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太师府,服丹练功
“都养院……”
陈舟坐回椅中,手指轻轻叩著扶手,若有所思。
都养院主事,负责照料那些从宫里退下来的老太监。
这些人虽说已是风烛残年,可当年在宫里时,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眼下虽然退了下来,可人脉关係却不会断。
若是能同都养院搭上关係,往后行事多少能便利些。
更何况,那些老太监们最需要的,便是调养身子的丹药。
培元丹、益气丹…乃至其他各种丹丸。
只要有方子,且不用到胎息的,他陈舟都能炼。
若是经营得当,这倒也是条不错的路子。
只不过……
陈舟摇了摇头,暂且將这年头按在心底不表。
眼下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他不过是刚刚踏入炼丹这一行,根基尚浅,名声未显。
贸然展露炼丹实力,未必是件好事。
还是等事情发酵一番,若是能让他们自己找上门那就再好不过了。
心念一转,陈舟步入阁楼,復又取了基本书册而下。
这几日忙於炼丹,在读书上的功夫落下了不少。
趁著眼下无事,正好补上。
若是能再得一道慧光加持,那便更好了。
窗外日影西斜,洒落一室金黄。
陈舟埋首书卷,静心研读。
……
与此同时。
永安城,太师府。
纵是隆冬腊月,此间依旧春日如故。
一处山水景观別致,恍若江南盛景的庭院当中。
澹臺明慵懒的倚靠在水池旁亭台的柱子上,投餵池中游鱼,忽而似是想起什么,疑惑一问:
“王全呢?”
声音淡淡,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不就是让他去拿个东西罢了,怎生的过去了这般时日还不曾回来?”
身后的侍从低著头,小心翼翼地答道:
“回公子,小的已经派人去寻了。”
“可王全他…一直没有消息。”
澹臺明闻声皱了皱眉,旋而將手中饵料往池中尽数一洒,拍了拍手。
“算了,左右一张丹方而已,本公子也不差这些,犯不上因此招惹上那群没根的牛鼻子。”
“你且遣人去告诉他,东西本公子不要了,以后也別舔著脸上门求赏,看见就烦。”
“是!”
身后侍从应声,正要转身退去。
便见澹臺明忽而转过身,脸上升出几分探究:
“对了!”
“玄玄子道长可曾有信,对本公子上次送去的佳人可还满意?他答应本公子的事要何时兑现?”
侍从闻言顿下身子,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叫人恐惧的事情,身子微微颤抖。
“回…回公子,道长態度尚可,却还说这些女子艷丽有余、贵气不足……”
“贵气?哼哼!”
澹臺明闻言冷笑一声,挥手示意对方退下。
侍从如蒙大赦,飞快远去。
诺大庭院里,便也只剩下澹臺明一人静立。
“好你个杂毛老道,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不过若是真能让本公子借来命数、破入修行,那允了你又能如何?”
如此轻声自语间,眉眼顿生期许笑意。
......
夜色渐深,碧云观万籟俱寂。
陈舟推开地下丹房的石门,提著一盏油灯走了进去。
灯火摇曳,在四壁投下晃动的影子。
入了丹房所在,也不顾其他,径直走到角落,潺潺目光便是落在那只竹笼上。
笼中的老鼠远远就听见动静,此时更是警惕的缩在角落里。
竖起耳朵,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睛在丹房內里略有些发暗的光线中微微闪烁。
陈舟將手中油灯隨意一放,蹲下身子,仔细打量。
这一看,眉头便微微挑了起来。
“怎么…一会功夫不见,就好像变大了一圈?”
毕竟是自己颇耗费了一些功夫亲手抓来的,对於它陈舟可是记得清楚。
彼时不过寻常家鼠大小,灰扑扑的毛髮,瘦骨嶙峋的身子,一看便知是观中角落里翻找残羹剩饭为生的货色。
可眼下再看,这老鼠的体型分明比先前大了一些。
毛髮也顺滑不少,整个鼠精神头十足。
非但没有半点萎靡神態,反倒还有余力在笼子里左右跳动,活力充沛得过了头。
“难道是错觉?”
