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海中平头哥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37章 海中平头哥
第36海中平头哥
船舱里的空气並不流通,混合著崔仁俊身上的木质调,
金在哲觉得此时的氧气含量比火星还要稀薄。
快要憋死了。
在待著,难保下一秒不会发生什么“少儿不宜”且“要命”的惨剧。
“那个……”他打破沉默,“崔少,这海上风光无限好,一直待在屋里是不是太浪费了?”
“你想出去?”
“透透气。”金在哲为了增加可信度,信口胡诌,“实不相瞒,我是资深海钓发烧友,一天不钓鱼身上就长鳞,你看这阳光,这海浪,不甩两桿简直是暴殄天物。”
只要能离开这个只有床的房间,让他去甲板上表演胸口碎大石都行。
崔仁俊的视线在金在哲打著石膏的腿上转了一圈。
“海钓?”
“对!带伤上阵,这是钓鱼佬的信仰!”金在哲义正言辞的胡说八道,
崔仁俊弯下腰,双手撑在金在哲身侧,把人困在胸膛和床头之间。
“好。”
崔仁俊答应得太痛快了,
反倒让金在哲发起毛来。
崔仁俊伸手要抱他。
“停!”金在哲双手比了个叉,“我有轮椅!我那车呢?我要坐那个!”
崔仁俊动作一顿,:“船上有更舒適的……”
“不!我就要那辆!”金在哲语气坚定,一副誓与座驾共存亡的架势,“那是我的本体!是我的精神支柱!离开了它我的腿会痛。”
崔仁俊盯了他两秒。
然后走到角落,掀开那坨被黑布罩著的物体。
“哗啦。”
布料滑落。
电光紫的喷漆在復古奢华的船舱里熠熠生辉,两个硕大的低音炮仿佛两只巨大的眼睛,瞪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rgb灯带虽然没通电,但依旧散发著浓郁的城乡结合部气息。
最绝的是椅背上插著的那面小旗——【秋名山车神】。
无风自动,自带出场bgm,
崔仁俊看著这辆仿佛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改装车。
视线扫过贴满莱茵石(塑料钻)的扶手,
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了两下,又看了看有些掉漆的轮轂。
要是换个人敢把这种东西弄上他的游艇,现在已经在海底餵鯊鱼了。
但这是金在哲的。
崔仁俊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
“很有……野性的审美。”
金在哲:“……”
这人的眼睛是被糊住了吗?
这叫野性?这叫土味!
滤镜是有多厚?才能夸的出口?
崔仁俊把金在哲抱起,“既然喜欢,那就坐著。”
身体腾空。
金在哲双手不得不抓住崔仁俊的衣领保持平衡。
冷冽的木质调钻进鼻腔,激起了鸡皮疙瘩。
崔仁俊动作轻柔地把他放在那个紫色座位上,
他推起轮椅。
“咕嚕嚕——”
轮胎碾过娇贵的地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崔仁俊推著这辆闪烁著红绿跑马灯(虽然没开)、插著小旗子的改装轮椅,
一路火花带闪电,穿过长廊,推向甲板。
那画面,就像是穿著高定西装的贵族,推著卖烤红薯的三轮车,正要去参加皇室晚宴。
到了甲板。
海风扑面而来。
金在哲贪婪地吸了口带著咸味的空气。
还没等他这口气顺下去,崔仁俊俯身,“咔噠”几声脆响。
四条红色的赛车安全带,再次把金在哲牢牢锁死在椅背上。
金在哲低头看著胸前那个复杂的锁扣,嘴角抽搐。
“崔少,这就不用了吧?钓鱼需要腰部力量,你绑这么紧,我怎么发力?”
