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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医生的软肋

      妻子体弱多病,坏女人轮流上门欺 作者:佚名
    第57章 医生的软肋
    实验室里的空气净化器仍在嗡嗡作响,但这徒劳的运转声,反而衬得室內死一般的寂静。崩溃的余烬,瀰漫在每一寸冰冷的空气里。
    秦澜瘫坐在那张她曾经用来审视林棲的真皮转椅上,双手捂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洇湿了深蓝色的无菌服。
    她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椅子里,看上去那样渺小,像一个迷路后不敢向任何人求助的孩子。
    “你……知道我是怎么长大的吗?”
    她的声音从掌心后传来,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在空旷的房间里迴响。
    “我父母都是院士。记忆里,我家没有洋娃娃,只有一具具骨骼模型和半人高的医学典籍。我五岁就要背下整张人体穴位图,七岁就能面不改色地看完一台开颅手术……我从来没有过童年。”
    秦澜缓缓抬起头,那双失去了眼镜遮挡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与绝望。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女儿,只是一个需要被精密培养的『医学接班人』。我考了第一,他们只会说『数据稳定』;我发高烧,他们也只是给我开药,然后冷静地分析病理。从来没有人……从来没有人抱过我,问我一句难不难受。”
    林棲就站在她面前,静静地听著。
    他看著这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医学博士,此刻像一件碎裂的琉璃,锋利又脆弱。
    “所以我恨苏浅浅。”
    秦澜咬著苍白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病態的偏执。
    “凭什么?她那么弱,那么没用,甚至……甚至连最基本的妻子义务都做不到……凭什么能得到你那样毫无保留的爱?”
    “我看著她对你撒娇,看著你把她捧在手心……我嫉妒得快疯了。”
    “所以我想抢过来。”
    秦澜的手指死死抓著扶手,指节泛白:“我想证明,我哪点都不比她差。我想用我最擅长的方式——用科学,用数据,用这种能掌控一切的手段,把你变成我的。我想让你……也像疼她那样,疼疼我……”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几不可闻,像一声呜咽。
    “可是……我又搞砸了,对不对?”
    “我只会像个机器一样分析和操作……我把你嚇跑了……”
    林棲看著她,看著这个卸下了所有光环与偽装的女人。
    他没有因她的坦白而得意,也没有因她的嫉妒而恼怒,心中只泛起一阵深切的悲哀。
    在这座城市里,好像每个人都有病。苏浅浅病在身体,沈清秋病在欲望,而眼前的秦澜……病在无人拥抱的孤独。
    “秦澜。”
    林棲嘆了口气,向前一步。
    他没有再被动地站在原地,而是伸出双手,撑在了转椅的两侧扶手上,將她整个人圈在一个半封闭的狭小空间里。
    这个姿势,带著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你想让我留下来吗?”林棲低头看她,目光深沉。
    秦澜愣住,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地点头,眼泪隨著动作飞溅:“想……我不想你走……你別討厌我……”
    “好。”
    林棲站直身体,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所谓的“诊断建议书”,当著她的面,“唰”地一声,撕成了两半。
    “想让我留下来,可以。”
    “但我们要重新约法三章。”
    林棲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敲定事实的份量。
    “第一,浅浅的身体,我要你用毕生所学去治好。不是那些敷衍的安慰剂,我要真正的药方。我要她健健康康,活蹦乱跳。”
    秦澜呆呆地看著那两片碎纸,像是接到了赦免令,急切地保证:“可以!我有渠道,能弄到最好的野山参和古方……我一定能治好她!”
    “第二。”
    林棲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挑起秦澜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收起你那些冰冷的理论,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仪器都给我扔了。”
    “我討厌像標本一样被对待,也討厌那种充满消毒水味的关係。”
    “我是个活生生的人。”
    林棲的拇指在她湿润的眼角轻轻擦过,动作很轻,话语却带著侵略性。
    “如果你想要温度,想要拥抱,甚至……想要更多。”
    “那就用一个女人的方式来要。”
    “而不是用一个医生的方式来抢。”
    “听懂了么?”
    秦澜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女人的方式?
    她活了二十七年,身份一直是医生、博士、专家,从没有人教过她,该怎么做一个纯粹的、渴望被爱的女人。
    但此刻,看著林棲那双仿佛能焚烧一切、又能包容一切的眼睛。
    她好像……突然就懂了。
    “我……懂了。”
    秦澜颤抖著,从椅子上站起身。
    她的手,摸向了自己胸前的拉链。这个动作里没有任何情色的意味,更像一场献祭般的仪式,与过去的自己彻底告別。
    “滋啦——”
    拉链滑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那件象徵著权威、理性和洁癖的深蓝色无菌服,顺著她瘦削的肩膀滑落,堆积在脚边,像一层褪下的旧壳。
    坚硬的外壳之下,她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的棉质吊带。
    没有了白大褂的遮掩,她的身形显得如此单薄、真实。那身因常年不见光而过分白皙的皮肤,在暖黄色的熔岩灯下,泛著一点温润的光。
    她就这么赤著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站在林棲面前。
    拋开了所有的防护,撕掉了所有的身份。
    此刻,她只是秦澜。
    “林棲……”
    她试探著伸出手,动作生涩得像个孩子。指尖轻轻触碰到林棲的腰侧,確认他没有躲闪后,她猛地扑了上去。
    “抱我……”
    她死死地抱住林棲,把脸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发出一声满足又委屈的喟嘆。
    “求求你……抱紧我……”
    “我想热一点……再热一点……”
    林棲感受著怀里这具冰凉而颤抖的身体,她的心跳很快,正一下下撞击著他的胸膛,传递著一种渴望被融化的迫切。
    这是第一次。
    他们不再是医生和病人,也不是猎人与猎物。
    只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林棲终於伸出手,回抱住了她。宽厚温热的手掌覆盖在她单薄的后背上,將自己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递过去。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有力。
    “以后,在我面前,你可以不是秦博士。”
    “想哭就哭,想喊疼就喊疼。”
    “就算你什么都不是……我也不会走。”
    那一刻,秦澜感到身体里那座冻结了二十七年的冰山,终於在这句承诺中,裂开了一道缝隙。
    她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但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
    而是滚烫的。
    她终於,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那份她用尽手段偷来的、抢来的、骗来的……独属於她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