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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妻子体弱多病,坏女人轮流上门欺 作者:佚名
    第14章 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咔噠。”
    1601室的指纹锁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咬合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对於林棲来说,这一声轻响,不像是回家的信號,倒更像是监狱大门落锁的声音。
    他站在自家玄关的黑暗中,背靠著冰冷的防盗门,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只有一墙之隔。
    哪怕那扇厚重的门已经关上,隔绝了1602室那曖昧的空气,隔绝了那个名叫沈清秋的女人,但林棲依然觉得,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墙壁,透过他的衣服,死死的盯著他那具刚“干过坏事”的身体。
    太近了。
    两个家离得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不需要整理衣衫,不需要打车,只要迈两步就能完成从“出轨现场”到“温馨港湾”的切换。
    这种便捷,反而成了一种讽刺。
    林棲没有换鞋。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借著玄关感应灯微弱的光线,他把手举到眼前。那双手在发抖,鼻尖似乎还縈绕著沈清秋那股独有的、冷冽又霸道的香水味,混合著令人脸红心跳的气息。
    “脏……”
    林棲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的像是含了一口碎玻璃。
    “真脏啊,林棲。”
    强烈的自我厌恶感涌上心头,几乎要將他整个人吞噬。
    他甚至不敢往客厅里面看。
    那里有浅浅亲手掛上去的可爱风铃,有她画的一家三口(虽然第三口是只猫)的温馨插画,有沙发上那一对傻乎乎的情侣抱枕。
    那是他的家。
    是他曾经发誓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净土。
    可是现在,他却像一只刚在垃圾堆里打过滚的老鼠,带著一身腥臭味,偷偷摸摸的溜了回来。
    “洗澡……对,洗澡……”
    林棲像是突然魔怔了,猛的站直身体,连拖鞋都顾不上换,踉踉蹌蹌的冲向主臥……不对,浅浅在里面,不能去。
    他转而冲向了客卫。
    那是平时几乎不怎么用的卫生间,也是此刻他唯一的避难所。
    “砰!”
    门被重重关上,反锁。
    林棲几乎是用颤抖的手拧开了淋浴喷头。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选择让身心冷静的冷水,而是直接將温控阀转到了最左边。
    滚烫的热水。
    “哗啦——!”
    接近五十度的热水劈头盖脸的浇了下来。
    很烫。
    烫的皮肤瞬间发红,甚至有一丝轻微的刺痛。
    但林棲没有躲。
    他甚至觉得还不够烫。
    他疯狂的按压著沐浴露的泵头,一下,两下,十下……直到手里全是厚厚的一层泡沫。
    他开始搓洗自己的身体。
    用力,近乎自虐的用力。
    从脖子,到胸膛,到小腹,再到大腿根部……尤其是那些被沈清秋触碰、抚摸,甚至把玩过的地方。
    “洗掉……快洗掉……”
    林棲闭著眼睛,指甲在皮肤上划出一道道红痕。他试图用这滚烫的水流和浓郁的沐浴露香味,去掩盖、去冲刷掉那根本不存在,却仿佛刻入骨髓的“罪证”。
    沈清秋的味道。
    那是背叛的味道。
    那是墮落的味道。
    哪怕沈清秋说她清理得很乾净,哪怕她最后甚至用口腔喷雾帮他处理了口气。但在林棲的感官里,那种味道像是刻进了骨子里,怎么也洗不掉。
    那是他的第一次背叛。
    身体的背叛,对於一个有著道德洁癖的男人来说,带来的心理衝击甚至比精神出轨还要可怕。因为那是实实在在的、生理上的快感记忆。
    刚才在那张羊毛地毯上,现在回想起来,让他既感到羞耻,又感到恐惧。
    恐惧自己竟然那么享受。
    恐惧自己的身体竟然那么诚实的迎合了那个坏女人。
    “呃啊——!”
    林棲猛的一拳砸在满是水雾的瓷砖墙上。
    这一拳没有留力。
    指关节撞击坚硬瓷砖的闷响,被哗哗的水声掩盖了大半,但剧烈的疼痛还是瞬间顺著手臂传遍全身。
    鲜血混著热水流了下来。
    林棲大口喘著气,看著墙上那一抹刺眼的殷红。
    只有这种真实的疼痛,才能稍微压制住他內心那翻江倒海的罪恶感。
    镜子里。
    那个曾经温文尔雅、眼神清澈的林棲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浑身通红、头髮凌乱、眼神空洞的陌生人。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用这种方式……这就是所谓的『治疗』吗?”
    林棲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惨笑了一下。
    热水已经冲刷了整整二十分钟。
    皮肤都被搓的生疼,甚至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
    直到確认身上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属於“那边”的气息,只剩下浓烈的柠檬沐浴露味道,林棲才关掉了水阀。
    擦乾身体,穿上睡衣。
    每一个动作都僵硬的像是生锈的机器。
    走出浴室的时候,客厅里依然一片漆黑。
    时钟指向了十一点一刻。
    平时这个时候,林棲如果还在冲凉水澡,早就该回臥室了。但今天,他站在臥室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他不敢进去。
    里面躺著的,是他深爱的妻子。
    是一个全心全意信任他、依赖他,甚至还傻乎乎的去求那个夺走他身体的女人来帮他“治病”的傻瓜。
    如果现在躺在她身边,抱著她……
    林棲觉得这是一种褻瀆。
    他麻木的走到客厅的沙发旁坐下。
    不是平时做伏地挺身的那种活力四射。
    而是像一个被抽乾了灵魂的布偶,颓然的瘫坐在黑暗中。
    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轻鬆。
    那种折磨了他三年的燥热、那种时刻处於爆发边缘的肿胀感,彻底消失了。现在的他,甚至可以说是进入了一种“圣人模式”,心如止水,毫无杂念。
    而这,也正是讽刺之处。
    他的身体舒服了,是通过背叛换来的。
    而这种舒適感,让他更加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林棲,你真噁心。”
    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双手捂住脸,深深的埋进膝盖里。
    如果时间能倒流,回到沈清秋假装摔倒的那一刻,他会推开她吗?
