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黑熊与起夜
洛杉磯,《荒野独居》製作中心的工作室內。
大银幕的光映在马克·温斯顿和鲍勃的脸上。
分屏同时播放著全球各地选手的直播实况。
有的在搭棚,有的在钻木取火,有的对著镜头抱怨蚊虫。
正中央最大的两块屏幕,左边是李斯和派克在阿拉斯加河边喝鱼汤的画面,右边是莱斯特在雨林里撕咬肉乾的特写。
“给莱斯特增加200单位流量推送。”温斯顿喝了一口冰美式。
副製片人鲍勃从数据台前抬起头,
“为什么?李斯的实时观看数比莱斯特高37%啊,怎都应该给他推送流量。”
“鲍勃,我们做的是真人秀。”
他站起身,雷射笔的红点落在莱斯特的画面上,
“前海豹突击队员,硬汉形象,纯肉食生存。”
红点移到李斯那边,“亚洲小子,煮汤认菜,还带著个老护林员,这他妈是《美食频道》特別节目。”
“但观眾爱看啊。”鲍勃指著飆升的曲线。”
温斯顿坐回皮椅,双腿架上控制台。
“他在创造一种危险的错觉,这会毁了这个节目的核心卖点:苦难与征服。”
他调出李斯的资料页,手指敲著屏幕上的阿拉斯加地图。
温斯顿语速加快,“阿拉斯加这片区域,是管理过的荒野,熊有编號,气候相对稳定,物种单一。”
他切换画面,出现落基山脉深处的卫星图,
“那里昼夜温差可以达到30摄氏度,一场暴风雪就能埋掉所有踪跡,灰狼群是真正的猎杀单元,连植物都带著毒刺。”
“李斯那套技能在那里活不过三天。”
“他甚至在错误的方向努力,生存的核心是卡路里和避险,不是搞什么米其林体验。
如果他是我儿子,我会劝他待在家里煮义大利面,至少安全。”
鲍勃沉默了几秒,然后双手叉腰。
“fuck you,马克。”
他说得平静,“如果他会退赛,我已经有好几个综艺策划在等他签字了,这小子的综艺效果是才是我想要的。”
“隨你便,但我赌他第一个被淘汰。现在给莱斯特流量,观眾需要选择阵营,需要爭论这才是流量密码。”
同一时间,阿拉斯加河边,李斯咽下最后一口鱼汤。
【任务完成:烹飪一道食物(未中毒)】
【直播间人数>15000人】
【奖励:点数+40,综艺点数+20】
他满足地嘆气,“要不要再来点饭后甜点。”
【野外植动物鑑赏大全(入门):50点数】
李斯选择了兑换,这毕竟是荒野,不是他家后山。
派克突然压低声音,身体微微绷紧,“看下游。慢慢转头。”
大约八十米外,河湾拐角处,一头黑熊正站在及膝的水中。
它体型中等,肩背的毛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湿漉漉的光,但侧腹的皮毛有些稀疏,冬眠后的消瘦显而易见。
它正用前掌笨拙地拍打水面,试图抓住游过脚边的鱼,动作烦躁。
李斯声音极轻,“肯定是这鱼汤的味道把它吸引过来了。”
黑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停下动作,硕大的头颅缓缓转向他们的方向。
然后它发出一声从胸腔深处滚出的低吼,身体立了起来,露出浅色的胸毛斑块。
“这下遭了。”
李斯轻声说,“刚结束冬眠的熊是最危险的。”
黑熊四足著地,开始衝锋。
两百多磅的躯体踩碎河滩卵石,速度之快让李斯的呼吸瞬间骤停!
