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夹心饼乾
惹了顶级Enigma还想跑? 作者:佚名
第54章 夹心饼乾
第53夹心饼乾
借著头顶要死不活的灯光,
金在哲终於看清了身下昂贵“垫子”的真容。
不是工作人员。
更不是老赵。
是崔仁俊。
崔仁俊抬起手,理了理金在哲乱了的刘海,
“不客气,在哲。”
他的声音温润,听不出丝毫被砸的痛苦,反而带著几分久別重逢的惊喜。
“虽然你的投怀送抱很热情,但我还是要说一句。”
“这么久不见,你好像胖了?”
胖你大爷!
那是幸福肥!
金在哲试图从崔仁俊身上弹射起步。
“臥!槽!”
这比刚才那个吊死鬼可怕一万倍!
崔仁俊將人死死禁錮在怀里,
“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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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气幽幽,“见到老朋友,不给个拥抱吗?”
“抱你个大头鬼!放手!”
金在哲像只扑腾的鹅子,正想著如何脱身,
头顶的滑梯口,再次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
伴隨著强烈的压迫感。
金在哲惊恐仰头,
“別——”还没来得及出口。
“咚!”
黑色的身影裹挟著霸道的龙舌兰,像陨石一样,重重砸下。
没有缓衝垫。
没有减速带。
郑希彻就这样直直地砸在了金在哲身上。
“呃!”
金在哲发出短促的闷哼。
瞬间成了“夹心饼乾”。
上面是暴躁易怒的现任暴君,下面是阴魂不散的变態前任。
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噗——”
金在哲翻著白眼,口吐魂烟:
“快……快死……了……”
郑希彻反应极快。
单手撑在崔仁俊身侧的地板上,借力翻身而起。
动作行云流水,
顺带揪住金在哲的后衣领,像拎小鸡崽一样,將人从“人肉垫子”扯进自己的怀里。
郑希彻眼底结冰。
“这就是你的『老师』?”
他侧头,视线刮过金在哲的脸,隨后又落回到崔仁俊身上。
毒舌依旧,
“品味真差。”
空气中,两股强势的信息素瞬间绞杀在了一起。
崔仁俊慢悠悠地从地上站起。
他整理了下被压皱的西装,
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郑总,好巧啊。”
视线越过郑希彻的肩膀,贪婪地黏在金在哲身上。
“这么晚了,还带著我家在哲来这种地方玩滑梯?郑总真是童心未泯。”
听到“我家在哲”四个字。
郑希彻手臂收紧,把金在哲整个人嵌进怀里。
“你家的?”
郑希彻声音透著嘲弄。
“这上面写名字了?还是盖章了?”
“我只知道,他现在穿的是我买的衣服,花的是我的钱,睡的是我的床。”
“至於你?”
“哪凉快哪待著去。”
崔仁俊也不恼,马上补刀,
“睡一张床,不代表心也在那。”
两个人你来我往,字字带刺。
金在哲夹在中间,
眼看两个疯子,就要在这狭窄的密室里,动手拆家。
他试图寻找第三条生路。
“那个……二位大爷。”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是个路人?”
“我不认识你们,也不认识我自己,我刚失忆了,这就滚,不用送。”
说完,脚底抹油,准备开溜。
“闭嘴。”
“站住。”
两道死亡视线同时射向他,异口同声。
金在哲:“……”
好嘞,闭嘴站住。
局势一触即发,
头顶的滑梯口,第三次传来了动静。
“啊啊啊啊啊!在哲!我来救驾了!”
声音由远及近,伴隨著重物坠落的呼啸。
这次,
三人难得默契地向三个方向闪开。
“砰!”
一声巨响。
李大嘴把自己团成了个肉球,从管道里滚了出来。
这一滚,力道惊人。
惯性巨大。
肉球落地后弹跳了下,直接滚向墙角。
“咚!”
李大嘴一头撞在了墙角的按钮上。
“——咔嚓!”
