去。
他用尽全身力气,用他刚刚学会的,那个生涩的秦语词汇,嘶吼出来。
“万胜!!”
这一声,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紧接著。
第二个,第三个……
“万胜!”
“万胜!!”
一个又一个罗马平民,跪了下去。
他们看著那些被拖走的元老,看著地上凯撒的惨状,又闻了闻空气中还未散尽的肉粥香气。
恐惧。
和希望。
交织在一起。
最终,变成了最原始的吶喊。
“万胜!!”
“万胜!!!”
“万胜!!!!”
起初还稀稀拉拉,很快就连成一片。
数万人的呼喊,匯聚成一股声浪的洪流,在这座古老的斗兽场中迴荡、衝撞。
震得沙土飞扬,震得天空变色。
他们拋弃了他们的神。
他们拋弃了他们的王。
他们用最热烈的欢呼,迎接自己的新主人。
凯撒躺在地上。
他听著那一声声熟悉的,本该属於他的欢呼,此刻却献给了一个八岁的东方孩童。
他听著自己的人民,在为罗马的葬礼而歌唱。
“噗”
最后一口心血喷出。
凯撒的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没有人看他。
甚至没人注意到他的死亡。
在震耳欲聋的山呼海啸中。
贏子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台下那些狂热的罗马人。
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仿佛征服一个帝国,就像吃掉一颗葡萄那么简单。
他转身。
在那张由无数黄金器皿和珠宝堆砌而成的,临时宝座前。
缓缓地。
坐了下去。
他没有戴上王冠。
但从这一刻起。
他就是这片土地,唯一的,无可爭议的。
西方的无冕之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