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手捧永乐大典,老泪纵横!
生活系神豪:我的优雅永不过时 作者:佚名
第97章 手捧永乐大典,老泪纵横!
刚拍完全家福,朱韵就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火急火燎地就要往更衣室钻,一边走还一边扯著领口:
“快快快,把这身行头扒下来!刚才拍照我都不敢大喘气,生怕把这衣服给崩开了线,这一身要是弄坏了,把你爸卖了都赔不起!”
周行正想开口,旁边的卓霖却抢先一步,这哥们儿不愧是混时尚圈的人精,那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只见卓霖一脸诚惶诚恐,直接挡在了朱韵面前,那表情卑微得像个欠了三年房租的租客:
“阿姨!您可千万別脱!这衣服……它现在就是您的了!”
“啥?”朱韵瞪大了眼睛,护住领口,“小伙子你別讹我啊,我可没说要买!”
“不是买!是工资!是劳务费!”卓霖煞有介事的信口雌黄,语速飞快,
“您想啊,刚才您二老那是给我们当了模特,按行规,这种级別的模特出场费那是按秒算的。“
“但这公司財务流程太慢,走帐得三个月。老板说了,直接把样衣送给二老抵工钱!”
“您要是把衣服还给我,我就得去財务那申请现金红包,还得扣税,还得填表,还得……”
卓霖做出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太麻烦了!阿姨,您就当帮我个忙,收下这堆破烂吧,不然我今晚还得加班写报告。”
周行在心里默默给卓霖刷了一排666。
这招以退为进简直是精准打击。
对付朱韵这种把勤俭持家刻进dna的中年妇女,你说这东西贵,她死活不要。
但你要说这是“不拿白不拿的工资”,而且不拿还给別人添麻烦,那她绝对当仁不让。
果然,朱韵一听“扣税”、“填表”、“加班”,眉头瞬间皱起,正义感爆棚:
“那不行!哪能让你们加班呢!现在的年轻人头髮本来就不多……”
说著嫌弃地摸了摸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宋锦,
“行吧,既然是抵工钱的,那我就勉为其难收著。虽然这料子滑溜溜的不如纯棉吸汗,但当个睡衣穿也凑合。”
把高定宋锦当睡衣。
周行嘴角抽搐,强忍著没笑出声。
……
午饭过后,周云瑞同志的状態显然有点“飘”。
也许是那身中山装给了他莫名的底气,又或许是大拇指上那个树脂扳指给了他某种神秘的加持。
此时的周云瑞,正背著手,迈著六亲不认的方步,在景行山居的青石板路上溜达。
他右手拄著那根合成木手杖,每一步都走得鏗鏘有力,篤篤作响。
那神態,不像是个歷史老师,倒像是刚打下江山,正在巡视领地的草莽英雄。
不知不觉,周云瑞晃悠到了一处幽静的院落前。
这栋建筑与之前的奢华风格截然不同。
青砖黛瓦,墙面上爬满了苍翠的爬山虎,像是披了一层岁月的绿纱。
门口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一块古朴的木匾,上书“藏书院”三个大字。
“这字写得不错,有点顏筋柳骨的意思。”周云瑞点评了一句,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一阵朗朗的读书声从院內飘了出来。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
声音苍老而厚重,带著一种穿透时空的韵律,不像是广播里的录音,倒像是有人在当面授课。
周云瑞作为教了一辈子书的歷史老师,对这种声音有著天然的敏感。脚下一顿,鬼使神差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吱呀——
门开的瞬间,周云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即使这两天已经见识了金碧辉煌的主宅,但此刻的他,依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书房,这分明是一座书的圣殿!
高达十米的挑高空间內,数百个巨大的阴沉木书架顶天立地,如同沉默的巨人。
无数古籍善本整整齐齐地排列其上,空气中满是墨香、陈纸和樟木的独特气味——那是知识经过发酵后的味道。
而在大厅正中央,一道全息投影正悬浮在半空。
一位身著明代儒服的老者,正手持书卷,摇头晃脑地诵读著经典。
光影流转间,老者的髮丝,鬍鬚,甚至眼神中的神采都栩栩如生。
“这……这是……”周云瑞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钻研明史,最大的遗憾就是只能在模糊的影印件和教科书插图里看那些古籍。
此时此刻,那个投影里的老者形象他太熟悉了——那分明是他在课件里讲过无数次的明代大儒王阳明!
周云瑞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把那个树脂扳指往手心里藏了藏。
因为在他看来,在这个圣贤之地,任何世俗的装饰都是一种褻瀆。
周云瑞像个误入天宫的凡人,躡手躡脚地走了进去。
每走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
他凑近一个书架,隔著玻璃门,贪婪地盯著里面的书脊。
《史记》、《汉书》、《资治通鑑》……而且看那泛黄的纸张和装帧,绝对不是现代出版社的胶装书,而是线装的古籍!
