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权臣张巨鹿的算盘:让北凉当炮灰
六岁弒兄,我为北凉王! 作者:佚名
第105章 权臣张巨鹿的算盘:让北凉当炮灰
听潮亭內,暖香依旧。
那只灰扑扑的信鸽在桌案上蹦躂了两下,甚至还不知死活地啄了一口秦绝杯子里的残茶。
秦绝没理会这只傻鸟。
他两根手指夹著那张薄薄的信纸,借著烛火,漫不经心地读了起来。
信纸很轻,但上面的內容,却重得能压死人。
“好字。”
秦绝先是讚嘆了一句,“张巨鹿这老狐狸,虽然人品不咋地,但这手顏体写得確实有几分火候。铁画银鉤,力透纸背啊。”
“世子,信上写了什么?”
红薯凑了过来,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好奇,“是求饶?还是宣战?”
“都不是。”
秦绝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隨手將信纸递给了红薯。
“是封官。”
“封官?”
红薯愣了一下,接过信纸,一目十行地扫了下去。
越看,她的脸色越冷。
看到最后,这位执掌北凉暗网的女王,直接气笑了。
“好一个张巨鹿,好一个大周首辅。”
红薯把信纸往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震得那只信鸽扑腾著翅膀飞到了房樑上。
“他这是把咱们当傻子哄呢?”
信上的內容其实很简单,概括起来就三点。
第一,朝廷承认北凉的合法地位,不再追究秦绝之前的“不敬之罪”。
第二,册封秦绝为“征北大元帅”,统领北境所有兵马,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听起来是不是很诱人?
是不是觉得朝廷终於服软了?
別急,看第三点。
第三,鑑於国库空虚,朝廷无力支援粮草军械,请秦大元帅“就地筹措”,“克服困难”,务必將北莽七十万大军阻挡在国门之外。
另外,为了“协助”秦大元帅统兵,朝廷將特派一名监军隨行。
“征北大元帅?”
秦绝靠在软塌上,把玩著手里的玉扳指,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这名头听著倒是挺威风,比什么北凉王霸气多了。”
“威风个屁!”
一向稳重的红薯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就是个空头支票!光给个名分,一两银子不给,一粒米不出,就要咱们拿著身家性命去跟北莽拼命?”
“就地筹措?说得好听,不就是让咱们自掏腰包吗?”
红薯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这哪里是封官,这分明就是让咱们去当炮灰!”
“还有那个什么监军……”
青鸟冷冷地插了一句,手中的长枪微微震颤,“战场上刀剑无眼,他敢来,我就敢埋。”
“哎,別这么暴躁。”
秦绝摆了摆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张巨鹿这步棋,下得有点水平。”
“这是阳谋。”
秦绝的声音平静,却透著一股子看透人心的通透。
“他知道我不会看著北莽坐大,也知道我不想让中原变成焦土。”
“所以,他给我扣了一顶『家国大义』的高帽子。”
“你看这信里写的。”
秦绝指了指桌上的信纸,语气戏謔:
“什么『唇亡齿寒』,什么『同气连枝』,什么『为了天下苍生』。”
“字字句句,都是道德绑架。”
“我要是接了这个旨,那就是冤大头,拿著自己的钱替他们卖命,打贏了是朝廷指挥有方,打输了是我秦绝无能。”
“我要是不接……”
秦绝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那就是不顾大局,是见死不救,是千古罪人。”
“到时候,朝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亡国的锅甩到我头上。”
“好算盘啊。”
秦绝忍不住鼓了鼓掌,“这算盘珠子打得,我在听潮亭都听见了,蹦得满地都是。”
“那世子,咱们怎么办?”
沈万三在一旁急得直搓手,“这旨意要是真下来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这不是噁心人吗?”
“怎么办?”
秦绝转过身,看著这群义愤填膺的属下,突然笑了。
笑得像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张巨鹿想拿大义来压我?”
“他是不是忘了,我秦绝是什么人?”
秦绝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写满了仁义道德的信纸。
“我是魔童。”
“是逆子。”
“是全天下公认的祸害。”
“跟我这种人讲道德?”
“他也配?”
秦绝两根手指夹著信纸,轻轻一晃。
“呼——”
紫色的火焰从指尖腾起,瞬间將那张信纸吞噬。
火光映照著他的脸,半明半暗,宛如神魔。
“他想让我当枪使,想让我和北莽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
“想得挺美,可惜,做梦。”
秦绝鬆开手,任由灰烬飘落在地。
“来人。”
他对著门外喊了一声。
“汪!汪汪!”
回应他的,不是侍卫,而是一阵欢快的狗叫声。
一条通体漆黑、壮得像头小牛犊子一样的藏獒,摇著尾巴冲了进来。
这是秦绝养的宠物,名叫“黑金”。
平时吃得比人都好,顿顿牛排,养得油光水滑。
“黑金,过来。”
秦绝招了招手。
黑金立马屁顛屁顛地跑过来,把巨大的狗头蹭在秦绝腿上,口水流了一地。
秦绝摸了摸狗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明黄色的绸缎。
那是之前女帝送来的圣旨。
“张巨鹿不是喜欢写圣旨吗?”
“来,黑金,赏你了。”
秦绝把那块象徵著皇权威严的圣旨,团成了一个球,隨手扔了出去。
“汪!”
黑金兴奋地大叫一声,纵身一跃,一口咬住了那个明黄色的布团。
然后,它趴在地上,两只前爪按住圣旨,开始疯狂地撕咬、拉扯。
“滋啦——”
锦缎破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听潮亭里显得格外刺耳。
红薯、青鸟、沈万三,全都看傻了。
拿圣旨……逗狗?
这特么要是传出去,满朝文武估计能气得集体脑溢血!
“世子,这……”
沈万三擦了擦冷汗,“这是不是有点太……太不给面子了?”
“面子?”
秦绝看著正在和圣旨搏斗的黑金,冷笑一声。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別人给的。”
“他们都不拿我当人看了,我还给他们留什么面子?”
他站起身,大袖一挥,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再次回归。
“传令下去。”
“不管朝廷派谁来宣旨,也不管圣旨里写了什么花样。”
“只要进了北凉地界……”
秦绝指了指地上的狗,眼神冰冷:
“待遇跟它一样。”
“想拿我当枪使?”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