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魔鬼的药剂!
谍战:从军统特工到关东军新星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魔鬼的药剂!
纳见敏郎的视线扫过“渔夫”那具鲜血淋淋的身体。
一道道鞭痕交错纵横,胸口的烙印已经凝结成黑色的硬痂。
这个人已经到了极限。
再用刑,只会得到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收回视线,现在唯一的希望,只剩下那个东西了。
“去把医生叫来。”
纳见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决断。
“给他检查身体,包扎伤口。”
田中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喜色。
“嗨!”
他向前一步,压低了嗓门,带著几分邀功的意味。
“將军阁下,我从王天那里得知了一些情况。”
“『渔夫』在军统上海站被我们连根拔起之后,山城方面並没有命令他撤离,而是让他继续潜伏。”
纳见抬了抬眼皮,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不符合逻辑。一个失去了所有下线,处於暴露风险的特工,山城不可能让他留在这里等死。”
“唯一的解释是,『渔夫』手上还掌握著另一条线。”
“一条我们完全不知道的,並且还在正常运作的情报线!”
“这条线,极有可能就是负责处理长沙情报的关键!”
田中的分析,让纳见紧绷的神经鬆动了一分。
这个推论合情合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渔夫”寧死不开口。
他不是在保护自己。
而是在保护那条看不见的线。
纳见缓缓点头。
“很好。”
田中躬身行礼,转身的瞬间,又停下脚步。
“將军阁下,我们什么时候对李先生使用吐真剂?”
纳见想了想,一抹冷笑浮现在他脸上。
“明天。”
“正好让影佐將军也来见证一下,我们宪兵队,是如何获取重要情报的。”
影佐带著林枫走出宪兵队司令部的大门。
晚风带著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怒火。
他一言不发,脚步走得飞快,军靴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枫安静地跟在身后,脑海里反覆迴响著“渔夫”昏迷前说的那几个字。
安心,非他,命由我。
这不像是濒临绝境的人说的话,反而像是一种胸有成竹的暗示。
“小林君。”
影佐突然停下脚步。
林枫立刻回过神来。
“影佐阁下,我在。”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影佐的怒气已经消散了很多,变成了忧虑。
林枫整理了一下思绪。
“我认为,纳见將军会对李先生使用吐真剂。”
影佐的身体明显一僵。
他也想到了这个最坏的可能。
山城让“渔夫”留在上海,必然有其目的。
这个情报,他渴望得到。
但他绝不希望这个功劳,被纳见敏郎那个蠢货抢走。
一种极度矛盾的情绪在他心中撕扯。
林枫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
“吐真剂並非什么魔法药水,它本质上是一种中枢神经抑制剂,作用是降低大脑皮层的抑制功能,削弱人的意志力。”
“对於一个意志坚定的精英特工,对抗它的核心不是『不说』,而是『有控制地说』。”
“他完全可以利用药物带来的思维迟钝,顺著审讯者的思路,拋出一个精心准备好的『真相』。”
“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毒饵。”
影佐的呼吸变得有些沉重。
林枫的话,点醒了他。
“而且,这类药物对心血管系统有直接的抑制作用,很容易导致呼吸骤停或者心臟骤停。”
“审讯者不是专业的麻醉师,剂量的控制全凭经验,风险极高。”
林枫顿了顿。
“我猜,现在宪兵队的医生,正在给李先生做心臟检查。”
“但心臟病这种东西,在没有发作的时候,根本检查不出任何症状。”
“他们这是要狗急跳墙了。”
影佐沉默了。
他刚才在纳见办公室里已经把话说死,全权交给宪兵队处理,自己只负责监督。
现在再想插手,无异於自打嘴巴。
林枫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锋一转。
“影佐阁下,我已经安排兰子小姐,准备和相关人员一同前往香港了。”
“等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他们即刻出发。”
“您还有什么需要叮嘱的吗?”
影佐从烦躁中抽离出来,看了林枫一眼,隨即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这是在提醒他,自己手上还有更重要、更能奠定功劳的事情。
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的情报,已经让他在大本营那里掛上了號。
香港的差事,更是直接的利益。
与这些相比,一个“渔夫”,一个关於长沙的情报,似乎又没那么重要了。
他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伸手重重拍了拍林枫的肩膀。
“你办事,我放心。”
第二天。
影佐果然接到了纳见的“邀请”电话。
他叫上林枫,匆匆赶到宪兵队的审讯室。
眼前的景象与昨天判若两人。
“渔夫”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细心包扎,换上了一身乾净的囚服,虽然依旧虚弱,但精神好了许多。
他被绑在椅子上,看到影佐进来,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影佐阁下!”
他挣扎著,铁链哗哗作响。
“我对帝国忠心耿耿,你要为我做主啊!”
影佐走上前,隔著一段距离停下。
“李先生,冷静一点。”
“你知道什么,还是都说出来的好。”
“我会为你向司令部求情的。毕竟,这个吐真剂……是有风险的。”
“渔夫”激动地嘶吼。
“我都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他越是激动,一旁的纳见和田中就越是篤定,他一定是在掩盖某个天大的秘密。
林枫站在人群后方,心里也在微微打鼓。
他最担心的,是田中会问到“铁公鸡”的事情。
虽然他相信“渔夫”的专业素养,但吐真剂这种东西,谁也说不准。
可看到“渔夫”此刻的表演,他又觉得,这个人似乎早有准备。
“渔夫”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声音。
他喘息著,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想喝点水。”
田中狰狞地笑了起来。
“李先生,等到你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之后,我会让你喝个够的。”
林枫的指尖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他当然清楚,审讯前是不会给犯人喝水的。
轻微的脱水状態,能让静脉注射的药物更快到达大脑,血药浓度也更高,效果更强。
口渴本身也是一种折磨,能提前削弱受审者的心理防线。
这一切,都是审讯流程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穿著白大褂,戴著金丝眼镜的日本医生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皮箱。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那个皮箱上。
医生將皮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打开。
里面整齐地码放著一排排大小不一的玻璃瓶,还有崭新的注射器,酒精棉,橡皮管。
他戴上白色的橡胶手套,动作嫻熟。
从瓶架上取下一个小小的药瓶。
用一小块砂轮在瓶颈处轻轻一划。
“啪”的一声,瓶口被应声掰断。
他拿起一支注射器,將细长的针头探入瓶中,慢慢抽动。
淡黄色的液体,被一点点吸入透明的针管。
硫喷妥钠。
传说中的“吐真剂”。
冰冷,致命,充满了不確定性。
整个审讯室里,只剩下医生准备器械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