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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崩溃的临界点:这不仅仅是画画

      妻子体弱多病,坏女人轮流上门欺 作者:佚名
    第51章 崩溃的临界点:这不仅仅是画画
    “滋——”
    帐篷的拉链被一把拉开。午后的阳光本不算刺眼,此刻却像一道惨白的探照灯,直射入林棲的瞳孔。
    那一瞬间,帐篷內黏稠的空气彻底凝固。
    他,衣衫不整,面带潮红,意识正悬於崩溃的崖边。
    “哎呀!里面怎么这么闷?”
    苏浅浅那张洋溢著纯粹快乐的脸探了进来。她没有立刻钻入,而是先將沾了雨水的画板小心地放在门口的防潮垫上。
    就是这短短两秒钟的延迟,救了帐篷里三个心思各异的人——或者说,救了林棲的命。
    沈清秋的反应快如电光石火。撩了撩长发,姿態优雅地侧过身,仿佛只是在整理被压皱的睡袋。
    秦澜则更为镇定。她鬆开林棲的手腕,对刚抬起头的苏浅浅说:
    “苏小姐,你回来的正好。我正在为他做紧急脉搏监测。”
    “啊?心悸?严重吗?”苏浅浅闻言,分享彩虹的喜悦瞬间被拋到脑后,一脸紧张地爬进帐篷,抓住了林棲的手。
    林棲浑身僵硬如石。
    “没……没事。”林棲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借著苏浅浅的力道,有些狼狈地坐直身体,以此躲开左右两个女人的视线,“就是帐篷里太闷,有点缺氧。”
    “我就说嘛!这帐篷太不透气了!”
    这场荒诞的野餐,终於在这种诡异的平衡中走向尾声。
    ……
    回到滨江嘉园已是傍晚。
    林棲原以为这走钢丝的一天总算结束,他可以躲进厨房,用油盐酱醋来麻痹那根濒临崩断的神经。
    但他错了。
    刚进家门,鞋还没换好,苏浅浅就把那个大画板往地上一靠,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一阵风似的衝进了书房。
    “老公!今晚你自己隨便弄点吃的,或者点外卖!我要闭关了!”
    “闭关?”林棲愣住,“这么急?你在外面跑了一天,不累吗?”
    “不累不累!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儿!”
    书房里传来苏浅浅亢奋的声音,伴隨著数位板连接电脑的“嘀”声。
    “那个甲方的单子催得紧,而且……我算过了,如果明早之前能赶出来,我就能拿到一笔加急费!加上之前的积蓄,正好够买那套德国进口的『森海塞尔』顶级音响系统!”
    林棲的手猛地一抖,刚拿起的围裙滑落在地。
    音响。
    苏浅浅提过,是买给秦澜的“回礼”。
    “浅浅……”林棲走到书房门口,看著妻子已经端坐在电脑前,背影瘦削而紧绷,“那个音响……真有必要买那么贵的吗?秦医生她……其实不缺这些。”
    苏浅浅转过头,眼神认真得近乎执拗:
    “当然有必要!老公你不知道,今天秦医生为了给你测心率,在帐篷里跪坐了那么久,多辛苦!还有沈姐姐,別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也很关心你。”
    “我们欠的情分太大了。画板是沈姐姐送的,治疗是秦医生免费的。咱们家虽然没大钱,但绝不能让人觉得我们不懂事、爱占便宜!”
    “这套音响是秦医生诊疗室现在正缺的,她说好的音乐能辅助你的治疗。为了你的身体,这点钱算什么?”
    说完,她不再理会林棲,戴上降噪耳机,握紧了压感笔。
    屏幕的光亮起,映著她那张年轻的脸,此刻却透出一股疲惫的苍白。
    林棲站在门口,看著妻子开始疯狂地挥动手臂,线条在屏幕上飞速交织。
    为了给他“治病”。
    他的妻子,正在透支自己,去討好那两个披著人皮的魔鬼。
    林棲感觉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浸满苦胆的棉花,堵得他窒息。他想衝进去拔掉电源,想嘶吼著告诉她真相,告诉她那两个女人不是什么恩人,而是吃人的豺狼。
    可话到嘴边,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
    他不能说。
    说了,这个家就毁了。浅浅的世界会瞬间崩塌。
    林棲默默退后,轻轻为她带上了书房的门。
    ……
    夜渐深。
    窗外的城市灯火次第熄灭,整个小区都陷入了沉睡。
    1602室的沈清秋,大概正享受著红酒浴,回味白天的触感。
    1702室的秦澜,大概正在冰冷的实验室里,分析著今天採集到的那些羞耻数据。
    只有1601室的书房,灯光固执地亮著。
    凌晨两点。
    林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帐篷里的画面,和苏浅浅那句“为了你的身体”。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
    “去看看她吧。”
    他起身热了杯牛奶,躡手躡脚地走向书房。
    门缝里没有传出往常那种富有节奏的、画笔在数位板上摩擦的沙沙声。
    里面安静得可怕。
    “浅浅?”