装死只是停止动作减少黑熊的吸引,它们能靠气味分辨生死。
逃跑的话就人类身上那点肾上腺素根本就跑不过它。
李斯手边只有一根鱼叉,和背包里的猎刀,在熊面前跟牙籤没区別。
距离越来越近。
派克上前半步,从腰间皮套抽出防熊喷雾罐。
他將鲜红的喷头对准衝锋的黑熊。
“hey! back fuck off!”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狂奔的黑熊一个急剎,它的目光死死锁定那个红色喷雾罐。
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永生难忘的动作。
它像人类捂住口鼻防毒气一样,用两只毛茸茸的前爪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还往后退了两步。
李斯,“它在干什么?”
“条件反射。”
派克没放鬆警惕,
“这倒霉熊以前肯定经常被喷过。”
捂鼻子的黑熊爪子还捂在脸上,眼睛在爪缝间偷瞄他们,模样竟有些滑稽。
派克小心地弯腰,从鱼串上取下最小的一条鱒鱼大约两磅重。
“给你吧,伙计。”他朝侧方空地用力一拋。
鱼在空中划出弧线。
黑熊的反应再次出人意料。
它放下捂鼻子的爪子,抬起右前掌,像接飞盘一样,稳稳接住了鱼。
“holy shit。”派克都看愣了,“它绝对在马戏团待过。”
黑熊叼住鱼,最后瞥了他们一眼,转身小跑离开,很快消失在河岸的云杉林中。
直播间弹幕直接爆炸:
“好有压迫感!”
“熊:我只是个来要饭的,你拿喷火器对著我?”
“看那动作,以前绝对是个职业选手。”
李斯也长舒一口气,腿有些发软。
“熊可是很聪明的,像我们xz地区的藏马熊,它们会在远处模仿人类向你招手,半夜还会敲你家门,下次遇到这种熊,离得越远越好。”
…………
等回到小屋已经是傍晚了。
派克擼起袖子,打开冰箱,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瓶瓶罐罐,
“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李斯看著他掏出的东西,一大块黄油、卡真粉、蒙特娄牛排调料、烟燻甜椒粉、深褐色的烧烤酱,甚至还有一小瓶枫糖浆。
全都是科技与很狠活。
派克处理鱼的动作很麻利。
刮鳞去內臟,两面划深刀。
然后在鱼身上慷慨地涂抹黄油,撒上厚厚一层混合香料,尤其是辛辣的卡真粉。
接著是烧烤酱,最后淋上少许枫糖浆。
“甜辣焦香。”派克得意地眨眨眼,“男人的味道。”
鱼进了预热好的烤箱。
他又烧开水,又煮了一袋预製的芝士通心粉。
半个小时钟后,晚餐上桌,烤鱼表皮焦脆发黑,酱汁浓稠,搭配亮黄色的芝士通心粉。
卖相……很粗獷。
李斯切了一小块鱼肉送入口中。
先是焦糖化的甜,接著是辣椒和洋葱粉的辛辣,然后是烟燻味,最后才是鱼的味道。
“怎么样?”派克满嘴食物。
“很浓郁。”李斯选择了一个高情商的回答。
说白了,就是只有调料的味道,根本就没有鱼味,很符合美国佬的饮食习惯。
李斯指著剩下的最后一条鱒鱼,“明天让你尝尝我们东方的纸包鱼。”
“行,我等著。”
派克干掉最后一口鱼后,就准备洗漱,然后上床睡觉。
深夜,李斯被一股尿意憋醒,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鱼汤了。
小屋一片漆黑。
李斯摸到了手錶,凌晨2点17分。
窗外,阿拉斯加一片漆黑,森林在黑暗中发出各种令人打颤的声音。
他轻手轻脚下床,披上外套。
开门时,铰链发出轻微的呻吟,寒风立刻灌进来,刺得他一个激灵。
他瞥了一眼风景,“算了,反正也没人看。”
说罢,他直接在十多米高的瞭望塔,脱下裤子。
直接飞流直下三千尺。
“呼……舒服。”
李斯转念一想,如果直接在这上大號,“落坨翔子?”
“嘎吱。咯啦。”
突然间,一股诡异的声音从李斯正下方的支撑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