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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一顿立威饭

      妻子体弱多病,坏女人轮流上门欺 作者:佚名
    第66章 一顿立威饭
    滨江嘉园1601室。
    下午,气压降至冰点。
    这个原本温馨的小家,因为一个女人的到来,变成了一座行宫。
    下午五点。
    叶红鱼坐在客厅主沙发上。
    她以经换下赶路穿的旗袍,身上是件暗紫色丝绒旗袍,更居家,也更显雍容。
    这种料子极难驾驭。
    胖点就臃肿,瘦点又撑不起贵气。
    但在叶红鱼身上,这旗袍活了。
    布料顺滑的贴合著她丰腴的腰臀曲线,隨著呼吸,泛著一层幽深的光泽。
    她端著杯大红袍,眼神像雷达,正对这个家进行第二轮扫视。
    “沙发垫的顏色太浅,不耐脏,没质感。”
    “还有这个花瓶,造型还行,插这种廉价的满天星,简直暴殄天物。”
    “浅浅,你这几年的审美退步了这么多?是不是被某些只想过日子的人给带偏了?”
    叶红鱼的声音慵懒,带著常年发號施令的威严。
    她没点名。
    但每句话,都精准的砸在厨房里忙碌的林棲身上。
    苏浅浅坐在一旁给小姨剥橘子,陪著笑脸。
    “哎呀小姨,林棲他喜欢素雅一点的嘛,而且这些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精心?”
    叶红鱼轻哼一声,视线落在玄关。
    那里放著一双崭新的深灰色男士拖鞋。
    林棲特意下楼买的,为了配合她所谓的“高贵”身份。
    “还有那双拖鞋。”
    叶红鱼伸出修长的手指点了点。
    “灰色代表压抑,沉闷。一个大男人,再家里穿的死气沉沉,看著就倒胃口。”
    厨房里,正在切薑丝的林棲,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下马威。
    这位刚离了婚,心情不爽,又对他抱有极深成见的“太后”,正在宣示她在这个家的至高话语权。
    忍。
    林棲心里只有这一个字。
    只要浅浅开心,把这尊大佛伺候好了,这点挑剔算什么?
    沈清秋的皮鞭和秦澜的电极片他都扛过来了,还怕这点毒舌?
    晚七点,正餐开始。
    餐桌上摆满了林棲准备的川菜。
    沸腾水煮鱼,麻婆豆腐,宫保鸡丁,蒜泥白肉。
    红彤彤的辣椒油在灯光下闪著光,香气扑鼻。
    “小姨,快尝尝!这可是林棲的拿手好戏!”
    苏浅浅殷勤的给叶红鱼夹了块鱼片。
    叶红鱼坐在主位。
    她没动筷子,先慢条斯理的整理旗袍袖口。
    一截藕段般白皙圆润的手腕露出来,腕上是只翠绿的帝王绿翡翠鐲子。
    她拿起筷子,夹起鱼片,放在眼前端详。
    “卖相倒是不错。”
    她淡淡评价,然后把鱼片送进嘴里。
    林棲的呼吸停了一瞬。
    叶红鱼是四川人,嘴刁。
    这道菜要是不过关,今晚又是一顿数落。
    叶红鱼咀嚼的很慢。
    红唇轻启,贝齿咬合。
    辛辣的汤汁染红了她的嘴唇,让復古的妆容更显妖冶。
    她咽下鱼片,没说话,端起茶杯漱了漱口。
    然后,她抬起眼皮,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看向林棲。
    “林棲。”
    “在,小姨。”
    林棲立刻放下碗筷,坐直了身体。
    “这鱼做得不错。”
    叶红鱼的声音沙哑又有磁性,是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滑。”
    “嫩。”
    “多。”
    “汁。”
    她特意加重了这四个字的读音,眼神在林棲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手上。
    “火候掌握的刚刚好,既入味,又没有破坏鱼肉本身的纹理。”
    “看来。”
    叶红鱼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平时没少『练习』,怎么討女人的欢心啊?”