崔仁俊站在他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海上风浪大。” 声音却像海妖,“我怕一不留神,你就……游走了。”
甲板宽阔。
海天一色。
崔仁俊在一个视野开阔的位置停下。
“这里鱼多。”
他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根碳素海钓竿。
“来。”
崔仁俊把鱼竿递到金在哲手里,整个人从背后贴了上来。
胸膛贴著后背。
下巴几乎搁在金在哲的肩膀上。
“手要稳。”崔仁俊握住金在哲的手,纠正他的握杆姿势,声音低沉,热气喷在耳廓上,“放线……对,就是这样。”
姿势曖昧。
金在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种被当作娇妻教导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那个……崔少,我会。”
金在哲猛地甩动鱼竿,借著动作,把身体往前倾,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自己来,真的。”
为了证明自己,他疯狂转动线轮。
崔仁俊被他的动作逼退了半步。
怀里的温热消失。
他却並没有生气。
反而单手插兜,靠在旁边的纯白护栏上,海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他含笑看著金在哲在那里装模作样。
带著难掩的纵容。
“姿势不错。”崔仁俊点评,“很有活力。”
金在哲在心里竖了个中指。
不错个鬼。
海风吹乱了金在哲的头髮,那撮呆毛倔强地立著。
崔仁俊非常喜欢,
真可爱。
椅背上那面写著【秋名山车神】的小旗,发出“扑勒勒”的脆响,在为自己的小主人加油助威。
金在哲並不知道自己在对方眼里已经加上了十级滤镜。
他坐在专属钓鱼椅上,生无可恋。
终於拉开了距离。
他当然不会钓鱼。
他只会钓凯子……啊呸,只会拍凯子。
这根几万块的鱼竿在他手里,就像根烧火棍。
为了避免身后人再次贴上来,他只能假装很忙,不停地收线、放线,还要对著空气做出“判断鱼情”的专业表情。
实际上,他在想怎么死比较有尊严。
他盯著海面。
脑子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护栏高度一米二。
海水流速未知。
远处那几个灰黑色的鯊鱼鰭还在若隱若现地游弋。
要是没这安全带,他能不能跳下去?
跳下去之后,那几条鯊鱼大概多久能闻著味过来?
以他现在的残废程度,能不能在鯊鱼把他撕碎之前,游到……
游个屁。
周围除了海水就是海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存活率:零。
金在哲嘆了口气,放弃了投海自尽的念头。
把鱼竿架在腿上,准备装死。
反正这种公海深水区,也就是做做样子,
老天爷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
並且决定给他增加一点节目效果。
“嗡——!”
手中的鱼竿毫无徵兆地一沉。
巨大的拉力从水里传来。
“滋滋滋——”
线轮开始疯狂出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金在哲的眼睛瞪溜圆。
臥槽?
这这这……真有倒霉蛋上鉤了?
他死死抱住鱼竿。
但他忘了两件事。
第一,这是深海,咬鉤的通常不是小鱼。
第二,他屁股底下坐著的,是李大嘴那个坑货改装的“重心不稳、动力强劲”的土嗨轮椅。
“吱——”
轮椅的橡胶轮胎在光滑的柚木甲板上发出惨叫。
因为重心过高,加上巨大的拉力,轮椅没有像正常椅子那样卡住,而是直接被拽动了。
“哎?哎?!”
金在哲感觉自己在移动。
轮椅並没有原地不动,而是被那股巨力拽著,连人带车直接向前滑去。
“我靠!”
他惊恐的大叫。
轮椅在光滑的柚木甲板上划出诡异的弧线。
因为重心不稳,甚至產生了漂移侧滑。
两个轮轂上的rgb灯带因为快速转动,转成了七彩风火轮。
画面魔幻。
穿著病號服的男人,被绑在闪著光的轮椅上,被海里的鱼拖著在甲板上狂遛。
“我操!剎车!哪里是剎车!”
金在哲尖叫。
轮椅带著他,在那股怪力的牵引下,在甲板上划出风骚的曲线,直奔大海而去。
这就是传说中的“漂移”吗?
用命漂的那种?
“救命啊!这鱼成精了!他在遛我!他在遛我啊!”
金在哲想鬆手扔掉鱼竿。
但那股力量太大,把他整个人都带歪了,四点式安全带勒得他生疼,根本腾不出手。
崔仁俊靠在栏杆旁。
他看著这一幕。
原本想逃跑的傢伙,
此刻像只在冰面上打滑的哈士奇,四肢在各忙各的,眼神里透著清澈的愚蠢。”
虽然动弹不得,嘴里却在骂骂咧咧的输出
在七彩光芒和土嗨音乐中,连人带车玩起了极限运动。
画面太美。
美得让他想把它画下来,名字就叫《绝望的迪斯科》。
“崔仁俊!你大爷的!看著干什么!帮忙啊!”
金在哲看著越来越近的护栏,发出了灵魂的咆哮。
眼看轮椅就要带著他一头撞上护栏,来个高空拋物。
崔仁俊动了。
长腿往前一跨。
“砰。”
昂贵的手工皮鞋精准地踩在了轮椅的防撞樑上。
巨大的惯性被硬生生截停。
那辆失控的“跑车”稳稳停住。
只有低音炮还在顽强地输出著,
金在哲的脸距离护栏只有几厘米,心臟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崔仁俊俯视著惊魂未定的金在哲。
海风吹乱了他的头髮,却吹不散他眼底的戏謔。
阳光在他身后打出一圈光晕。
“看来你的『坐骑』……”崔仁俊指了指那个还在空转的前轮,显得格外欠揍,
“……比你还要皮。”
金在哲大口喘气,
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他抬头瞪著崔仁俊。
“关……关了!”
