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你就是適合打光棍!
娇养俩反派幼崽后,糙汉猎户撩她上瘾 作者:佚名
第46章 你就是適合打光棍!
吴老头一想起昨夜那桌喷香扑鼻的饭菜,馋虫就瞬间被勾了出来,肚子不爭气地“咕嚕咕嚕”叫个不停。
那满桌的菜餚,每一道都滋味醇厚、恰到好处,简直是为佐酒量身定做的绝配!
每一口下去都是舌尖的盛宴,妥妥的人间极品美味啊!
黎霄云听了这话,脸上的神色猛地一僵,原本还算平和的表情,瞬间变得错综复杂,仿佛藏著说不尽的为难。
吴老头瞧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当即皱起眉头追问:“怎么?难道你还不乐意?”
“你可知道,我这一颗药丸,那可是价值千金的宝贝!不管是多么危重的病症,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它都能把人从鬼门关里硬生生拉回来!”
“我特意拿一颗给你妹妹,有了它,她这次生病压根不用再吃別的药,明早保准就能恢復元气,活蹦乱跳的,你居然还不乐意?”
“说到底,是你自己不愿意,还是那个女娘不肯收下?”
吴老头越说越是激动,胸膛剧烈起伏著,嗓门也拔高了几分,激动得差点从椅子上一下子蹦起来。
黎霄云缓缓抬起头,看向怒气冲冲的吴老头,脸上满是难色,低声解释道:“吴老您先消消气,这事真不是我不乐意,也不是沈女娘不肯领情,实在是……她已经离开了。”
吴老头闻言,眼睛瞪得溜圆,满脸的难以置信。
“离、离开?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个小女娘是想家了,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黎霄云垂下眼帘,声音带著几分沉重:“不是她自己要走的,是我把她送走的。如今她去了哪里,我也半点消息都没有。”
吴老头听完这话,气得当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伸出手指著黎霄云的鼻子,劈头盖脸地破口大骂:“黎大郎!你瞧瞧你乾的这叫什么混帐事!我活了这么大年纪,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做饭手艺绝顶出色,脾气还和我格外投缘的厨娘,你竟然就这么把她给撵走了!”
“你这个糊涂透顶的傢伙!那样聪慧伶俐、手脚勤快,还对你弟弟妹妹掏心掏肺、关怀备至的姑娘,这世上打著灯笼都难找,你以后还去哪里再寻一个?”
“我看你这辈子,都別想再遇到这么好的人了!”
“活该你將来娶个泼辣蛮横的悍妇!等她天天苛待你的弟弟妹妹,有你偷偷躲起来哭的时候!”
“要不然,你就乾脆一辈子打光棍,像我老头子一样,孤零零一个人,老了连个端茶倒水、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你、你简直要把我活活气死了!!”
“早知道你会干出这种蠢事,当初我就该把她留在身边,认她做个干孙女或者乾女儿,那该有多好啊!”
吴老头骂得口乾舌燥,喉咙都快要冒烟了。
他气得在屋子里大步地踱来踱去,走了好几圈后,才悻悻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几口,歇了口气,又接著对著黎霄云数落起来。
黎霄云却像一根木桩似的,直挺挺地坐在那里,不管吴老头如何怒骂,他都一声不吭,既不张口辩解一句,也不与吴老头爭执半分,只有无尽的沉默縈绕在两人之间……
渐渐地,吴老头的火气也慢慢泄了下去,骂得实在是没力气了。
最关键的是,他看著黎霄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只觉得满腔怒火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实在是没劲,也没什么意思。
吴老头不耐烦地朝黎霄云挥了挥手,没好气地说道:“你赶紧走吧!不过话说回来,既然我给你妹妹用了那颗保命丹药,这酬金你可是一分都不能少。”
“这丹药本就是价值千金的稀罕物,看在咱们往日还有几分交情的份上,我就给你算个优惠价,一千两银子就够了。”
“要是你拿不出这么多银子,也行——那就赔我一个厨艺,比那个沈女娘还要好的厨娘!”
“走走走!我现在看见你就心烦!”
黎霄云默默地背起尚在昏睡的婭儿,被怒气未消的吴老头直接推出了门外。
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唯有天上的月亮皎洁明亮,星星稀疏地点缀在夜空之中,清冷的月光洒落在蜿蜒的小路上。
黎霄云背著婭儿,脚步沉重地走在从方家村通往巫山的乡间小路上,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见两人轻微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背上的婭儿,发出了细碎的呢喃声:“姐姐……”
黎霄云的脚步猛地一顿,连忙回过头,压低声音轻唤道:“婭儿?你醒了吗?”
“姐姐……你別走……別……別离开我……快回来……姐姐……”
婭儿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哭腔,模糊不清却又无比清晰地传入黎霄云的耳中。
黎霄云听到这话,浑身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滯了。
一阵冰凉的夜风呼啸而过,捲起地上的落叶,背上的婭儿被冷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黎霄云这才猛然回过神来,连忙裹紧了背上的婭儿,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匆匆朝著家的方向赶去。
“婭儿別怕,大哥这就带你回家,咱们马上就到家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昏睡了许久的温尔雅,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
黎二郎正捧著一本书,安安静静地坐在床前守著她,见她睁眼,立刻欣喜地站起身,快步朝著屋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大哥!婭儿醒了!婭儿终於醒过来了!”
