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电话，干什么都可以。”
    这么羞耻的话语，肇鹿思都不知道自己说出口的。
    只觉得心臟已经蹦到嗓子眼，隨时可能蹦躂出来。
    起身，抬头，拉起包包就往门外冲。
    衝到门口，忽然一个猛回头，羞涩看司雨一眼，似乎要把他的样子刻进心里。
    转身，开门，拉著魏晓雪飞一样跑掉。
    司雨躺在床上，回味著她柔软的双唇，和髮丝搭在面庞上的感觉。
    轻笑一声，起身，关上房门。
    这傻妞，走的时候连门都不关，可见有多惶急。
    打电话给范瑞萱和任平安，同步肇鹿思的情况。
    让他俩评估肇鹿思的经纪合同值多少钱，准备洽谈收购。
    掛掉电话，看看时间，三点半，还能睡一会。
    躺下，不到五分钟，进入梦乡。
    他睡觉的时候，两员大將飞快开启调查，研究肇鹿思的价值。
    她热度相当高，稳居95花第一。
    围脖粉丝繆斯榜，高居第五，超越了迪丽、赵丽颖等人。
    已播和待播剧集共 7 部，录製过5个综艺。
    出席商业活动26场，拿下15个品牌代言，上过18本杂誌。
    从商业活动、代言数量及质量来看，商业价值极高，品牌认可度高，能为公司带来丰厚的经济收益。
    按这些数据，她的合同应该很贵、很贵。
    但，她和银河的合同快到期了，只有两年。
    买家在买合同的同时，必须和她续约到五年以上，才有盈利空间。
    没人会买只有两年的演员经纪合同。
    花巨资买过来，只有两年时间操作，空间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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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肇鹿思的合同价值，因此大打折扣，也急剧缩小购买目標范围。
    购买方，必须在搞定银河的时候，还得搞定肇鹿思的续约。
    再持续、稳定的给她提供顶级资源，创造收益。
    有这种实力的公司，多半会自己孵化，而不是买成品，不划算。
    范、任两人，结合司雨给到的信息，评判出肇鹿思的合同价格：2700-3200万左右。
    如果她的合同还有5年，多半会升到一亿。
    根据肇鹿思直属经纪人魏晓雪透露的信息，肇鹿思一个人创造的收益，占银河娱乐的75%。
    他家给其他公司开的价格，是3700万，价格太低肯定不愿意。
    收集完信息，商量好谈判策略，司雨、范瑞萱、任平安三人，一起出席银河娱乐的商务晚宴。
    银河的老板李伟，做梦都想不到：
    肇鹿思会抢在他前面联繫思雨文化，主动投诚；
    会谈还没开始，思雨文化已把他的底细和目的，模的一清二楚。
    晚宴开始后，一番商业互吹拉扯。
    李伟委婉说出终极目的：
    贵司这么多自製剧集，交给別人演不如捧自家人，刚好银河经营上有困难，需要大量资金，有意转让肇鹿思合同，不知贵司是否有兴趣。
    司雨询问具体情况，为何肇鹿思发展的这么好，要卖她合同呢。
    李伟没有隱瞒，把优酷老总和合伙人被判的事情和盘托出。
    这事圈里人都知道，瞒也瞒不过去。
    银河四处拆解款项，积极退掉非法所得和交罚款，手头相当拮据。
    这才选择卖掉公司的摇钱树，渡过难关。
    还有个重要原因，李伟没有说，但司雨知道。
    肇鹿思被压榨的太狠，非常不满意合同，已陷入半神经质状態，经常和他歇斯底里吵架，不配合工作。
    他已拿肇鹿思没有办法。
    肇鹿思又多次威胁，还有两年合同到期后，不会和银河续约。
    李伟权衡许久，这才选择忍痛卖掉她。
    否则，这只会下金蛋的小母鸡，怎么可能在爆火的时候卖掉呢。
    司雨没精力演戏，直接说：“李总，开个实价，价格合適我买。”
    李伟兜售肇鹿思仅剩两年的合同一个月，思雨文化是第一家明確表態买的公司。
    其他公司有兴趣的不少，价格一问就直摇头。
    关键是：肇鹿思不配合。
    人家找到她聊续约合同时，她开的加码让人家望而却步。
    李伟犹豫一会，给出3500万报价。
    司雨没有说话，授权范、任两人討价还价。
    一个小时后，李伟做出巨大让步，用2900万，卖出肇鹿思还剩2年的经纪约。