    他试探性地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他推开了门。
    书房里瀰漫著咖啡与顏料混合的气味。
    那块昂贵的数位屏亮著,上面是一幅尚未完成的商业插画,色彩绚烂,细节繁复得令人眼花。
    而屏幕前,苏浅浅没有在画画。
    她趴在桌上,像睡著了。
    手里的笔滚落在一旁。
    “怎么睡这儿了……会著凉的。”
    林棲心疼地嘆了口气,走过去想把她抱回臥室。
    然而,当他的指尖触碰到苏浅浅身体的瞬间,脸色骤然剧变。
    她不是睡著了。
    她是痛晕了过去。
    她的右手——那只赖以为生的、画画的手,此刻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蜷缩著,手指僵硬地勾在一起,肌肉在剧烈地痉挛、抽搐。
    即便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依旧紧锁,额上布满冷汗,嘴唇被咬得发白。
    “浅浅!浅浅!”
    林棲彻底慌了,手中的牛奶杯“砰”地摔在地上,奶液四溅。
    他一把抱起苏浅天,疯狂地搓揉著她那只冰凉抽筋的手。
    “唔……”
    在林棲焦急的呼唤与按摩下,苏浅浅缓缓睁开了眼。
    眼神迷茫了一瞬,但当她看清林棲和屏幕上未完的画稿时,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喊疼,也不是抱怨。
    而是一种林棲从未见过的、近乎病態的惊恐。她猛地挣扎著要坐起来:
    “笔……我的笔呢?”
    “还没画完……还要上色……”
    “別画了!你的手抽筋成这样了!”林棲紧紧抱著她,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抖,“不要了!我们不要那个音响了!病也不治了!好不好?”
    “不行!”
    苏浅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用那只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抓住林棲的衣袖,眼泪夺眶而出。
    “老公……必须画完……”
    “要是不买音响送过去……万一秦医生觉得我不诚心怎么办?”
    “万一她觉得我们家事多又没钱,不愿意给你做那个『深度理疗』了怎么办?”
    “你的数据那么红……秦医生说你会猝死的啊……”
    苏浅浅哭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充满了卑微的恐惧:
    “我不能让你有事……我只有画画这一个本事……我只能拼命画……只要秦医生高兴了,只要沈姐姐不生气,你就能好起来了……”
    轰——!!!
    这一刻。
    林棲脑中那根名为“隱忍”的弦,应声绷断。
    他看著怀里这个哭成泪人的傻瓜。
    她卑微到了尘埃里。
    为了討好那两个肆意玩弄她丈夫的恶魔,她竟然在用自己的命、自己的手去献祭。
    这不是报恩。
    这是两个高高在上的掠食者,利用信息差,对一只无知的小白兔进行的残酷剥削。
    而他林棲,就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愧疚吗?
    不。
    此刻在他胸腔里翻涌的,不再是软弱无力的愧疚。
    是一股冰冷的、能燃尽一切的愤怒。
    他曾以为,只要自己配合,只要忍受那些羞辱,就能换来家庭的安寧,让浅浅活在童话里。
    但他错了。大错特错。
    他的退让,换来的不是和平,而是她们变本加厉的胃口和手段,甚至开始直接吸食浅浅的血肉!
    “够了……”
    林棲紧紧抱著妻子,將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不让她看见自己此刻狰狞的表情。
    他的声音低沉,却透著前所未有的决绝和寒意:
    “睡吧,浅浅。”
    “不用画了。”
    “音响会有的,病也会好的。”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书房的窗户,射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视线仿佛穿透了楼板与墙壁,直指楼上的1702和隔壁的1602。
    那里住著两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女王。
    她们以为他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一个为了爱可以无限妥协的窝囊废。
    可惜,她们忘了。
    这世上最不能招惹的,就是被触及逆鳞的老实人。
    尤其是……一个曾经站在华尔街之巔,算尽人心,掌控百亿风险盘,如今只想过安稳日子的老实人。
    林棲的眼神变了。
    那层温润的偽装被彻底撕碎,取而代之的,是当年那个被称为“风控暴君”的眼神。
    锐利,冷酷,充满了审视与算计。
    既然你们喜欢玩弄人心。
    既然你们喜欢用所谓的“恩情”来绑架我的妻子。
    那很好。
    “从明天开始……”
    林棲轻轻吻在妻子汗湿的额上,在心里立下血誓。
    “我不再是被动的猎物。”
    “沈清秋,秦澜。”
    “你们不是喜欢玩游戏吗?”
    “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我会让你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