“什么?”
“音乐!关了这该死的音乐!”
崔仁俊伸手,在扶手上按了一下。
世界终於清静了。
金在哲死死抓著鱼竿。
“拉上来。”
崔仁俊扬了扬下巴,“看看是什么让我们的『车神』差点翻车。”
金在哲咬牙,“不管是大鱼还是海怪,今天必须把它弄上来!”
amp;amp;quot;差点把你爷爷带走?“老子要把它燉了!”amp;amp;quot;
“帮……帮把手!”
金在哲咬牙切齿,死死顶住鱼竿,
崔仁俊伸手握住竿身,用力一提。
那股让金在哲绝望的拉力,在他手里仿佛不存在一般。
“哗啦!”
水花四溅。
灰色的影子破水而出,在空中划出湿漉漉的弧线。
“啪嗒!”
重物落地的声音。
金在哲定睛一看。
愣住了。
不是想像中几十斤重的蓝鰭金枪鱼,也不是什么深海巨怪。
躺在甲板上扑腾的,是体长不到一米的小鯊鱼。
头大身子小,皮肤粗糙,小眼睛里透著“我不好惹”的凶光。
这是……鯊鱼界的侏儒?
“就这?”金在哲不可置信,“刚才差点把我送走的,就是这货?”
小鯊鱼听懂了嘲讽,更要命的是它的脾气极其暴躁。
它怒了。
它虽然小,虽然离开了水,但它也是海里的霸主,是有尊严的!
“啪嗒!啪嗒!”
它的尾巴猛击甲板,战斗力丝毫不减。
藉助反作用力,竟然像个弹簧一样跳了起来。
张开那张布满细密尖牙的大嘴,目標明確,直奔金在哲那条没受伤的腿。
那股子不管不顾的疯狗劲儿。
像极了某人(缩小版的崔仁俊)
“臥槽!”
金在哲瞳孔地震。
他在轮椅上拼命后缩,但这该死的安全带限制了他的发挥。
“咔嚓!”
一声脆响。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
小鯊鱼一口咬住了轮椅那个向外延伸的、骚包的紫色塑料脚踏。
塑料崩裂。
牙齿深深嵌入。
它掛在脚踏板上,死不鬆口,甚至还甩了甩头,试图把这块“肉”撕下来。
金在哲看著距离自己脚踝只有几厘米的尖牙,冷汗下来了。
“上岸了还敢咬人?”
金在哲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本能地抬腿,对准小鯊鱼那白嫩的小肚皮,
“走你!”
“砰!”
这一脚,快、准、狠。
绝对是国足看了都要流泪,
小鯊鱼嘴里叼著紫色塑料碎片,身体在空中划出完美的拋物线。
那双死鱼眼里闪过迷茫的光。
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天上会有脚?
“扑通。”
水花溅起。
小鯊鱼重新砸回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缺角的脚踏板,证明它曾经来过。
甲板上恢復了平静,
金在哲保持著踢腿的姿势,僵了两秒,才慢慢把腿收回。
他双手合十,对著海面连连作揖,嘴里念念有词: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大哥你回家喝奶去吧,这肉不好吃,全是防腐剂!”
“千万別叫家长啊!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无期!”
身侧传来轻笑。
这笑声里没有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反而带著发自內心的愉悦。
金在哲扭头。
他看到崔仁俊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了几分正常人的温度。
崔仁俊看著金在哲。
看著那个在阳光下,虽然被绑在轮椅上,却依然鲜活、甚至敢对鯊鱼动脚的人。
那种生命力。
就像是一道光,
崔仁俊走过来。
他伸出手,並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举动,轻轻揉乱了金在哲那一头被海风吹得像鸡窝一样的乱发。
掌心温热。
带著令人心悸的怀念。
“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崔仁俊的声音很轻,被海风吹散了一半。
“看起来胆小,急了什么都敢踢。”
他的指尖划过金在哲的耳廓,语气里带著怀念的温柔。
金在哲正在整理髮型的手僵住了。
心里“咯噔”一下。
几个意思?
小时候?
他迅速在脑海里搜索了自己的童年记忆。
关於崔仁俊这个名字,在他的童年记忆里,就像个404 not found的网页,一片空白。
金在哲乾笑两声,试图把这一页揭过去,
“崔少,您真会开玩笑。”
“是吗?”
崔仁俊的手指顺著金在哲的髮丝滑落,停留在他的耳后,
触感让金在哲汗毛直竖。
“没关係。”
“想不起来也没关係。”
“我会让你慢慢想起来的。”
“毕竟……”
他的视线落在金在哲刚才踢鯊鱼的那只脚上,
“当初,你也是这么把我踹进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