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48章 涵江迷雾

      郑恣和李凤仪推开玻璃门回甜里,这一次也有人追出来,不是朱寒,是倪泓。
    倪弘將一份简单的保密协议模板递给郑恣:“这个你可能用得到,有任何问题,隨时找我。”
    “这个是?”
    “你刚才话都放出去了,以后你们的產品信息什么的都要保密,你填好了可以让包穀雨女士签,通过我,就有法律效应。”
    “谢谢倪律师。”
    “不用谢,你找我的话,收费的。”
    “不过费用也不会太高,你这样能力的人愿意给我花时间,肯定不只是钱的关係。”
    倪泓摇头道,“这世界上赚钱的方法太多了,我要是为了钱读律师,我就在那个事务所里不出来了,那个事务所每天案子多得忙不过来……我是看不惯那个朱寒……”
    “朱寒?她和你们还隔著。”
    电梯门在此刻打开,倪泓话在口中上下窜著,索性跟著郑恣和李凤仪进了电梯。
    “我必须要说,那个朱寒每天就爱到处看,你们来之前她也找过我们,还有这里的其他公司,她是有资源,她成天就干这个。”
    “她是广播剧的运营?”
    “不是啊,运营是另一个小姑娘,她是编剧你信吗?”
    “那他们公司的生意不好?也不是,我看其他人好像都挺忙的。”
    “生意挺好的,据说还是哪个广播剧软体的头部工作室呢,他们的老板很厉害,到处拉资源,不过不常来。”
    “哦,那他们怎么也在共享社区这里租办公室?”
    “好像说这个投入也挺大的,他们还要自己请有名的声优之类的,生意有但是回本慢。”
    “那是工资会延迟?毕竟朱寒之前说他们是一群志同道合爱写点东西的网友,然后到这里来创业的。”
    倪泓摇摇头,“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她是这么说,谁知道真的假的,但是我可听她成天挑拨离间的,也没好好干活,我就查了下她……”
    “朱寒?她为什么不好好干活?”
    “对啊,成天大厅別人,还在他们那个团体挑拨离间的,原来她上一个工作就是编剧,她流量造假被行业通报,在北上广干不成了,换了名字靠近的这帮真正想做广播剧的人。”
    “那她说她有资源?”
    “確实可能认识,不过出外在外谁不是猴精,也就是你那个包穀雨,现在头脑发昏信任她。”
    电梯到达一楼,李凤仪听得入神,郑恣看著面前打开的电梯门,好似拨开心头饭们。
    她再次道,“谢谢倪律师。”
    “不客气,收费的。”倪弘冲两人摆手,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有需要隨时喊我,给你发帐单。”
    郑恣和李凤仪礼貌站在电梯前回应,直到电梯门关闭,显示屏数字不断变大,两人才回头走向大厦大门出口。
    每次来这里都有些莫名的压抑,但倪泓好像是一道穿过阴霾的光。
    临近中午,计程车司机昏睡飢饿,郑恣的手机却不断传来让人惊觉的震动。
    是林烈的信息。
    ——枇杷哥昨天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涵江那个废工厂。
    ——我找到收废品的老头了,说什么没看到。
    ——老头鬆口了,他说昨晚听到车声,还听到有人爭执,其中一个声音很年轻,像是本地口音。
    ——我现在在这里,长裤后方有个废弃的排水沟,里面有东西。
    信息里附著一张照片:一只摔碎的运动相机镜头,边缘似乎沾著乾涸的暗红污渍。旁边,还有一小片撕破的、白底紫色碎花的布料。
    是枇杷哥的衬衫。
    郑恣的心臟揪紧了。她立刻回復。
    ——报警了吗?
    ——没,还是那句话,报警怎么说?失踪不到24小时,没有直接暴力证据。
    ——可是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託了关係,让辖区派出所的朋友『留意』,但別抱太大希望。下午我再去一趟,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我这边没什么事了,我马上过来,地址给我。
    ——涵江旧糖厂西门废品站碰头。来的时候小心点。
    郑恣看著信息,指尖冰凉。枇杷哥看似凶多吉少,她从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现实生活里。
    以前看电视看到尸体,角色大喊大叫惊恐无状,弹幕会说“一个尸体嚇成这样”。郑恣跟著笑过,在上帝视角里,这些人都太夸张了,尸体死了又不会伤害里,尸体不就是个道具吗。
    但现在她成了角色,危险愈发靠近,她不知道危险是什么,距离自己多远,从哪个方向来。而枇杷个也不是道具,他活生生的一个人,一条命,是鲜活的“歹歹仔”。
    郑恣如今就是置身在黑暗鬼屋里的人,前路未知且恐惧。而那片仓库废墟里隱藏的秘密,显然百鬼横行。
    郑恣不动声色地將手机收起,她没有告诉李凤仪,也没有想要告诉於壹鸣。不是信任与否,是她不能把別人卷进危险。
    下午三点,郑恣藉口外出,去租车公司租了辆车开去涵江。她绕了几条路,確认没有尾巴,才驶向旧厂区。
    这一片正在拆迁,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和堆积的建筑垃圾。废品站在西门外,用破旧铁皮搭成,门口堆著如山高的废纸壳和塑料瓶。收废品老头的窝棚就在旁边。
    林烈已经到了,他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工装,蹲在废品站门口和一个收废品的老太太说话。见郑恣下车,他起身走过来,神色凝重。
    “相机镜头和布片已经交给信得过的朋友去检测了。老头在棚里,但他现在很害怕,不敢多说。”林烈低声说,“我给了他一点钱,他答应再想想。但我们必须快,我感觉……有人也在盯著这里。
    郑恣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不远处停著一辆满是灰尘的麵包车,车窗贴著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那辆车什么时候来的?”
    “比你早十分钟。一直没动静。”林烈拉住她的手腕,“我们从后面绕过去,別走正门。”
    两人沿著废品堆的缝隙,悄无声息地绕到窝棚后方。棚里传来老头剧烈的咳嗽声,还有压低嗓音的嘟囔:“造孽啊……真是造孽……”
    郑恣在门口犹豫著,她拉住林烈的手有些颤抖,“他看起来很可怜,我们这么问他,会不会又害一个?”
    林烈伸向墙壁的手垂下,握著郑恣的手背收紧,“枇杷哥不一定有事,老头也不会有事。”
    “自我安慰只是让我们良心好过,可是他们……”
    “老头在这里很多年了,要有事,早有事了。”
    林烈另一手抬起,朝棚壁而去。枇杷哥等著他们,2000年的真相也等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