周云瑞伸出手,想要触碰那扇玻璃门,指尖在距离玻璃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不敢。
是真的不敢。
一种深深的自卑感从心底涌了上来。
他只是个在县城中学教了一辈子书的小老头,平时看的都是几十块钱一本的平装书。
眼前这些东西,哪怕只是那个书架的一个角,恐怕都比他一辈子的工资还要贵。
万一碰坏了呢?
万一留下指纹了呢?
这可是儿子老板的收藏,是用来镇宅的宝物,自己这双拿粉笔的手,配摸吗?
周云瑞缩回了手,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落寞和渴望,就像是一个飢肠轆轆的孩子,站在米其林餐厅的橱窗外,看著里面的盛宴。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爸,您怎么光看不动手啊?”
周云瑞嚇了一哆嗦,回头一看,只见周行正倚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著他。
“嘘!小声点!”周云瑞放轻声音,指了指那个全息投影,“別惊扰了……咳,別大声喧譁。”
周行看著父亲那副小心翼翼,既想靠近又不敢造次的模样,心里猛地一酸。
老头子教了一辈子歷史,嘴里讲著秦皇汉武,心里装著唐宗宋祖,可现实里,连一本像样的善本都没摸过。
“爸。”周行走了过去,隨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洁白的棉质手套,塞进周云瑞手里,“戴上。”
“干啥?”周云瑞一愣。
“老板说了,这书房建起来就是给人用的。”周行故作正经地开始编瞎话,眼神真诚得能入选感动华国,
“这老板是个暴发户,字都认不全,买这些书就是为了装点门面。前两天他还跟我抱怨呢,说这书放著不翻,容易长虫子,还容易受潮。”
“胡说八道!”周云瑞一听这话急了,职业病瞬间发作,“古籍保护要恆温恆湿,怎么能隨便翻?但这不翻確实也不行,得定期通风……”
“对啊!”周行一拍大腿,“所以老板正愁没人帮他验货呢。他说这些书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坑了买的假货。”
“爸,您是行家,您受累,帮他掌掌眼?”
“掌眼?”周云瑞闻言看著手里的白手套,心跳开始加速,“我……我不行吧,我就一教中学的……”
“您教了一辈子书,谁比您更懂这些?”周行不由分说,帮父亲戴上手套,
“在这儿,书没有贵贱,只有读与不读。不读的书,那就是一堆废纸。您忍心看著这些宝贝变成废纸?”
这句话,完美地击穿了周云瑞的心理防线。
废纸?
那是犯罪!
周云瑞做足心理建设,戴好了手套。
这一刻,他原本佝僂的背脊挺直了,眼神里的自卑消散,变成了一种学者的庄重。
“那……那我就帮他看看。就看一眼。”
周行嘴角微扬,指了指书房最深处的一个独立展台:“爸,那边的那个盒子,老板说是压箱底的货,您去瞅瞅?”
周云瑞顺著儿子的手指走去。
那是一个恆温恆湿的琉璃展台,里面並没有像其他展台那样堆满书籍,而是只静静地躺著一卷残卷。
捲轴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但被保存得极好。
周云瑞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开启按钮。
隨著气压释放的轻微声响,玻璃罩缓缓升起。
他凑近了些。
当他的目光落在卷首那几个刚劲有力的楷书大字上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
周云瑞颤抖著手,想要去触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那是易碎的梦境。
纸张是特製的皮纸,墨色歷经数百年依然漆黑如漆。
那熟悉的版式,那標誌性的硃砂圈点,还有那只有在国家博物馆特展里才能隔著十米远看一眼的气韵。
“这……这是……”周云瑞的声音变了调,泫然欲泣,“这是《永乐大典》?还是嘉靖副本的真跡残卷?!”
周行站在一旁,轻声说道:“嗯,据说是从海外回流回来的,不知道真假,爸您给鑑定鑑定?”
“真的……这是真的……”
周云瑞根本没听见儿子在说什么。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顺著沟壑纵横的脸庞滑落。
他教了一辈子明史。
在黑板上写过无数次“永乐大典”这四个字。
告诉过无数学生,这是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百科全书,是华国文化的脊樑。
但他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自己竟然能亲手触碰到它。
这一刻,什么景行山居的奢华,什么高定西装的体面,什么山珍海味的虚荣,通通都消失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这个教了一辈子书的小老头,和这卷流浪了百年的国宝,进行著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周云瑞隔著手套,手指虚空描摹著那些字跡,动作轻柔至极。
“好字……好纸……好书啊……”
周云瑞一边哭,一边笑,像个疯子,又像个朝圣者。
周行默默地退出了书房,轻轻关上了门。
门缝合拢的瞬间,他看到父亲弯下腰,脸几乎贴在了那捲书上,肩膀剧烈地耸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