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北凉铁骑出关,天下震动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99章 北凉铁骑出关,天下震动
“当——”
“当——”
“当——”
这声音並不急促,每一次撞击都间隔著漫长的呼吸,却沉重得像是心臟被狠狠攥住。
拒马关的守將王铁柱,此时正趴在城垛上,两条腿抖得跟弹棉花似的。他死死盯著北方那条正在迅速逼近的地平线。
那里,原本应该是灰色的冻土。
但现在,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汪洋。
无边无际的白袍骑兵,像是一场酝酿了十年的雪崩,裹挟著漫天风雪,正以此世间最狂暴的姿態,向著这座號称“天下第一雄关”的隘口压过来。
在那白色的浪潮最前方,一辆巨大的黑色战车格外醒目。
战车上,那口纯金打造的西洋座钟,在阳光下反射著令人目眩的豪光。
每一次顛簸,钟摆晃动。
那就是一声丧钟。
“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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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铁柱牙齿打架,发出的声音像是破风箱,“那个魔头……那个活阎王……他真的来了!”
十年前,他见过一次这支军队。那时候是“演习”,是恐嚇。
但今天,隔著老远他都能闻到那股子浓烈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这不是演习。
这是灭国之战!
“將军!怎么办?要不要放箭?”副官脸色惨白,手里的弓都拉不开了。
“放屁!”
王铁柱一巴掌抽在副官脑门上,帽子都打飞了,“放箭?你那是想给咱们全家老小点天灯!没看见那黑洞洞的炮口吗?”
他指著队伍前方那一排排狰狞的红衣大炮,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那是龙息!是天雷!一炮过来,咱们这就成平地了!”
“快!快开城门!”
王铁柱几乎是滚下了城楼,一边跑一边嘶吼,生怕慢了一秒就被那钢铁洪流碾成肉泥。
“把吊桥放下!把所有路障都搬开!”
“列队!跪迎!都给老子跪整齐了!”
“轰隆隆——”
拒马关那扇號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千斤闸门,在北凉铁骑距离还有五百步的时候,就轰然洞开。
不仅如此。
守军们甚至连盔甲都脱了,整整齐齐地跪在道路两旁,脑袋死死贴著地面,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秦绝骑在雪龙马上,看著这滑稽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无趣的冷笑。
“这就跪了?”
他路过王铁柱身边时,隨手丟下一句话:
“真没劲,我还想听听大炮的响声呢。”
王铁柱听到这话,浑身一颤,把头埋得更低了,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大军过境,烟尘滚滚。
没有停留,没有休整。
十万大雪龙骑,就像是一把烧红的利刃,毫无阻碍地切入了中原的腹地。
过了拒马关,便是大周的千里沃野。
这里虽然没有北凉苦寒,但也没了天险可守。
沿途的州县,原本还想仗著城墙抵抗一下,表现一下对朝廷的忠心。
但当第一发红衣大炮的炮弹,带著悽厉的尖啸声,將那厚实的城墙像切豆腐一样轰出一个大洞时,所有的抵抗都成了笑话。
一日。
仅仅一日。
平阳、落霞、青州,三座重镇接连告破!
陌刀营的壮汉们甚至都没来得及把刀刃砍卷,城里的守军就已经举著白旗投降了。
太快了。
太猛了。
这根本不是战爭,这是一场单方面的武装游行!
“报——!前锋已抵达黄河渡口!”
霍疾浑身煞气,策马回报,“对岸的守军烧了浮桥,企图据河而守!”
“烧桥?”
秦绝坐在战车上,听著那口金钟的轰鸣声,眼神淡漠。
“公输老头,架桥。”
“给他们三个时辰的时间跑路。三个时辰后,若是还在对岸看见穿官兵衣服的……”
秦绝伸出手,在脖子上轻轻一划。
“那就送他们下河餵鱼。”
三个时辰后。
一座由巨大铁索和木板铺成的浮桥,在墨家机关术的加持下,奇蹟般地横跨了波涛汹涌的黄河。
北凉铁骑踏著浮桥,如履平地。
对岸的守军看著这一幕,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扔下兵器,哭爹喊娘地向南逃窜。
三日。
仅仅三日。
北凉大军便跨过了天险黄河,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大周的心臟!
这一下,天下真的震动了。
江湖上,各大门派紧急封山。
武当山上,老掌教看著北方的冲天煞气,嘆了口气,下令关闭山门,谁也不许下山。
龙虎山的天师更是连夜起卦,结果算出来的卦象是一片血红,嚇得他直接把龟壳都扔了。
“魔星……魔星南下了!”
“这天下,要易主了!”
各大藩王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原本他们还想坐山观虎斗,看著北凉和大周朝廷两败俱伤,自己好坐收渔利。
可现在看来,这哪是两败俱伤?
这分明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那个沉寂了十年、只会赚钱搞基建的北凉王,一旦露出獠牙,竟然恐怖如斯!
“快!快备厚礼!去北凉王府……不,去秦绝的军营!”
“告诉他,我们只是路过的!我们绝对支持北凉王清君侧!”
“只要別打我们就行!”
墙头草们开始疯狂摇摆,生怕晚了一步就被那滚滚铁蹄踏成齏粉。
……
距离京城,三百里。
这里已经能隱约看到京城那巍峨的轮廓,甚至能闻到那股子从皇宫里飘出来的、令人作呕的脂粉味。
秦绝勒住战马,在那口巨大的金钟旁停下。
他摘下面甲,露出一张俊美却冷酷的脸庞。
“三百里。”
秦绝看著南方,那个方向,此刻正张灯结彩,准备著一场盛大的婚礼。
“按照现在的速度,明天一早,咱们就能赶上吃席了。”
他转过头,看著身后那些杀气腾腾、却依旧精神抖擞的將士们。
“兄弟们,累吗?”
“不累!!!”
回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好。”
秦绝笑了,笑得肆意张扬,笑得不可一世。
“那就继续赶路。”
“既然是去送礼,哪有迟到的道理?”
“让那口钟响起来!响得大声点!”
“我要让那个九皇子,还有那个拓跋野,在洞房花烛夜之前,先听听这来自地狱的丧钟!”
当——!
当——!
当——!
钟声再起,伴隨著铁蹄的轰鸣,向著那座繁华了数百年的京城,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而此时的京城內。
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皇宫里,九皇子穿著一身不合身的龙袍(偷穿的),正对著镜子整理髮冠,那是新郎官的喜服。
“怎么回事?这什么声音?”
他听到了那隱约传来的钟声,心里莫名一阵发慌。
“报——!”
一个太监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脸上的粉都被冷汗冲花了,活像个吊死鬼。
“殿下!不好啦!”
“北凉那个杀神……杀过来了!”
“距离京城不到三百里!沿途守军全降了!”
“什么?!”
九皇子手一抖,头上的新郎冠“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稀烂。
旁边正在试穿北莽狼主服饰的拓跋野,也是猛地站了起来,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一丝慌乱。
“三百里?”
“三天前不是还在燕门关吗?他是飞过来的吗?!”
拓跋野抓起弯刀,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想起那个把自己父亲气死、把北莽打得十年不敢南下的名字。
秦绝。
那个名字,就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这两个妄想瓜分天下的野心家头顶。
“快!快关城门!”
九皇子尖叫起来,声音悽厉,“把所有的禁军都调上去!把御林军也调上去!”
“还有……还有那个安阳公主!把她绑到城墙上去!”
“我就不信,他秦绝真的敢不顾他大嫂的死活,强行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