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潮悦听出来了，这句是真话。
    前面铺垫那么多，就是为了说这句。
    怕我接受不了吗？循序渐进？
    她沙著嗓子，苦涩问道：“你有几个女朋友？”
    司雨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语气，抱著她，亲热说到：
    “周一到周日，每天一个，正好七个。”
    杨潮悦完全被搞懵逼了。
    句句似真还假，似假还真。
    哪有说自己七个女朋友的？
    “你骗我，你在捉弄我，对不对？”
    她心里，泛起一丝期待，好希望司雨对自己说，我是骗你的。
    谁曾料到，司雨再次亲吻耳朵，柔声说：“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
    说完，他拍拍杨潮悦肩膀，直起腰肢，挺直胸背——让她鬆手，要走人的意思。
    杨潮悦没想到温柔乡这么快结束。
    鬆开搂著他的双臂，愕然抬头，看见司雨嘴角掛著坏笑，撅唇，做出一个亲吻的动作。
    挥手。
    转身。
    离去。
    直到他背影消失在人群中，杨潮悦才傻傻一屁股坐在豪华沙发上。
    面色苍白。
    双目无神。
    周一到周日，每天一个？
    我是她女朋友之一？
    真有这么多女朋友，还是调戏我？
    如果是捉弄我，那目的是什么呢？
    如果是真话，为什么告诉我？
    想不通，十分有十二分想不通。
    转念想到他英俊的面庞，挺拔健硕的身姿，兜女孩子喜欢的幽默性格，如日中天的事业。
    以及那张可以隨便刷的黑金卡。
    杨潮悦越来越觉得他说得是真话。
    这么美一块唐僧肉，那么多女妖精，哪轮到自己喝头啖汤？
    想想他第一晚嫻熟的手法，让人沉醉的技巧，比女鬼子不遑多让。
    肯定是花丛老手。
    肯定有女朋友。
    不止一个。
    杨潮悦晕了。
    咬著牙齿，又气、又急、又不甘心。
    脑袋里面乱糟糟的，如一团乱麻，心乱亦如麻。
    直到贵宾厅女服务温柔提醒，去大京的乘客请登记。
    她才恍然醒过神来，提著小行李箱，失魂落魄登记。
    躺在头等舱航空座椅里，她还在不停盘算。
    万一他真有几个女朋友，我怎么办？
    假装不知道？
    淡然处之？
    吵闹？骂他是渣男？　找他要说法？
    分手？
    分手是不可能分手的。
    我自己努力爭取来的，凭什么分手。
    要分你们分，我肯定要留下。
    谁走？谁留？爭宠？
    杨潮悦万万没想到，自己努力爭取来的凹门之行，让她陷入“宫斗”境地。
    痛苦並快乐著......
    司雨说这些，当然是刻意为之。
    女朋友太多，不可能全部躲来躲去，心累。
    如果每个人都要藏著掖著，真应付不过来。
    还是那句话，心累。
    个別人，会慢慢掀开面纱，告诉真面目。
    让她们慢慢接受自己是海王的现实。
    我是海王，不是渣男，又不是拔了萝卜不认人，怕啥。
    就从杨潮悦开始。
    本来准备用开玩笑的方式，让她有心理准备。
    再一步步告诉她残酷真相，免得接受不了。
    用专业名词形容，叫“调教”，慢慢调教。
    如果直接告诉她真相，刚经歷一场甜蜜破瓜之旅，从云端跌到谷底，心太狠，不忍心。
    可她好奇心太重，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一副得不到答案就寢食难安的样子。
    既然如此，就给她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侧面告诉真相，又不那么伤人。
    让她在猜测的过程中，慢慢猜到真相。
    让她自己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做好心理准备.
    司雨安慰自己说：
    儘量少给女生一点伤害，是海王的良好自我修养......