    “这手上的功夫,確实细腻的很。”
    “咳咳咳……”
    林棲还没反应,苏浅浅先呛到了。
    她还以为小姨是在夸林棲做饭好吃,在那傻乐。
    “是呀!林棲做饭可细心了!他为了练这道菜,把手都切破过好几次呢!”
    林棲听懂了。
    桌子底下的手猛的收紧。
    这个女人。
    每句话都像带刺的玫瑰,明著夸奖,暗里讽刺他是靠討好女人上位的软饭男。
    滑嫩多汁,手上功夫。
    在成年人的语境里,暗示意味十足。
    “小姨过奖了。”
    林棲推了推眼镜,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不卑不亢的回击。
    “只要浅浅和小姨喜欢吃,我多练练也是应该的。毕竟,做饭和做人一样,都需要耐心和技巧。”
    “呵,嘴倒是挺甜。”
    叶红鱼轻笑一声,不再纠缠,继续优雅的吃著饭。
    但这顿饭,林棲如坐针毡。
    叶红鱼的气场太强。
    她像一只慵懒又危险的波斯猫,占据了整个餐厅的中心。
    一举一动,一顰一笑,都牵动著周围的空气。
    苏浅浅努力活跃气氛,讲著小时候的趣事。
    叶红鱼偶尔搭腔,大部分时间,都在用审视的目光盯著林棲。
    那不是看晚辈的眼神。
    是评估一件物品,是否配得上自己外甥女的眼神。
    饭后。
    苏浅浅去厨房切水果。
    林棲正在收拾碗筷。
    叶红鱼站起身,暗紫色的丝绒旗袍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比。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夜景,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盒细长的女士烟。
    噠。
    精致的打火机窜出一簇蓝色的火苗。
    她叼著烟,正准备点燃。
    “小姨,等等。”
    一个温和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叶红鱼动作一顿,转过身。
    林棲放下了碗筷,快步走了过来。
    他没有畏惧,径直走到叶红鱼面前,伸出手,挡在火苗和菸头之间。
    “怎么?”
    叶红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在这个家里,我连抽根烟的权利都没有?”
    她的气场全开。
    那是上位者的威压,是习惯了被人捧著的女王气势。
    换个男人,早就被这眼神嚇退了。
    但林棲没有。
    他看著叶红鱼,眼神清澈又诚恳。
    “小姨,您是长辈,在这个家里您最大。按理说我不能管您。”
    “但是。”
    林棲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压低了声音。
    “浅浅的气管一直不太好,闻不得烟味。尤其是这种混合菸草,哪怕在阳台抽,味道也会沾在窗帘上,散不掉。”
    “她这两天为了赶稿子本来就没睡好,呼吸道很敏感。如果闻到烟味,晚上会咳嗽。”
    林棲看著叶红鱼的眼睛,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所以,能不能请您,忍一忍?或者去楼下花园抽?”
    死寂。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叶红鱼叼著烟,眯著眼看眼前的男人。
    他站的很直。
    虽然穿著围裙,语气恭敬,但態度异常强硬。
    为了苏浅浅,他尽然敢正面硬刚她这个“太后”?
    叶红鱼的眼神变了又变。
    从恼怒,到惊讶,再到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她其实没真的想抽菸。
    她只是习惯用这种方式缓解焦虑,或者说,展示权威。
    她以为林棲会像那个窝囊的前夫一样,唯唯诺诺的给她递菸灰缸。
    但他没有。
    他拦住了她。
    为了另一个女人。
    这种被男人“管束”的感觉。
    对於一直强势惯了的叶红鱼来说,產生了一种极其陌生的,被冒犯又……隱约有些新奇的错觉。
    “你……”
    叶红鱼张了张嘴,准备好的刻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她看著林棲那双认真的眼睛。
    里面的关切不是装的。
    啪。
    打火机的盖子合上了。
    叶红鱼拿下嘴角的烟,有些不自然的別过头,避开了林棲的视线。
    “知道了。”
    她的声音依旧冷淡,但咄咄逼人的气势却泄了大半。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浅浅闻不了,哪就不抽了。”
    说著,她把烟重新塞回烟盒里,动作甚至显得有些乖巧。
    林棲鬆了口气。
    “谢谢小姨体谅。”
    “哼。”
    叶红鱼白了他一眼,转身走向沙发,嘴里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凶什么凶,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霸道吗?”