    这个价格，算是大出血，原因是：
    思雨文化承诺明天就能签合同，现金2900万，马上到帐。
    他太需要钱了，需要现金缓解燃眉之急。
    唯有思雨文化，能眼都不眨拍出2900万现金，一次性到帐，没有拖延，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谈妥后，李伟心里忧喜交加。
    为公司没了摇钱树忧愁，为终於找到买家高兴。
    他还不放心，越过任平安，直接问司雨：
    “司董，那我们明天上午就谈合同？”
    司雨微笑道：“是的，既然买了，就得在剑来选角前敲定合同，我们好操作。”
    是这个道理。
    签完合同，肇鹿思就是思雨文化的人，肯定会给角色。
    不签合同，心里没底。
    李伟老怀大畅，举起酒杯道：“感谢司董，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吃晚饭之前，他做梦都不会想到，会在两小时之內搞定肇鹿思的下家。
    思雨文化，果然和传说中一样豪气有钱，乾脆利落。
    2900万的合同，一顿饭就搞定。
    桌子上其他人，都犹在梦中。
    太快，比刀还快。
    明天，头部95花就將改换门庭。
    这速度，这效率，让人咋舌。
    司雨举起红酒杯，回敬道：
    “感谢李总培养出肇鹿思，她如今这么火，你居功至伟，我对这桩交易很满意。敬你。”
    李伟两眼一酸，差点泪流满面，手都在发抖。
    谁踏马说司雨飞扬跋扈、霸道蛮横的？如此善解人意！
    为了捧红肇鹿思，他可谓倾注了全部心血。
    不知陪过多少顿酒，装过多少次孙子。
    堂堂体制內的省级卫视主任，卑躬屈膝，四处討好。
    合伙人老李，甚至进去踩缝纫机。
    这才换来5次综艺、7部影视剧的角色，才把一个小网红，捧成全网爆红的95花。
    肇鹿思只看到她的合同低，个人付出很大，殊不知，公司的付出更大。
    老板背后的血和泪，没人看到。
    但.......司雨看到了。
    直接给出“居功至伟”的评价。
    这是霸道总裁、千亿富豪的评价啊！
    一股暖流，流进李伟心里，从头暖到脚，从里暖到外。
    这一刻，他觉得司雨是世界上除了合伙人之外，最了解自己的人。
    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就冲这句暖心话，2900万卖掉摇钱树，一点不亏，甘之如飴。
    “谢谢司董！谢谢！”
    李伟深呼吸一口，平復心里的情绪，站起来，双手高举酒杯，一口闷掉一两茅台。
    胃里的辛辣，直衝口鼻。
    一声嘆息：我的台柱子啊，再不属於我了.......
    司雨也站起来，喝光杯中红酒。
    两人对视微笑，一起举起空杯示意。
    一声掌声响起，很快响成一片........
    谈妥交易后，双方都无心再吃，迅速结束。
    各自回家，加班准备合同。
    李伟来到车库，钻进保姆车，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需要落实。
    魏晓雪和肇鹿思都在车里，等著会谈结果。
    见李伟进来，立马投以期盼的眼神。
    李伟躺下，喘出一口粗气，扭头问肇鹿思：
    “司董同意买你，要不要现在去找他谈你的合同？”
    肇鹿思是颗定时炸弹，这笔交易，还需要她配合。
    万一她的续约谈不拢，交易一样白费。
    思雨文化是她点名要去的公司，应该没问题，问一句比较妥当。
    肇鹿思一听，幸福的差点晕倒，连声问：
    “真的吗？谈好了吗？什么时候签合同？”
    看著迫切渴望溢於言表的肇鹿思，李伟心如刀割。
    这是自己辛辛苦苦孵化出来的95花啊，眼看到了收穫的大好季节，却要亲手把她推进別人怀里。
    这心如刀割的感觉，和目睹女儿出嫁的父亲，没有区別。
    李伟一声嘆息，沉闷答道：“谈好了，明天签合同。”
    “耶！”肇鹿思毫不掩饰举起小拳头，振臂挥舞，丝毫不在意李伟的感受。
    在她眼里，李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终於摆脱了他的控制。