陈舟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遍。
不是错觉。
这老鼠確实是长大了。
虽然只是略微的一圈,可放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著实有些不寻常。
“是养元丹的效用,还是说丹火神效……”
陈舟心下暗忖。
根据守拙道人留下的炼丹手札上所言,养元丹能温养內息、壮大根基。
对人体的作用便是固本培元、增益气血,再加上丹火的增幅,效用越足。
难道说,正因如此,才会在这老鼠身上显露奇异?
他也说不准,毕竟之前也没有先例可循。
不过有一点可以確定——
这老鼠活蹦乱跳,半日过去了也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养元丹,显然是无毒无害的。
至於其他的,陈舟眼下也顾不上细究了。
时间不等人,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澹臺明那廝虽说暂时没有动静,可谁知道什么时候抽风,突然又想起他,再派个人来看看。
对於这种身家高贵,不拿人当人来看的子弟来说,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念头一定,陈舟便干不再犹豫。
旋而环顾四周,目光在丹房中扫过。
石壁坚固,入口隱蔽。
倘若是要说这观云水阁里哪里最安全?那也就是莫过於此此地了。
经过上夜里差点被人摸到屋子里的事,陈舟愈发觉得住在外面不够稳妥。
虽说那夜他侥倖躲过一劫,仗著武艺反杀来人。
可若是再来一回,未必还能有那般好运。
丹房在地下,隔绝內外,便是有人闯入阁中,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这里。
安全有所保障不说,正好用来修行武学。
如此想著,陈舟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
从衣袖里取出那只瓷瓶,倒出一枚养元丹托在掌心。
明珠光芒映照下,丹丸圆润饱满,色泽微黄,表面泛著一层淡淡的光晕。
凑近鼻端,一股清淡的药香钻入鼻腔,带著几分草木的清苦与回甘。
陈舟定了定神,將丹丸送入口中。
吞咽入腹。
一股温热从舌尖蔓延开来,顺著喉咙滑入腹中。
陈舟连忙运转玄元功,以內息包裹那股药力。
丹药在內息的裹挟一点点速消融,继而化作汩汩温热的暖流,自丹田向四肢百骸扩散而去。
所过之处,经脉微微发热,却又不觉灼痛。
反倒是有种说不出的舒畅,仿佛久旱逢甘霖,枯木遇春雨。
陈舟闭目凝神,全神贯注地引导著药力按照照玄元功的运行路线流转。
周天循环,一遍又一遍。
每循环一周,体內的內息便壮大一分。
涓涓细流,匯聚成溪。
溪水奔涌,渐成江河。
也不知过了多久。
那股温热的暖流终於消散殆尽,被陈舟彻地消化。
陈舟缓缓睁开双眼,面上难掩喜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內息比起服丹之前,足足壮大了近三分有余!
三分!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按照他如今日日修炼,勤勉不輟的功夫来算。
一日下来,內息的增长也不过一分上下。
而这一枚养元丹,便是能抵得上他三日苦功!
更何况,陈舟一日练功所得可不是寻常武夫能比的。
这一年来古井机缘不断加持,外加武骨天成的天赋在身,他的修行进境本就远超常人。
寻常武夫一日的修行,换到他这里,恐怕连半分的半分都未必有。
如此算来,这一枚养元丹的效用,简直堪称神效!
陈舟压下心头的喜色,沉下心来盘算。
一枚养元丹,大概需要他全力运功一个时辰方能彻底消化。
白日里他还要炼丹、读书、研习云篆,诸事忙碌。
时间本就有些不够用,不可能整日里都用来服丹修炼。
那便只能安排在晚上了。
以打坐代替睡眠,服丹修炼。
一夜按六个时辰算,便是六枚养元丹。
六枚养元丹,相当於十八日的苦功。
而他从六重突破到七重,按照原本的进度,少说也要两三个月。
可若是有了养元丹相助……
陈舟眼中精光一闪。
“用不了半月,便能破入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