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你怎么睡在我家沙发上了?
妻子体弱多病,坏女人轮流上门欺 作者:佚名
第36章 你……你怎么睡在我家沙发上了?
那一晚的月光很冷,洒满了1602室的客厅。
但对沈清秋来说,这是一个久违的、很暖的夜晚。
那个带著体温的怀抱,是她唯一的依靠。她死死的抱著林棲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眼泪打湿了他那件西装。
起初,她还在小声的哭,絮絮叨叨的说著那些平时绝不会讲的委屈。
慢慢的,声音变小了。
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鬆下来。
最后,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著了。
酒精和情绪的双重作用下,这位时刻紧绷的女律师,在一个不属於她的男人怀里,卸下所有防备,沉沉的睡去。
林棲有些无奈的嘆了口气。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
这时的沈清秋,没了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她闭著眼睛,眉头微蹙,脸上还掛著泪痕,看起来有些孩子气和脆弱。
“麻烦精。”
林棲轻声吐槽了一句。
但他没有把她推开。
他的手在她颤抖的后背上轻轻拍著,直到確认她完全睡熟。
然后,他弯下腰。
没费什么力气,就一个公主抱,將沈清秋稳稳的抱了起来。
“看著气场挺强,抱起来怎么这么轻。”
林棲掂了掂分量,心里有些诧异。这个在职场上所向披靡的女人,瘦的让人心惊。
他抱著她,走进了主臥。
这是他第二次进这间臥室。
上次是为了给她拉拉链,气氛曖昧。而这次,却只有平静。
臥室的色调还是冷冰冰的灰色。
林棲小心的將她放在那张大床上。
沈清秋翻了个身,习惯性的蜷缩起身体,嘴里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
林棲站在床边看著她。
要是换了赵宇那样的男人,此时面对一个喝醉了、毫无反抗能力的漂亮女人,恐怕早就扑上去了。
但林棲没有。
他只是安静的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替她脱掉了那件还带著寒气的外套,又轻轻帮她褪去了脚上的丝袜——是为了让她睡得舒服点。
做完这一切,他拉过被子,严严实实的盖在她身上,只露出一个脑袋。
“睡吧。”
“今晚,没人会伤害你。”
林棲转身,走出臥室,轻轻带上了门。
……
客厅里恢復了死寂。
林棲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凌晨一点。
他走到玄关,看了一眼对面的1601。
浅浅今晚通宵赶稿,按理说,他现在回去也不会被发现。
但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主臥门。
沈清秋喝了不少急酒,还是空腹喝的。这种情况下一个人住,万一半夜出什么事……
“算了。”
“送佛送到西。”
林棲揉了揉眉心,放弃了回家的念头。
他脱掉西装外套,掛在衣架上。解开衬衫的领扣和袖口,走进厨房。
十分钟后。
厨房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是切薑丝、煮水的声音。
做完这一切,林棲没有去客房,他觉得那样太越界了。
他回到了客厅,在那张沈清秋刚才哭过的长沙发上躺了下来。
沙发上还残留著她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水味。
林棲枕著自己的手臂,看著窗外的霓虹,脑海里迴荡著沈清秋那句“我只是个普通女人”。
他闭上眼。
这一夜,他和她只有一墙之隔。
没有欲望,没有交易。
只有两个同样孤独的灵魂,在这个深秋的雨夜,短暂的依偎取暖。
……
第二天清晨。
阳光穿透薄雾,照进了1602室。
沈清秋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
宿醉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呻吟出声,下意识抬手去揉太阳穴。
“嘶……”
她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几秒,才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和吊灯。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身上盖著羽绒被。
记忆开始回笼。
昨晚……酒会……赵宇……林棲……
然后是……
沈清秋猛地坐了起来,脸色一变。
她记得自己喝醉了,失態的抱著林棲哭了,还求他抱抱自己。
然后呢?
发生了什么?
她慌乱的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外套脱了,丝袜没了,身上只穿著真丝吊带和阔腿裤。
內衣还在。
身上也没有事后特有的黏腻感和酸痛感。
“没做?”
沈清秋愣住了。
她那个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以林棲的身体素质,如果他想做什么,自己根本不可能反抗。
可是他……什么都没做?