    李伟有些纳闷，她不关心自己的续约吗？多少年？什么分成？
    思雨文化的合同，可是全网出名的长卖身契！
    肇鹿思真不关心，因为下午已和司雨聊过。
    入职四六分，十年长约，合同可根据公司规则灵活浮动。
    相比自己的咖位，四层分成其实不高。
    考虑到思雨文化要掏真金白银买断自己，付出很大，也可以接受，得让公司赚钱啊。
    毕竟，在银河娱乐才一成呢。
    何况，思雨文化的合同不固定，她有信心，让分成逐步提高。
    让自己和新东家，都赚的盆满钵满。
    看著欢欣雀跃的肇鹿思，李伟忽然没有追问的心思。
    她如此高兴，得偿所愿，肯定不会搅黄合同。
    再没有比思雨文化更好的下家。
    一进公司，就能拿到《剑来》的角色，肯定要大爆。
    想到她未来的璀璨星途，李伟按下心里流血的伤口，幽幽道：
    “思思，预祝你在思雨文化，顺风顺水，一路大爆。”
    肇鹿思收起笑容，心里满是感慨。
    对李伟，她是又爱又恨。
    爱，是因为他亲手挖掘自己，捧红自己，这一路的艰辛，都看在眼里。
    还像父亲、像长辈一样照顾自己，提高自己。
    恨，则因为他把自己当货物一样，奇货可居，待价而沽。还一直不提高合同，十足的吸血鬼。
    分手在即，其言也善。
    肇鹿思一声嘆息，轻声道：“谢谢李总，感谢你找到我、签我，让我发展到现在模样。”
    李伟终於听到一句暖心话，慰贴多了。
    一別两宽啊........
    李伟把肇鹿思送回家后，让法务和商务，马上研究起草合同。
    思雨文化这边也是如此，相关部门加班干活。
    司雨则回到柳盟胡同大院子，看严雅寧和女儿司珞。
    半个丈母娘，严雅寧老妈，大京文化財务总柳燕也在。
    女儿坐月子，她过来这边照顾，同吃同住，一直住到现在。
    时至今日，司雨和严雅寧的事情，在严家已经捅穿。
    柳燕也想穿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管那么多干嘛。
    她已处於半退休状態，时间很多，基本都泡在这边陪女儿，带孙女。
    司雨把一个半月的女儿抱在怀里，开心逗弄著。
    柳燕和严雅寧坐在旁边，其乐融融看著他逗女儿，一家人，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小司珞睁著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珠亮得惊人。
    眼仁又大又圆，占了眼眶大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剪影。
    盯著司雨好奇打量，一眨不眨。
    眼底映著老爸的影子，懵懂清澈，把他整个人都装了进去。
    "呀呀~"她咂咂嘴，呀呀学语，吐出个带泡泡的奶嗝。
    司雨拿著布片，小心帮她擦乾净嘴角，动作温柔。
    “快看，这是爸爸呀~”严雅寧在旁边逗弄著。
    她似乎听懂了妈妈的说话，“呀呀呀~~”，声音更大，兴奋的手舞足蹈。
    几个大人都被她可爱的动作逗笑了，围在一起，欢快聊著。
    从小司珞慢慢聊到《剑来》的选角，大京文化在这部剧有投资。
    柳燕问：“男主定了吗？”
    “定了，易烊千璽，他今天试镜，一致好评。”
    司雨没去片场，看的剪辑镜头。
    只有易烊千璽，能演出陈平安面对万千妖族，充当人族栋樑和旗帜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感觉。
    作者烽火在现场，也认为易烊千璽更符合自己心中对陈平安的形象。
    另外三位，形象过柔，缺少雄性阳刚气质。
    男主就此定下，內部已有决定，但没有官宣。
    再炒作两天后，等女性角色定下来一起官宣。
    柳燕有些担心，易烊千璽的热度和流量，比另外几位差许多，不是商业大片的好选择。
    她委婉表达自己意见，惹来严雅寧的埋怨：
    “妈，你操心那么多干嘛，小雨的眼光向来没错。”
    呵呵，女儿对司雨，已有迷之自信，柳燕呵呵乾笑。
    转念一想，也是，自己这是操的哪门子心。
    老板、作者、和导演敲定好的事情，会听自己意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