    他想说会。
    但身体那残留的记忆在冷笑:不,你不会。你早就渴望了。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叮咚。”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在这个漆黑的空间里,像是鬼火。
    林棲嚇了一跳,有些神经质的抓起手机。
    是苏浅浅定的每日备忘录提醒:【记得给老公热牛奶喝,还要提醒他早点睡,不能熬夜做运动啦!】
    看著这行字,林棲的眼眶瞬间红了。
    哪怕是在睡梦中,哪怕只是一个自动提醒,她的生活重心依然全是自己。
    “呼……”
    林棲深吸一口气,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泪。
    不能再坐下去了。
    如果不进去,明天浅浅问起来,反而更难解释。沈清秋说过,现在这样“疲惫且放鬆”的状態,是很好的偽装。
    既然已经做了婊子,就得把这戏演下去。
    为了浅浅……为了不让她受伤。
    这句曾经听起来很高尚的话,现在却成了林棲自我麻痹的唯一藉口。
    他站起身,儘量放轻脚步,就像个做贼的小偷一样,推开了主臥的门。
    “吱呀——”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臥室里开著空调,温度適宜,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薰味——那是为了助眠点的。
    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缩在被子里,睡得很安稳。
    林棲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到了苏浅浅恬静的睡顏。她抱著那只陪伴多年的玩偶熊,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一个美梦。
    林棲的心臟一阵抽痛。
    他在床边站了足足三分钟,才敢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的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
    林棲的身体僵直,不敢乱动,甚至不敢哪怕稍微靠近她一点。他侧身背对著苏浅浅,缩在床的边缘,生怕把自己身上的污秽沾染给她。
    “睡吧……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治病……只是为了家庭和谐……”
    他在心里一遍遍催眠自己。
    然而。
    或许是因为床垫的震动,或许是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人的热源,又或者是夫妻间某种神奇的感应。
    原本睡得很熟的苏浅浅,突然动了动。
    “唔……”
    她发出一声梦囈般的低语,然后习惯性的翻了个身。
    一只软绵绵的手臂,横过来了。
    紧接著,一具温热、柔软的娇躯,从后面贴了上来。
    “老公……”
    那声音软糯,带著浓浓的睡意,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在林棲的天灵盖上。
    林棲瞬间浑身僵硬,大气都不敢出。
    苏浅浅像是八爪鱼一样,熟练的缠上了他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拱了拱,脸颊贴在他刚洗完澡、还散发著沐浴露香味的后背上,像小猫一样蹭了蹭。
    这一蹭,让林棲的心臟差点停跳。
    因为沈清秋之前……也做过类似的动作。
    同样是蹭后背,同样是拥抱。
    但一个是带著欲望的火焰,一个是带著依赖的温情。
    这种对比,简直是一种折磨。
    “你……醒了?”林棲声音发乾,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正常。
    苏浅浅並没有完全清醒,她只是处於那种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態。
    她闭著眼睛,鼻子在他的睡衣上嗅了嗅。
    平时,林棲身上总是一股淡淡的冷水味,或者是那种因为压抑而显得有些燥热的汗味。
    但今天……
    没有了。
    那种总是让他像个火炉一样的燥热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还有一股很浓、很浓的柠檬沐浴露的味道。
    “老公……”
    苏浅浅迷迷糊糊的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丝困惑,还有一丝因为太爱他而產生的直觉。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呀?”
    这句话,就是本章的標题。
    但在这一刻,它不仅仅是一个问题,更像是一个审判。
    林棲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我……我在外面……稍微坐了一会儿,想了点事情。”
    “哦……”
    苏浅浅应了一声,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像是在寻找那熟悉的安心感。
    然而下一秒。
    她的动作停住了。
    因为她的鼻子,在他的耳后根——也就是沈清秋之前曾经轻轻咬过、虽然已经处理过但依然残留著某种极淡气息的地方——闻到了一丝不属於这个家的味道。
    那不是普通的味道。
    那是一种混合了高级红酒的醇香、冷冽的木质调香水余味,以及某种极其隱晦的、来自於另一个女人的……体香。
    虽然林棲洗得很乾净,虽然沐浴露的味道很重。
    但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警犬还要可怕。
    尤其是,当这个味道来自於那个不仅住在隔壁、而且刚刚才在餐桌上出现过的女人时。
    苏浅浅的眼睛並没有睁开,但她的眉心微微蹙起。
    她凑得更近了一些,像小狗一样仔细的嗅了嗅。
    黑暗中。
    林棲感觉到了背后妻子呼吸的变化。
    那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脖子上,让他头皮发麻,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完了。
    被发现了吗?
    沈清秋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林棲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他甚至害怕这心跳声会吵醒苏浅浅彻底让她清醒。
    终於。
    苏浅浅再次开口了。
    依然是那种梦囈般的语气,带著一丝天真,却又带著一丝让林棲遍体生寒的疑惑:
    “咦……老公……”
    她的手指无意识的在他的胸口画著圈,鼻子贴著他的颈动脉,低声喃喃道:
    “你身上……除了沐浴露的味道……”
    “怎么还有一股……陌生的、甜甜的香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