没过多久,黎霄云便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了进来。
那碗粥熬得比往日更加浓稠绵密,一看便知,他在这碗粥上,花费了不少心思,做得极尽用心。
可婭儿只是淡淡地瞥了那碗粥一眼,便扭过了头,脸上没有丝毫想要进食的欲望。
黎二郎见状,连忙走上前,柔声哄劝道:“婭儿,你最爱吃的冰糖葫芦还在灶房里放著呢,要不要吃?你要是想吃,二哥这就去给你拿来。”
听到“冰糖葫芦”这四个字,婭儿这才缓缓转过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地望著黎二郎。
黎二郎见状,立刻转身快步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就拿著那串还没来得及吃的冰糖葫芦跑了回来。
婭儿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冰糖葫芦,紧紧地握在掌心,看著这串红彤彤的果子,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姐姐的身影,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簌簌地落了下来。
站在一旁的两个哥哥,看到她这副模样,顿时都慌了神,不由得焦急起来。
“婭儿你快別……”
黎二郎的“哭”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婭儿就自己伸出小手,胡乱地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她一边抽抽搭搭地吸著鼻子,一边带著几分倔强,无比坚强地说道:“姐姐说过,眼泪掉得多了,就不值钱了,就不珍贵了。我不哭!我才不哭呢!”
黎霄云看著她这般乖巧懂事,却又因为生病而面色苍白、憔悴不堪的模样,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惜。
他伸出手,原本想摸摸她的头,安慰一下她,可婭儿却微微一侧身,躲开了他的触碰。
黎霄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用力地握紧了拳头,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我知道,你们的心里,都在怨怪大哥,都在恨大哥,对不对?”
“可是……婭儿,你告诉大哥,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对那个女娘,如此依赖?”
黎霄云的心里充满了不解和困惑。
不过是一个相处了短短半个多月的女娘而已,怎么就会比他这个亲生的大哥,还要重要呢?
婭儿的眼眶边还掛著晶莹的泪珠,她抬起头,倔强地盯著黎霄云,用软糯稚嫩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哥,我觉得……她像娘。”
婭儿的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让站在一旁的两个哥哥,瞬间都愣住了,哑口无言。
婭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思念,眼泪再次无声地淌满了脸颊。
“姐姐她的怀抱软软的,身上还带著一股很好闻的香味,她还会搂著我睡觉,给我讲故事。”
“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亮亮的,像是有星星在闪烁,里面清清楚楚地映著我的影子。”
“我能感觉到,她是真心喜欢我的……”
“我也很喜欢她,最喜欢她做的饭菜了,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味道!”
“姐姐的身上,好像就是娘亲的味道……暖暖的,甜甜的……”
“大哥,其他小孩昨天还嘲笑我,说我是没娘的孩子,是野孩子,是从路边捡来的……难道我真的是捡来的吗?”
黎霄云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上前,一把將婭儿单薄瘦弱的身子搂进怀里,声音带著浓浓的痛心和自责,沉声说道:“自然不是!你当然不是捡来的!你是有娘的孩子。婭儿你要记住,你的娘亲……是这世间最温柔、最美丽的女子。你长得和她,简直是一模一样,像极了。”
婭儿听到这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
因为,这是大哥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她的面前,提起关於娘亲的事情。
可是,不管她再怎么追问,黎霄云却只是紧紧地闭著嘴巴,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一旁的黎二郎,心里也一直急切地想要知道关於娘亲的一切,此刻看到黎霄云这副闭口不谈的沉默模样,心底压抑了许久的火苗,瞬间被点燃了,他猛地发起了脾气。
“大哥你总是这样!什么事情都自己扛著,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们,硬生生把我和婭儿困在这深山里,一年又一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哪里都不能去,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现在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孩童了!”
“当初是你把那个女娘带到我们身边,让她照料我们的生活,陪伴我们,我们好不容易才慢慢习惯了她的存在,打从心底里接纳了她,可你却因为她触犯了你的忌讳,就毫不留情地把她赶出了我们的生活!”
“大哥,你可曾问过我们的意愿?可曾想过我们的感受?”
“我们是否愿意让一个陌生人,突然闯入我们的生活?又是否愿意接受,姐姐就这样毫无预兆地,从我们的生命里消失?”
黎二郎一口气说完这些积压在心底许久的话,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气冲冲地转身跑了出去。
婭儿怔怔地望著黎二郎离去的背影,又转过头,看向沉默不语的黎霄云。
黎霄云却还在怔怔地回想,黎二郎刚刚脱口而出的那番话。
那个向来对陌生人冷漠疏离、生人莫近的黎二郎,是什么时候,在不知不觉中,打从心底里接受了那个女娘的存在呢?
黎霄云沉默了许久,许久,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似的,突然站起身。
他的目光落在婭儿的枕边,那里放著一枚玉佩,是昨晚婭儿睡觉时,从她的衣服里掉落出来的。
黎霄云伸出手,拿起那枚玉佩,紧紧地握在掌心,他低头看向婭儿,沉声问道:“告诉大哥,你是何时从我的房间里,拿走这枚玉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