    1月29日，离春节放假只有三天，上午十点。
    前台小妹看见司雨走下计程车，欣喜迎上去：“司董，您回来啦~~”
    “嗯，回来了。”
    司雨穿著轻薄款运动羽绒服，背著电脑包，和青壮年牛马一个打扮。
    等他走进电梯，小妹飞快在行政群里发言：
    【司董回来了！】
    方华也在这个群里，早就知道司雨今天会回来。
    他必须回来。
    今晚，湖城市政府將举办企业家迎春茶话会。
    思雨文化作为楚江民营企业百强成员，被邀请出席。
    市政府办公室，特別委婉告诉gr姚兴思，最好请司董亲自出席。
    之前，有过几次政府组织的企业家峰会活动，均是鲁明银出席。
    別的行业算了，网际网路行业嘛，湖城拿得出手的企业，唯有逗鯊和思雨文化。
    所以，这次最重要的联谊活动，市长同志希望看到司雨。
    方华不仅知道司雨今天会回来，她还是全思雨文化，唯一知道司雨在凹门待过三天的人。
    ——哦，还有一位，剪影的车雪峰。
    司雨这轮常出差，没有带方华。
    她在母公司，当司雨的传声筒。
    所有要反馈到司雨的问题和文件，会集中交到她手里，再分门別类，归纳好，一一转交。
    如果有电话找司雨，如果不是特別紧急的事情，也会先打给她。
    行政助理，就是干这些事儿。
    方华掐著司雨进办公室的点儿，来到15楼，敲门。
    把厚厚一沓子要签署的文件、单据放在大班台上。
    紧急的、重要的，用红色文件夹装好。
    別的用蓝色。
    司雨刚经歷一场开心之旅，一时间身份心態转换不过来。
    看著这么多文件，嘆气，问：“公司有什么重要事情没有？”
    方华回答：“有一件不重要的事，可能需要您亲自拿主意。”
    “哦？”
    方华娓娓道来。
    和去年春节一样，製作团队，由范达飞带队，在雪城拍春节视频。
    深化去年掀起的“南方小土豆”系列和“南北文化差异”系列。
    本来思雨文化就有这个计划，雪城旅游局又热情邀请公司去拍，帮忙做宣传，一拍即合。
    去了8位製作部同事，4位艺管部同事，2位行政，30位女达人，一共44人。
    所有费用雪城旅游局全包，包括往返机票、食宿、景点门票、纪念品等。
    还给公司发来价值二十万的雪城土特產，当员工福利发掉了。
    雪城旅游局邀请白静当宣传大使，没出一分钱。
    知道自己得了好处，就从其他地方弥补。
    他们脑袋瓜子真得灵光，不仅是全国第一家请网红当宣传大使的政府机构。
    想出这个点子，邀请思雨文化过去拍作品。
    仅仅付出一百万的成本，能带来上千万的gg宣传效应。
    必须为雪城旅游局点讚。
    明天，过去的44位员工，有41位会返程。
    留下范达飞和一位製作、一位助理，在雪城等白静。
    白静最忙，在曼谷拍《误杀》，要到1月31日才会直飞雪城。
    回去后，还得帮雪城旅游局拍宣传作品。
    等拍完白静，范达飞三人才回湖城。
    他们已经去了五天，带著三十多位美女，在雪城各大景点，浩浩荡荡，长枪短炮，四处拍摄。
    还有雪城旅游局安排的大巴，车接车送，专人伺候，非常招摇。
    一群美女，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全雪城都知道最大mcn在雪城取景，拍“南方小土豆”。
    白静在雪城的名头，远远比在湖城更大，她的老家嘛。
    连带著思雨文化的名字，在雪城也流传甚广。
    消息流传开后，好多羡慕白静当网红的女生，跟在製作团队后面，吵著闹著问能不能加入思雨文化。
    白静珠玉在前，让她们羡慕不已，谁不想当网红呢？
    碰到这种机会，主动上前，想找找机会。
    思雨文化已经暂停泛娱乐达人的招聘，范达飞一律谢绝。
    结果出了个奇葩事：
    一位女生，是雪城师大艺术学院艺术设计专业的。
    刚毕业半年，吉临春城人，在雪城工作。
    她和那些女生一样，想加入思雨文化，当达人。
    这女生是典型的东北性格，大大咧咧。
    她被范达飞拒绝后，不甘心，就跟在他身后，软磨硬泡。
    陪他说话，问东问西，免费当导游，帮忙拿东西当小助理，热心肠得很。
    范达飞拗不过他，只好帮她拍了两段短视频，发到艺管部，问夏天晴能不能签。
    按规矩，不能签。
    但范达飞是司雨亲信，公司元老。
    罗天晴就把作品、资料发给方华，让转给司雨，亲自定夺。
    这是件拿不上檯面的小事，昨晚刚发给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