    “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切。”
    林棲的耳力很好。
    他听到了。
    那一瞬间,他看著那个穿著旗袍,背影依旧妖嬈,但脚步却有些匆忙的女人,心里涌起一股荒谬感。
    这个传说中阅人无数,手段毒辣的小姨。
    怎么感觉,有点像一只纸老虎?
    表面张牙舞爪,实际上只要稍微硬气一点,她就会缩回去?
    而且,她刚才那个別过头,红著脸收烟的动作。
    竟然,有点可爱?
    晚上十点。
    苏浅浅回房洗澡去了。
    林棲在阳台上收衣服。
    “林棲。”
    身后传来叶红鱼的声音。
    林棲回头。
    叶红鱼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绸睡袍,手里端著杯红酒,靠在阳台门框上。
    夜风吹起她的长髮,少了白天的凌厉,多了夜色下的嫵媚。
    “小姨,还没睡?”
    “睡不著。”
    叶红鱼摇晃著红酒杯,眼神迷离的看著窗外的江景。
    “过来。”
    她勾了勾手指。
    林棲放下手里的衣服,走了过去。
    两人並肩站在栏杆旁,中间隔著一个拳头的距离。
    “林棲。”
    叶红鱼喝了口酒,转头看他。
    这一次,她眼神里没了戏謔,全是严肃和审视。
    “今天这顿饭,你吃得很不舒服。”
    “你可能觉得我是个刻薄的老女人,专门来找茬的。”
    “我不否认。”
    叶红鱼坦荡的承认。
    “我就是来找茬的。”
    “浅浅这孩子,太单纯,太傻。她从小被家里保护的太好,根本不知道外面的男人有多坏。”
    “她跟我说你有多好,多完美,多爱她。”
    “但在我看来。”
    叶红鱼逼近一步,成熟女人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这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男人。”
    “越是完美的偽装下面,越是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伸出手,指尖带著红酒的凉意,轻轻戳在林棲的心口。
    “今天你拦著不让我抽菸,算你有种。但这不代表我就认可你了。”
    “这一个月。”
    叶红鱼眯起眼睛,桃花眼里闪著危险的光。
    “我会盯著你的一举一动。”
    “不管你是去买菜,还是去某些我不该知道的地方。”
    “要是让我发现你有一点不老实,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浅浅的事。”
    她伸出两根手指,在空气中做了个“剪刀”的动作。
    咔嚓一下。
    “我就把你这里,给『剪』了。”
    “別以为浅浅护著你我就信了。在我叶红鱼的眼皮子底下,没有狐狸能藏得住尾巴。”
    说完,她將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转身回屋。
    砰。
    阳台门关上了。
    林棲站在冷风中,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
    他看著那个离去的背影,苦笑一声。
    这个女人。
    果然还是那个毒辣的小姨。
    刚才那一瞬间的“可爱”,大概只是他的错觉。
    但是。
    林棲摸了摸心口。
    不知道为什么。
    面对沈清秋和秦澜时,他感到的是压力和算计。
    但面对这个扬言要“剪了他”的叶红鱼。
    他尽然感到了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盯著我吗?”
    林棲看著窗户上自己的倒影,嘴角微微上扬。
    “那我们就看看。”
    “到底是谁先露出,狐狸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