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太欺负人了!!
王昊也感觉到了饿。
他停下手里的活,揉了揉乾瘪的肚子。
虽然耐力提升让他不觉得累,但能量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他看了一眼堆在角落里的那堆山药。
光吃这个不行。
今天干了这么多重体力活,必须得补充足够的蛋白质!
“又到了每日摸鱼时间了!”
王昊脱掉鞋袜,捲起裤腿。
他拿起一个用藤条编的简易小鱼篓,慢慢走进了水里。
溪水很凉,没过了他的小腿肚。
他站在水中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水底石缝间的阴影。
几条手指长的小鱼毫无察觉地游了过来,在他脚边啄食著什么。
突然。
王昊动了。
他的手快如闪电,猛地探入水中。
水花四溅。
等他再次抬起手时,一条还在拼命挣扎的麦穗鱼已经被他紧紧地攥在了手里。
“第一条。”
王昊笑了笑,隨手把鱼丟进腰间的鱼篓里。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
他就像一个莫得感情的抓鱼机器。
每一次出手,必有收穫。
不到一会儿功夫,鱼篓里就已经装了七八条麦穗鱼,还有一条肥硕的泥鰍。
对於一个人的晚餐来说,这已经足够丰盛了。
王昊心满意足地走上岸。
他甩了甩腿上的水珠,提著沉甸甸的鱼篓走向自己的营地。
不远处。
正在啃葛根的三个人彻底看呆了。
他们嘴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傻傻地看著王昊手里那个还在滴水的鱼篓。
“臥槽?”
孙奇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才几分钟啊?十分钟有没有?”
“他抓到了好多好多鱼啊!?”
他看了看自己手里乾巴巴的葛根,又看了看王昊的篓子。
眼睛都快绿了。
他已经整整三天没吃过肉了。
赵明也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
那股平时他最討厌的鱼腥味,此刻在他鼻子里却显得格外的诱人。
“这小溪里的鱼……是不是特別傻?”
赵明找了一个听起来稍微合理一点的理由。
“也许是因为这里没人来过,所以鱼都不怕人。”
刘丽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把手里剩下的一点葛根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
“要不……我们也去试试?”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另外两人的一致赞同。
三人扔掉手里难吃的树根,爭先恐后地朝小溪边跑去。
“噗通!噗通!噗通!”
三声落水声接连响起。
溪水远比他们想像的要冷。
刚一下水,孙奇就打了个哆嗦。
那股寒意顺著脚踝往上窜,瞬间就让他的小腿肚开始抽筋。
但他顾不上这些了。
他的眼里只有那些在水里游来游去的黑影。
“別跑!”
孙奇看准一条停在石头边的小鱼,猛地扑了过去。
双手合十,用力一扣。
“抓到了!”
他兴奋地大喊一声,感觉手心里有个滑溜溜的东西在动。
然而,还没等他把手抬出水面。
那个滑腻的小东西就像一条泥鰍一样,从他的指缝里钻了出去。
瞬间消失在浑浊的泥水里。
“草!”
孙奇气急败坏地拍了一下水面。
溅起的水花迷了他的眼睛。
旁边的赵明也好不到哪去。
他试图用一种更科学的方法,慢慢地把鱼往死角里赶。
他弯著腰,像个笨拙的狗熊一样在水里挪动。
每走一步,脚下的淤泥就会翻涌上来,把原本清澈的溪水搅得一片浑浊。
別说抓鱼了,现在他连鱼在哪都看不清了。
刘丽毕竟是女孩子,则站在稍微浅一点的地方,静静地等著。
好不容易等到一条鱼游过来。
她屏住呼吸,慢慢地伸出手。
就在她的手指即將碰到鱼身的一瞬间。
那条鱼尾巴一甩。
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只留下一个嘲讽般的水波纹。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三十分钟过去了。
天色越来越黑了。
三个人还在水里泡著。
他们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难受。
而他们的战果,依然是零。
別说抓到鱼了,他们连鱼鳞都没摸到几片。
“这……这水里的鱼都成精了吧?”
孙奇哆哆嗦嗦地抱著肩膀,声音里带著哭腔。
“为什么王昊一抓一个准,我们连根毛都抓不到?”
赵明直起已经酸痛无比的腰。
他看著眼前黑漆漆的溪水,终於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不是鱼傻。”
“是那个人太厉害了。”
他苦笑了一声,感觉自己之前的推论简直蠢得可笑。
如果鱼真的那么好抓,这就不是荒野求生,而是农家乐了。
“上去吧。”
刘丽的声音也在发抖。
“再泡下去,鱼没抓到,我们先失温了。”
三人互相搀扶著,狼狈不堪地爬上了岸。
夜风一吹。
那种刺骨的寒意瞬间让他们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又冷,又饿,又累。
强烈的挫败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们。
就在这时。
一股奇异的香味顺著夜风飘了过来。
那是鱼肉在滚水中翻腾后特有的鲜香。
没有过多的调料,只有最纯粹的蛋白质的味道。
在这飢肠轆轆的夜晚,这股味道简直比世界上最顶级的香水还要致命。
“咕咚。”
孙奇重重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王昊的营地。
一堆温暖的篝火旁。
王昊正用一节粗大的毛竹筒当锅,架在火上煮著什么。
乳白色的蒸汽从竹筒口裊裊升起,带著那股要人命的香味,直往他们鼻子里钻。
王昊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然后,他拿起一双刚削好的竹筷子,从竹筒里夹起一条煮得从中间裂开的麦穗鱼。
雪白的鱼肉在火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他吹了吹热气,一口咬了下去。
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哇!”
一声悽厉的哭声突然在黑夜中响起。
孙奇崩溃了。
他一屁股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我想吃红烧肉,我想吃水煮鱼,我不想啃树根了……”
他的心理防线在那一口鱼肉麵前,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