只是把她抱上床,盖好了被子?
她鬆了口气,心里却又空落落的。
“这个傻子……”
沈清秋喃喃自语,掀开被子下床。
她光著脚走出臥室,想去倒杯水喝。
然而,当她推开臥室门,走到客厅的那一刻,她的脚步停住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客厅的地毯上。
在那张长沙发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
是林棲。
他没有走。
也没有睡客房。
他就穿著白衬衫和西裤,在並不算宽敞的沙发上睡了一夜。
那件西装外套,被他整整齐齐的掛在一旁的衣帽架上。
但他身上的衬衫却因为睡姿而变得皱巴巴,领口敞开,露出一截锁骨。金丝眼镜被摘下来放在茶几上。
此时的他,只是一个安静睡著的男人。
沈清秋站在那里,看著这一幕,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
她从未带男人回过家过夜。
这是第一次,她的私人领地里,出现了一个男人熟睡的身影。
而且,这个画面……竟然很和谐。
就像是……他本该就在这里。
沈清秋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
当她经过茶几的时候,她的目光被桌上的东西吸引了。
那里放著一个保温杯。
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
上面写著一行有力的字:
【醒酒汤在杯子里,趁热喝。厨房锅里有小米粥,那个养胃。——林】
沈清秋拿起保温杯,拧开。
一股混合著蜂蜜、柠檬和生薑的暖香扑面而来。
还是温热的。
在那一瞬间。
沈清秋感觉自己心里的什么东西,发出了一声碎裂声。
如果说,之前的三亿美金让她对林棲產生了好奇。
那么此刻这杯温热的醒酒汤,和那个睡在沙发上的身影,则直接击中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是一个极度缺爱的人。
这三十年来,有人送她名牌包,有人送她跑车,有人送她玫瑰。
但从来没有人,会在她醉酒失態后,守她一夜,却不碰她一根手指头。
也从来没有人,会在清晨给她煮一碗醒酒汤。
这种带著烟火气的关怀,对她这种看似站在云端的人来说,才是最无法抗拒的。
“唔……”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人动了动。
林棲似乎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有些模糊。
他下意识伸手去摸眼镜,戴上。
世界清晰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双白皙的赤足,正站在自己面前。
视线上移。
是沈清秋那张没化妆却依然很美的脸。
她正低头看著他。
眼神不再是那种戏謔,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柔和与复杂。
四目相对。
清晨的空气仿佛都变得有些粘稠。
林棲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他赶紧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衬衫,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醒了?头疼吗?”
沈清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手里捧著那个保温杯,指腹摩挲著杯身的温度。
过了许久。
她才开口,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问出了那句话:
“你……”
“你怎么睡在我家沙发上了?”
“为什么不回家?或者……为什么不做点別的?”
林棲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睡得僵硬的脖子。
他看著沈清秋,没有邀功,也没有解释太多。
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恢復了那种温和:
“你昨晚醉得很厉害。”
“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我不放心。万一出了事,我这个邻居没法交代。”
“至於为什么睡沙发……”
林棲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主臥门,眼神坦荡:
“我说过,我是浅浅的丈夫。”
“你清醒的时候,我们之间是交易,我没得选。”
“但你失去意识的时候……”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我有我的底线。”
“我不会趁人之危。”
说完,他拿起掛在衣架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既然你醒了,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浅浅应该快下班了,我得回去给她做早餐。”
他从沈清秋身边走过,像一个准时下班的员工。
“林棲。”
在他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沈清秋的声音。
“谢谢。”
这两个字,轻得像风。
但这却是这位从不低头的律师,第一次对他说出这两个字。
林棲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醒酒汤记得喝。还有……以后少喝点酒,伤身。”
“咔噠。”
门关上了。
沈清秋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她低头,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汤。
酸酸甜甜的,带著姜的微辣。
顺著喉咙流进胃里,暖洋洋的,一直暖到了心底。
“底线吗……”
沈清秋看著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勾起一抹苦涩又释然的笑。
“林棲,你真是个混蛋。”
“你不知道吗?”
“对我这种人来说……”
“这种不求回报的温柔……才是最要命的陷阱啊。”
她捧著杯子,走向落地窗。
看著窗外初升的太阳。
她知道,有些事情,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