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雅寧漆黑明亮的眸子里异彩连连，好奇问道：“效果怎么样？有相关数据吗？”
    司雨看著她，微笑道：“只有三天前的数据，拉新十万，这几天我没关係进度，不知道这几天的数据。”
    "那佣金岂不是有一千万？"她秀丽的眉毛扬起，动容。
    “至少一千万，以后还会大幅提高。”
    “司总，你还有什么后手？你不能挤牙膏，你得把经营思路和信息全部同步给我们呀~~”
    严雅寧撒娇般埋怨著，语露娇嗔，无意中小有风情的白了司雨一眼。
    按道理，被投公司要把自家所有的经营情况同步给投资方，好让投资方儘可能准確的评估自己的实力。
    別的公司只要有利好信息，都会主动告诉投资方。
    只有司雨，时不时冒出个新信息，全是重量级信息，每次都让企鹅投资措手不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司雨知道严雅寧埋怨的对，对她挤出一脸惭愧的笑容，解释道：
    “我发给你们的数据报告是20號的，给砍多多的拉新数据是21號下午出的，忘记同步了，不好意思。”
    潘博把严雅寧和司雨眉来眼去的样子看在眼里，气的牙痒痒。
    何时见过她这个样子？
    虽然搞金融的女生都是交际花，但严雅寧是例外，她家境太好，根本不屑。
    正是因为从未见过严雅寧对客户如此热情主动，潘博才更看不惯司雨，醋罈子翻了一万遍。
    他暗哼一声，歪著脑袋，插嘴道：
    “別的mcn在主营业务加大投入，奋起直追，贵司却顾短不顾长，將精力放在电商，还在砍多多上开店，半路出家的电商，会有成绩？”
    又在明言指责“顾短不顾长”。
    他话音刚落，李明海一声轻咳。
    ryan面沉如水，將手里的笔“啪嗒”扔在桌上。
    潘博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收声不言。
    直属领导和分管总监都在提醒他呢。
    司雨笑吟吟的拿出手机，给李明海发过去两张合同截图，边操作边说：
    “lisa批评的对，我应该及时同步信息，我昨天刚和这家公司签了代理合同，你们看看。”
    说完，他抬眼看向严雅寧，眨眼柔声轻笑：“也发给你了，你看看。”
    严雅寧看到司雨爽朗的笑容，一时恍惚，他身上的气质时而冷冽、骄傲，时而青春阳光，糅合在一起，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魅力。
    她听到手机传来“叮”的提示音，俏脸绽出一朵明媚的笑容，低头看手机。
    “甲方春水堂公司授予乙方思雨文化为抖音渠道独家总代理、砍多多平台独家电商代运营商。”
    ——这玩意並不泄密。
    譬如，百度的省级大gg代理商，都把代理商牌子，掛在公司前台宣传。
    ——这是被投公司取得的重大营销成果，肯定要告知风投商，秀肌肉的意思。
    按道理，早该写在財务资料里同步给企鹅投资。
    因为是昨天才签的合同，之前资料里没写，通过这种方式补上，不晚。
    抖音渠道独家总代理商、砍多多独家电商代运营商？
    严雅寧眉头紧皱，努力思索著“春水堂”，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品牌？
    从名称完全看不出是哪个品类。
    潘博好想看看司雨发的什么，但他傲娇的不露声色，全然不关心一样，把一支中性笔在指尖转的飞快。
    李明海第一时间把图片转给ryan，细细看一遍后，和ryan对视一眼，好像在问：这是哪家公司哪个品牌，你知道吗？
    李明海好像听过春水堂，记得不太清楚，哦，司雨有个抖音帐號，叫春水堂。
    咦，不对，这是一个產品品牌，好像在別的地方听说过......不会是娃娃吧？
    严雅寧把他俩的表情看在眼里，娇声问司雨：“司总，这不是你做的抖音帐號吗？它是什么品牌呀？”
    司雨轻咳一声，一脸正气凛然：“情侣用品。”
    啥！？
    李明海心里猛的一跳，我草，真的是娃娃......
    你的路子好野啊！他情不自禁的看向司雨，一脸惊奇诧异。
    潘博脑子转的飞快，春水堂？情侣用品？你居然做这个？
    ryan则怀疑自己听错了，皱眉，用疑惑的眼光看著司雨。
    严雅寧离司雨最近，和他面对面，听的很清楚。
    但她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用和ryan一样的眼神求证。
    “和杜磊撕，姐士棒一样，大人用品，”司雨解释说：“新三板上市品牌，行业领头羊。”
    ryan恍然大悟，思考著：电商，情侣，行业领头羊......有点意思！
    严雅寧秀美的眸子愣愣盯著面前的司雨，怎么也把他英朗俊逸的样子和春水堂对应不到一起。
    你大学没毕业，为啥想到做这个？
    你的脑迴路，如此清奇的嘛......
    越看越新鲜，越想越奇怪，百撕不得骑姐...