四面墙壁上的隱藏喷头毫无徵兆地弹开。
大量冰冷的地下水喷涌而出。
“臥槽!这又是哪出?”
金在哲被兜头浇了个透心凉,冻得原地跳脚。
原本乾燥的密室瞬间变成了水牢。
头顶的滑道入口“哐当”一声,自动封闭。
只剩下一个离地六米多高的通风天窗,透著外界微弱的光亮。
李大嘴抹了把脸上的水,从地上爬起来。
指著不远处的崔仁俊惊呼:
“崔……崔少?您也是来这儿团建的?”
没人理他。
水位迅速漫过膝盖。
崔仁俊手腕一翻,袖口滑出银光闪闪的手术刀。
寒光一闪,直刺郑希彻咽喉。
“郑总,既然路堵了,那就送你上路吧。”
郑希彻侧身避过刀锋,
抬腿。
一记鞭腿横扫崔仁俊侧腰。
“我也正有此意。”
两人在狭小的密室里缠斗起来。
拳拳到肉,水花四溅。
手术刀划破水流,带起森寒的风声。
金在哲拖著还没搞清状况的李大嘴,手脚並用爬上角落的铁皮柜。
“在哲,这咋办啊?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李大嘴试图去撬密室的铁门,可惜没成功,
金在哲看著水位已经漫过腰部,那两个疯子还在水里互殴。
郑希彻一拳砸在崔仁俊腹部,崔仁俊反手划破了郑希彻的西装袖口,
再打下去,大家都要变水鬼了。
“別打了!要淹死了!”
“先出去再打行不行!我的命也是命啊!”
这一嗓子起了作用。
郑希彻看了眼冻得嘴唇发紫、浑身湿透的金在哲,动作一顿。
他一把推开崔仁俊刺来的刀锋,退后一步。
“想死在这儿?”
崔仁俊收起手术刀,耸耸肩,眼神黏上柜子上的金在哲。
“我无所谓。但在哲身体弱,泡久了会生病。”
他看著金在哲湿透后贴在身上的卫衣,喉结滚动了下。
金在哲:“……”
听听,这是人话吗?
四人被迫达成短暂的停战协议:搭人梯。
谁在最下面,成了首要难题。
李大嘴看了看另外两位的脸色,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拍了拍胸脯,视死如归道:
“我下盘稳!我当底座!”
关键是谁踩谁。
郑希彻绝对不会让崔仁俊踩在自己头上。
崔仁俊也绝对不会屈居郑希彻胯下。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火光噼啪作响。
在水位快漫过胸口的威胁下,
金在哲拍板:“大嘴最下,老崔第二,郑总第三,我最轻,我上去开窗放绳子!”
人梯成型。
李大嘴扎著马步,面部狰狞,脖子上青筋暴起。
崔仁俊踩著李大嘴的肩膀,虽然摇摇晃晃,但勉强维持著体面。
郑希彻踩著崔仁俊的肩膀,满脸嫌弃,
轮到金在哲了。
他战战兢兢地踩著李大嘴的大腿,往上爬。
路过崔仁俊时,崔仁俊伸手扶住金在哲的腰。
指腹隔著湿透的布料,曖昧地摩挲了下。
“小心点,在哲,摔下来我会心疼的。”
金在哲好悬才忍住,一脚踹在他脸上的衝动,
手脚並用爬到郑希彻身边,
郑希彻黑著脸:“你敢踩我的头试试。”
金在哲跃跃欲试:“那怎么办?我飞上去?”
郑希彻深吸口气,单手托住金在哲的大腿,把他扛在肩上。
他抬头。
视线正对著金在哲的某处。
“往上爬,別蹭我脖子。”
郑希彻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危险的压抑,“除非你想在这儿办事。”
金在哲顺著他的目光低头一看,
马上发现了问题所在,
“闭嘴!我不认识你!”
手忙脚乱地抓住天窗边缘。
“往上爬。”
李大嘴在最底下被压得只吐泡泡:“咕嚕嚕……能不能……快点……我要被压成压缩饼乾了……”
“別催!”
