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二个员工
女生在做委託老师时精神割裂,她討厌看女性仰视男性,但她又想要这份钱,身高和皮肤都是她的优势,但学歷和专业不是。
她的父母要她回去考公务员,但无论是工资和那样的环境女生都不愿意。她骗父母说找到工作工资很高,但他们也只是觉得不是公务员,毕业不结婚,都不好。
但这时候的父母已经不能左右女生,因为女生已经有了自己的小金库,她不需要父母的助力,她开始和父母抗爭,虽然每次都是爭吵,但天高皇帝远,掛掉电话就没有烦恼。
真正的烦恼是委託老师这份工作带给她的。
“你被同性恋男的盯上了?”
“有过,但大家知道我是女的也就没下文了。我是被一个直男盯上的。”
女生接了很多委託,为了防止客户对自己上头分不清二次和三次,她每个客户最多接两次,而且必须间隔三个月。但有一个女生她破例了。
“为什么?”
“这个委託也不是每天都能做,我也要休息,单也不是每天都有,大部分都是大学生群体,她们上课就是我的淡季。而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给的多少?”
女生將大拇指和食指撑到最大,“是原来的十倍吧。”
“一次?”
“一次。”
女生答应了第三次的邀请,又答应了第四次。她把每次都当成演出,想著肯定是业务能力熟练后的提升,毕竟普通工作也会涨薪。女生说服自己后就欣然接受,以前担心的事情也终於发生。
客户对她过分依赖,分不清二次和三次,连不是台词的部分她也会当真,並且她只看女生妆后的样子,完全忽视女生本身的性別。
吃人的嘴软,拿人的手短。女生没法对上帝拒绝,不仅仅是因为每一次的金额巨大,更因为如果拒绝很可能要还之前的部分。她这不算正经工作,不合法不合规还偷税漏税。
“所以你就一直这么干下去的?”
“她一开始也不是经常来,两三个月来一次,但是后来就变了。”
女生后来才知道女孩是从柳州飞来的,女孩不仅为了她每次来请妆造老师,买新衣服,还一直在减肥。直到一米五八的身高以为在一七零身侧还能有赵飞燕的轻盈。
“她后来好像都减到80斤不到了,但我也不知道,后来她情绪就不太稳定,开始不给我接其他女生的单。”
“但你这个帐號里还是有其他女生啊。”
“肯定啊,我是这个职业的啊,而且我还要做自媒体。但她情绪太不稳定了,到处发疯掛我,说我负心汉,我本来粉丝不止这些的,掉了一半。”
“怎么又被男的盯上了?”
“我毕业了在学校附近大学城租的老小区,物业不严格的,我校门口经常有莫名其妙的垃圾,还有外卖员来我家敲门,但那些东西都没点。因为我做这个职业,就比较敏感,当时就报警了,但警察也没查出来什么。”
女生说著身体轻微颤抖,“我当时想过是不是她再闹我,我还联繫过她要把那些钱还给她,毕竟其实我损失也不算大,出门吃饭看电影去游乐场都是她付钱,但她一直联繫不上,网上的帖子也刪掉了。”
女生本来就白的脸此刻没有一点血色,“直到有天我半夜醒来,有个男的站在我床边,手里握著一把刀刀……”
女生挽起她长袖衬衫,手臂外侧有三道很长的肉痕,狰狞可怖。女生快速把袖子放下,身体没有停止过颤抖的。
男人是那个客人的男朋友,他也是柳州人,但常年在成都打工,是个程式设计师,后来单位也未变少,他也不用怎么加班,他下班了就去送外卖,赚的钱都给了远在柳州的女朋友,想著以后能买房结婚。
他不知道的是,女朋友拿著钱不是用於日常开销或者自己的护肤衣服,她全花在了委託老师身上,还在每次她来找自己的时候。事情败露那天,男孩给女孩的钱都被女孩花掉,而女孩理所当然没有一丝愧疚。
“你给不了我情绪价值,长得也不帅,你拿什么和她比?”
男孩没想过自己会输,输给一个女扮男装的女生。但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多次打探,甚至还几度跟踪,才再一次假装送外卖的时候將纸片隔在女生门锁上,他就在楼道上层看著女孩的房子,等到凌晨確定女生睡著才进屋。
他的怨恨、不甘、压力和怒气全部释放在女生身上。
“要不是我熟悉家里环境,反应快,就不止这几道疤痕了。”
包穀雨感嘆道,“那他也是可怜人,他女朋友也太可恶了,后来呢?”
女生摇头,“他才不可怜,他跟警察是这么说的,可后来我了解的是,他上大学四年的费用都是女孩出的。”
“什么?”
“他们是一起考上的大学,但女孩是公办本科,他是民办大专,家里没钱,是女孩用自己的学费再去打工给男的读书的,后来女孩輟学,女孩爸爸气病了。女孩不得已回了柳州,女孩爸爸去世后,女孩就有点抑鬱,但男的没有关心她,只问她要学费,一直到他工作,这些钱是女孩还的。”
包穀雨改口道,“这么说呢,一开始也是她愿意的,而且男的进去的不是吗?”
女生再次摇头,“才没有,这种小伤他几天就出来了,但他工作没了,一直追著我,我从成都回山东,他跟著我,我都不敢回家,我后来又去了一些城市,但他能从我帐號里发现我在哪,直到之前在西安,我实在受不了守株待兔,结果他也不是没理智,他就是要钱,”
“你给他了?”
“给了一部分,另一部分给那个女生了,她现在抑鬱症犯了,需要钱治病。”
郑恣看著周边,“那你来莆田……”
“没人知道,我这个帐號也没有发过东西了,地址都不显示了。我现在没钱,也不能回家,我真的很需要一份工作,求求你们了,收了我吧。”
包穀雨还在犹豫,郑恣做出决定,“一个月……五千,不包住,行吗?”
“行,当然行。”
包穀雨皱眉,“你不是吧,她说什么你都信?都不知道她名字呢?“
郑恣指著简歷,“上面有写啊,李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