    想著想著，她“扑哧”一声，捂嘴娇笑，风情万种白了司雨一眼，好像再说：你鬼点子真多！
    我草，真的是大人用！你真他吗有才！
    潘博眨巴著眼睛，全身僵硬，如冰雕一般愣住，愣神五秒后，瞬间融化，忍不住揶揄道：
    “哈，你咋想的，切入点如此巧妙？一门心思做电商，做来做去，尽想著下三路的事！”
    说著，他呵呵乾笑起来，不屑的看著司雨，一脸鄙视和讽刺。
    “砰！”
    司雨正和严雅寧眉来眼去，一听这话，看到他怪模怪样的表情，瞬间变脸！
    面如寒冰，厉声喝道：
    “大人用品利润率奇高，进入门槛低，行业竞爭温和，是极少的电商蓝海市场！”
    “春水堂是正规工商註册品牌，新三板上市，猫涛狗东都有旗舰店，正正规规挣钱，合法合规，何谈『下三路』？”
    “戴有色眼镜看人看事，心理阴暗，过於偏颇，你尽职吗？”
    “心里有灰，看什么都是脏的！”
    瞬间冷场。
    入坠冰渊。
    司雨从头笑到尾，没想到他冷不丁发飆了，猝不及防。
    他语气严厉，眼神深寒，语调高昂。
    偏偏还说的极有道理。
    说的理直气壮，底气十足。
    简单几句话，不仅清晰阐述出为啥选择春水堂，道理浅显易懂，一言即明。
    更把潘博拉出来爆锤，居高临下，指责他戴有色眼镜，心里有灰，心理阴暗，工作不尽职。
    这个指责相当严重。
    本来是正正规规的电商业务，你却往下三路想，说明你三观不正。
    此情此景，说他“心理阴暗”，那他是什么样的人？耐人寻味。
    你品，你细品。
    会议室如同被寒冰封住，气氛凝固。
    ryan手里捏著笔，死盯著潘博，你是怎么敢说別人的业务是下三路的？！
    李明海心里嘆息，脑子转的飞快，在想怎么收场。
    严雅寧看著忽然爆发的司雨，他一袭黑衣，面色冷峻，气势滔天，如一座黑色的奇峰巍峨屹立。
    眼神深邃锐利，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让人望而生畏。
    严雅寧情不自禁屏住呼吸，凝神看著他，之前开朗阳光的样子和当下严厉霸道的样子形成强烈反差。
    深深印在严雅寧心里：
    骄傲张狂的青年，聪慧机敏的企业家，桀驁不驯的小男人，青春阳光大男孩，白手起家创一代......
    种种形象有机糅合在一起。
    好man，好帅，好有味道....
    其他组员在心里感慨:居然有被投方敢在堂堂企鹅投资的会议室里公然发飆,指责甲方工作人员不尽职.
    这不是公然打脸吗?
    关键是,这脸被打的啪啪响,还没法反驳!
    ——人家说的在理！
    潘博窒息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臟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堂堂沃顿商学院的硕士，企鹅投资的高级投资分析师，三十出头的高富帅。
    被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当著顶头上司的面，厉声指责心理阴暗不尽职！
    这让他脸往哪儿搁？
    让他以后如何在企鹅立足！
    关键是，他还无言以对！理屈词穷！
    司雨气势太盛，如泰山压顶，让潘博一口气屏了好久，终於忍不住重重吐出来，呼吸声粗重无比，犹如拉风箱。
    他恶狠狠盯著司雨，一时语塞，气的哑口无言。
    他万万没想到司雨敢在企鹅 的地盘上跳出来一顿猛捶！
    全然不顾甲方的面子。
    真是踏马的愣头青。
    他越想越气，深呼吸两口，刷的站起来，指著司雨怒喝：“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尽职？你......”
    “啪！”
    ryan重重拍打桌子，极力压抑著语调，闷声喝道：“够了！”
    潘博顿时把没说完的话吞回肚子里。
    ryan面色严厉的指著他：“坐下！”
    李明海站起来，侧身对著他做双手往下压的动作，让他就坐，不要说话。
    严雅寧在桌下拉他的裤腿。
    潘博默然深呼吸两口，喘著粗气坐下，低头不语，双手激动的颤抖不停。
    “嗡....嗡......”
    开会，司雨把手机调的震动，刚才响了遍，他正在发飆，没注意，又响了。
    氛围很尷尬，正好接个电话缓和下，下个台阶。
    司雨拿起手机，从满面寒冰瞬间变成笑容满面，对ryan和李明海指指手机，示意要接电话。
    ryan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司雨站起来，接通电话，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对，我是司雨...什么？字符创投！？...”
    声音满是惊讶和不敢置信，衝口而出的样子。
    “一不留神，说漏了嘴”，让其他人都听到字符创投也找上门了。
    只能说，这个电话来的太是时候了，给了他装逼的机会。
    就像一对年轻男女正在拉扯，忽然杀出来一位大美女邀请男人约会，这个爽啊。
    他佯装刚刚察觉“不对头”，“尷尬”的回头扫了眼ryan和李明海。
    他俩脸上挤出无所谓的表情，很有风度的微笑。
    等司雨走出办公室，ryan飞快的轻声问李明海：“字符有创投部？”
    李明海疑惑的摇头：“没听说。”
    ryan皱眉思考著，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拿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低声问：
    “你知道字符有创投部吗？...没听说？...我怎么听到消息，说他们有创投部？....哦，帮忙问的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