金在哲抓住了天窗边缘的铁栏杆,引体向上。
“裤子……裤子勾住了!”
“嘶啦——”
布料撕裂的脆响。
在密室里迴荡,
金在哲那条限量版的裤子,终究是没保住。
后面,裂开了道巨大的口子。
露出了里面海绵宝宝的棉质胖次,
下方三个男人同时抬头。
风景独好。
崔仁俊愣住“……品味独特。”
郑希彻挑眉:“……呵。”
最下面的李大嘴像是找到了知音,
“海绵宝宝!我也有一条胖大星!在哲,咱俩是情侣款!”
金在哲羞愤欲死。
他恨不得鬆手淹死在水里算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海绵宝宝啊!”
金在哲连滚带爬地翻出了天窗。
顾不上身后迎风招展的大洞。
爬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旁边的救援绳索扔下来。
先拉谁?这是个送命题。
金在哲闭眼把绳子扔下去:“谁抢到算谁的!”
“绳子!快抓绳子!”
绳子只有一根。
下面的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去抓。
谁也不让谁。
绳子在半空中被扯得笔直。
金在哲在上面差点被这两个巨力怪给拽下来。
“一个一个来!绳子要断了!我是让你们逃生,不是拔河!”
半小时后。
鬼屋后门的草坪上。
四个落汤鸡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金在哲捂著裤子上的破洞,冷得直打哆嗦。
夜风一吹,透心凉。
崔仁俊脱下自己还在滴水的西装外套,想要披在金在哲身上。
“在哲,穿上,別著凉。”
一件黑色的外套,直接盖在了金在哲头上。
郑希彻挡在金在哲面前,
“不劳费心。”
崔仁俊的笑容依旧,
“来日方长,郑总。”
金在哲裹著郑希彻的大衣,
“阿嚏——”
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郑希彻二话不说,將裹成粽子的金在哲扛在肩上,
“回家。”
金在哲趴在郑希彻肩头,隨著顛簸晃动。
鬼使神差地,对著站在阴影里的崔仁俊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
略略略。
气死你。
让你嚇我!
崔仁俊看著远去的背影,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车门重重关上。
郑希彻把金在哲塞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厢內,暖气开得很足。
郑希彻並没有立刻开车。
他侧过身,单手撑在椅背上,逼近金在哲。
“解释一下。”
“崔仁俊就是你的『老师』?”
“为了见他,不惜跳进棺材里?”
语气危险,充满审视。
金在哲缩在大衣里,只敢露出无辜的大眼。
“冤枉啊!六月飞雪啊!”
“我要知道是他,我寧愿去跟你大眼瞪小眼!”
“哥,你看我这裤子都裂了,给点面子,別骂了,咱俩先回家行不行。”
他试图用自己的惨状博取同情。
郑希彻视线扫过那条破裤子,
“以后没收手机,断网。”
金在哲惨叫:“那是我的命!”
郑希彻俯身,在他唇角咬了口。
“我才是你的命。”
鬼屋后巷。
积水遍地。
千瑞妍站在一块相对乾燥的砖头上。
她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积水,又看了看自己的限定款高跟。
眉心拧成了“川”。
“李大嘴。”
“把你那双沾满鱼腥味的爪子擦乾净。”
“把那个该死的『老赵』给我翻过来。”
李大嘴打了个寒颤。
三人合力,把那具穿著小丑服的身体拖到了路灯下。
“哗啦。”
水花溅起。
一滴污水落在了千瑞妍的风衣下摆。
千瑞妍深吸口气,握著包包的手背暴起青筋。
忍住。
为了硬碟,为了几十亿的利润,忍住。
李大嘴蹲在地上。
伸出带著橡胶手套的爪子,
扯掉了死者脸上泡发的红鼻头道具。
擦掉对方脸上厚重的油彩。
千瑞妍打开手机手电筒。
光圈中。
是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啊——!”
