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189章 双毒弒婴

      隨即,小咕立即如离弦之箭窜上樑柱,居高临下,死死盯住地上那滩浅金色液体,喉咙里滚动著持续不断的、令人脊背发凉的低频震颤。
    朱鸭见不再犹豫,声音斩钉截铁:
    “肯定是芦花蛋有问题,小咕才不敢舔食。”
    “雪亮,封瓮。”
    “红灿,收蛋。”
    “所有芦花蛋,一枚不漏,装入桐油布袋,以硃砂符纸封口。”
    “此物非食,是证据。”
    朱鸭见转身,目光如电扫过眾人:
    “吴旭,你即刻出发。”
    “刚才走访的七户人家,再次逐户密告:今日所见所闻,一字不可外泄。”
    “谁若走漏风声,令凶手遁跡。”
    “那么,这七条性命,便白付於这吴家村的晨雾里了。”
    “吴旭,你传完话后,直赴吴波村长家找我们匯合!”
    眾人凛然领命。
    朱鸭见立於门槛,回望满屋狼藉与一地未乾蛋液,声音沉缓却重逾千钧:
    “诸位,此案已非有人在装神弄鬼、蛊惑人心的行径了;实为谋杀之罪的成立,他这是在犯罪。”
    “有人借灵异为掩,以鸡蛋为媒,以芦花为刃——七命人命,不是天灾,不是灵异事件,而是证据確凿的人祸。”
    朱鸭见顿了顿,袖袍微振,目光穿透窗欞:
    “现在,我们去见吴波村长,主要是有三件事情待办。”
    “第一件要事:即刻起,禁绝全村芦花鸡的饲养,凡现存的芦花蛋,全部封存待检;”
    “第二件要事:是请一位真正懂『毒理』、通『禽畜』、晓『古方』、识『异种』的专业人士,来检验著这芦花蛋中,究竟藏有了什么『无声之砒』、『无影之蛊』、还是……一道刻进血脉里的,恶毒咒引。”
    “第三件事:就是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查出村子里究竟是几户人家养著芦花鸡,这些养著芦花鸡的村民中,究竟有几户人家的芦花鸡会下蛋。”
    微风穿堂而过,吹动案上未乾的蛋液,泛起细碎微光。
    而樑上,小咕悄然垂首,琥珀瞳中映著那滩浅金——那光,冷,静,且深不见底。
    吴旭去逐户密告走访的七户人家,今日所见所闻不可外泄时,朱鸭见便带著余下眾人,將苏云家新收的芦花蛋尽数装进桐油布袋后,直送吴波家里。
    “吴波村长,经过查验,问题出在芦花蛋上,是芦花蛋出事了,我怀疑芦花蛋里有毒。”
    朱鸭见消息一落,吴波顿时眉峰微蹙,她未发一言,只背手踱入“守拙居”院中。
    待朱鸭见將调查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讲给吴波听完后,吴波的背影,似乎都被夕阳拉出了一道细长、沉重的影子,她的影子仿佛压住了整座村子的呼吸。
    吴波忽然驻足,抬眼盯住朱鸭见:“验毒之事,老娘来做。”
    吴波声音不高,却如铁钉楔入青砖:“老娘当村长前,便是干仵作的。”
    “老娘给芦花蛋验毒?不比煮鸡蛋难。”
    吴波话音未落,目光已扫过眾人,锋利如刃:
    “可是村里谁的心肠,会黑成这样?会有这般毒辣?”
    吴波的命令即刻下达:
    朱鸭见留下,协助吴波验毒;
    吴雪亮带吴红灿和金鹅仙,即刻清查全村芦花鸡,一只不漏,这段时间全部圈禁起来统一饲养;
    所有在產的芦花蛋同步封存,陶罐泥封,编號登记。
    吴波让吴红灿重点回忆:
    其妻苏氏当初坐月子时,哪些人家登门送过鸡蛋?能回忆起是谁送的芦花蛋更好?为何中毒身亡的七名男婴,唯独他家男婴吴耀兴至今都是安然无恙?
    另查:
    吴旭、吴雪亮家女婴,也是重点回想两人的妻子坐月子时,哪些人家登门送过鸡蛋?为何女婴也是安然无事?
    吴波交代完毕,拍了拍手,人员就地解散:
    人分两路,风捲残云。
    守拙居內,老槐树影浓如墨泼。
    朱鸭见立於树下盯著吴波验毒,他的衣角被穿堂风狠狠掀起,人却纹丝不动。
    堂屋正中,吴波蹲在青砖地上,她的额角已经沁出冷汗。
    当吴波手里的银针,第三次刺入剖开的蛋黄时——针尖距蛋肉半寸,便突得泛起了淡青锈色,似寒铁浸胆汁三载。
    吴波立即取蛋液滴入白瓷盏,加童子尿三滴、艾绒灰半分。
    盏底顿时浮起了细密紫斑,如霜凝,似脉张。
    芦花蛋里確实有毒,证据確凿无疑。
    “芦花蛋里有两重毒,第一重毒,在鸡蛋里。”
    吴波嗓音低哑,如砂磨青石。
    “它的第二重毒,在產妇的奶水里。”
    “七户產妇食用毒蛋之后,导致乳汁染毒,婴儿吮吸三日,隨即热毒入髓,最终暴毙而亡。”
    吴旭像是想到了什么,她霍然抬头,目光劈开夕照,直钉吴红灿:
    “红灿,我问你个细节,你仔细的回忆一下,你家那只橘猫小咕,龚氏快要怀上耀兴那阵子,是不是有点反常?”
    吴红灿回忆片刻之后,喉结一滚:
    “对!龚氏快要怀上耀兴之前,每到深夜小咕便弓背嘶嚎,爪子刨飞瓦缝青苔,夜夜嘶吼,吵得我们无法入睡……”
    “本来我是要把小咕送走,但龚氏不准。”
    “龚氏说小咕虽然是只橘猫,但是时间养久之后,也就有了感情,我只有顺著龚氏,由著小咕一直在夜里尖叫和上屋撕鸣。”
    “不过龚氏怀上小咕以后,小咕便停止了夜里的尖叫和撕咬。”
    “其次,龚氏怀孕之前,我家屋檐的檐角,在那段时间,感觉每天早上起来,檐角都是湿漉漉的,而且还有一股铁锈味。”
    “我可以肯定,这不是下雨导致的,晴天的夜晚也是如此。”
    朱鸭见闭目一瞬,睁眼时眸底冰封:“红灿,你说那湿漉漉的东西,其实就是鱔鱼血。它的气味腥膻刺鼻,狸猫闻之必躁。”
    朱鸭见声如断玉:“小咕那段时间之所以夜夜撕鸣,其实是有人上你家屋顶,摆设『纸人叩瓦』之局。”
    “那歹毒之人不是造势和装神弄鬼,实则是为毒蛋铺路,他借鬼神叩瓦之名,掩盖杀人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