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即將损失几十个亿的歇斯底里。
千瑞妍把手机当板砖,反手砸在李大嘴宽厚的背上。
“蠢货!”
“这也是老赵?这他妈是哪来的临时工!”
“你瞎了吗?”
李大嘴抱头鼠窜。
千瑞妍气得原地跺脚,高跟鞋把地砖踩得咔咔作响。
“金蝉脱壳。”
“老赵那个老狐狸,拿个替死鬼耍了所有人。”
千瑞妍看著地上的无名尸体,血压飆升。
她在原地转圈,高跟鞋把水泥地踩得咔咔作响。
“处理尸体要不要钱?封口费要不要钱?公关费要不要钱?”
“这哪是尸体?这就是我的债务!”
千瑞妍越想越气。
她的心在滴血。
钱。
全是钱。
千瑞妍颤抖著手指,拨通了金在哲的电话。
必须要把那个倒霉蛋骂到怀疑人生。
“嘟——”
响了一声。
掛断。
千瑞妍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
敢掛她电话?
“叮咚。”
一条自动简讯弹窗。
【自动回覆:您呼叫的用户正在缝裤子/保命,若非打钱,请勿打扰。】
千瑞妍:“……”
“咔嚓。”
刚刚做好的满钻美甲,断了一根。
两公里外。
排污下水道出口。
荒草丛生,除了野猫没人会来。
“哐当。”
生锈的井盖动了动。
一只沾满黑泥的手伸了出来,用力推开铁盖。
老赵像只从地狱爬回来的水鬼,极其狼狈地钻出洞口。
全身散发著恶臭。
头髮上掛著不知名的垃圾碎片。
但他怀里,死死抱著个用三层防水袋包裹的硬碟。
“咳咳咳……”
老赵趴在草地上,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他撑著膝盖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泥。
准备撤离。
风停了。
连远处的车流声都变得模糊不清。
老赵动作一僵。
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直觉,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太安静了。
老赵僵硬地转动脖子。
阴影里。
几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
老赵转身就跑。
“砰!”
还没跑出两步。
黑色的定製座驾滑行至路口,堵死了他的去路。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半张俊美且苍白的侧脸。
“赵先生。”
声音温润带著漫不经心的笑意。
“跑这么快,是急著去哪儿花我的钱?”
车门打开。
崔仁俊走了下来。
头髮湿漉漉地向后梳著,
“崔……崔少……”
“我……我没跑!我这是……这是在帮您转移证据!”
“我怕郑希彻那个疯子抢走!正准备给您送过去呢!”
崔仁俊走到他面前。
並没有伸手去接那个硬碟。
旁边的保鏢递上精巧的银色摺叠刀。
“帮我?”
他轻笑,手指灵活地转动摺叠刀。
刀锋在路灯下折射出森寒的冷意。
“赵先生真是忠心耿耿。”
崔仁俊弯下腰。
刀尖轻轻划过老赵满是泥污的脸颊。
“这把刀,是19世纪的外科手术刀。”
“我用来片鱼膾(生鱼片),切出来的肉,薄得都能透光。”
“不知道用来削掉那只按过机关的手指,会不会也这么顺滑?”
老赵的血液瞬间凝固,
“崔少!饶命!饶命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是被逼的!”
“啊——!”
刀尖刺破了皮肤。
血珠滚落。
老赵发出惨叫,
崔仁俊皱了皱眉。
“嘘。”
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太吵了。”
“在哲不喜欢吵闹的人。”
老赵死死捂住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崔仁俊站直身体。
收起刀。
脸上的表情依旧和蔼、如同邻家大哥哥的气场,
“起来吧。”
“我是个守法公民,不搞暴力那套。”
老赵颤颤巍巍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活著。
“我不仅不要你的命。”
崔仁俊从老赵怀里抽走防水袋。
“我还可以给你一笔钱,送你出国,”
老赵不可置信,“真……真的?”
“当然。”
“不过,作为交换。”
“你需要帮我做件小事。”
他凑近老赵的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老赵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