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担心找不到本站?在百度搜索 肉肉屋 | 也可以直接 收藏本站

第65章 你的每一笔帐,我都记得

      蒙冤入狱坐牢,一天作案无数次 作者:佚名
    第65章 你的每一笔帐,我都记得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跪在地上,头紧紧地贴著冰冷的地板,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著,连抬头看陈词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为了钱。
    这个魔鬼,不是为了钱而来。
    他是来索命的!
    他是来为他那惨死的家人,討还血债的!
    钱立本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侥倖心理,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知道,今天,自己死定了。
    “不……不要杀我……”求生的本能,让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哀鸣,“你杀了我,什么都得不到!我可以帮你!对,我可以帮你!”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脸上掛著涕泪,表情扭曲而又諂媚:“赵山河!我可以帮你对付赵山河!我知道他所有的秘密!他所有的黑料,他所有的帐户,他所有的关係网!我都可以告诉你!我把他所有的钱都转给你!只要你饶我一命!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给你当狗!”
    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出卖了那个他服务了二十年的老板。
    陈词看著他这副丑態,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开口:“赵山河?他现在,应该在市局的审讯室里,思考著该怎么把所有罪名都推到你头上。”
    “什么?!”钱立本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赵山河……被捕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已经动用关係,把所有事情都压下去了吗?
    “还有,他的宝贝儿子赵宇,也因为涉嫌谋杀和栽赃陷害,被关在隔壁。”陈词继续用平淡的语气,说著足以让钱立本魂飞魄散的消息,“哦,对了,还有他最倚重的王牌,那支叫『影子部队』的杀手小队,前几天晚上,他们去黑云监狱想『活捉』我,结果……不太凑巧,他们现在应该都在太平间里躺著了。”
    “至於你说的那些秘密,那些帐户,那些关係网……”
    陈词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觉得,我需要你来告诉我吗?”
    钱立本彻底傻了。
    他像个傻子一样,跪在那里,张著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词说的每一件事,都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赵山河倒了,赵宇也倒了,连那支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影子部队”都全军覆没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被他视为螻蚁、隨手就可以捏死的年轻人!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这一刻,钱立本感觉自己面对的,已经不是一个人类了。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而是一个全知全能,掌控著一切的……神。
    不,是魔鬼!
    “现在,我们来算算你的帐吧。”陈词没有再理会他的震惊,他拉过一张椅子,坐到了钱立本的面前,双腿交叠,姿態閒適得就像是在咖啡馆里喝下午茶。
    “从哪一笔开始呢?嗯……就从最早的开始吧。”
    陈词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
    “二十年前,城南棚户区改造项目。你刚加入赵山河的公司不久,为了表现自己,你主动请缨,设计了一套复杂的財务模型,通过虚报拆迁成本,偽造工程合同,成功套取了国家三千万的专项补贴款。”
    钱立本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件事,是他做的第一件脏活!也是他职业生涯的“投名状”!因为做得天衣无缝,他才得到了赵山河的赏识,从此平步青云。
    这件事,除了他和赵山河,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为了让帐目平掉,你又设计了一个『意外』。”陈词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报告,“一场施工现场的火灾,烧毁了所有的原始票据,也顺便『意外』烧死了那个唯一知道內情的项目监理。”
    “那个监理,叫李建国,四十二岁,家里有一个常年臥病在床的妻子,和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女儿。他那天本不该在工地的,是你,用一万块钱的奖金,让他去加班整理最后的资料。”
    “你还记得吗?钱立本。”
    钱立本的嘴唇开始发白,冷汗顺著他的额角,一滴滴地滑落。
    他当然记得。
    他甚至还记得,李建国的女儿,后来因为交不起学费,輟学打工,最后不知所踪。
    当时的他,没有任何感觉。
    只觉得,这是一个必要的牺牲。
    “看来你记起来了。”陈词点了点头,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我们继续。”
    “十八年前,『蓝天乳业』上市。你作为財务顾问,发现他们为了上市,严重夸大了营收数据。你没有揭发,反而以此为要挟,逼迫蓝天乳业的董事长,以极低的价格,向赵山河转让了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
    “上市之后,你又配合赵山河,通过连续发布利好消息,拉高股价,然后在最高点,將手中的股票全部拋售,套现五个亿。导致蓝天乳业股价崩盘,无数跟风买入的股民,血本无归。”
    “其中,有一个叫刘芬的退休女教师,她听信了你的『內幕消息』,把一辈子攒下来的五十万养老金,全部投了进去。最后,血本无归。三天后,她从自家阳台跳了下去。”
    “你还记得她吗?钱立本。她去你公司楼下跪了整整一天,求你把钱还给她。你当时,就在这扇窗户后面看著。你还对你的助理说,『这种蠢货,死了活该』。”
    “不……不是我说的……”钱立本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恐惧,“是……是赵山河……”
    “是吗?”陈词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玩味,“可是,我查到的录音里,明明是你的声音。”
    说著,陈词的手机里,突兀地响起了一段对话。
    “钱总,楼下那个老太太又来了,都跪一天了,要不要让保安……”
    “不用管她。这种想发横財的蠢货,死了活该。让她跪,跪死了,正好给那些想闹事的提个醒。”
    这个声音……
    是他的!是他自己的声音!
    钱立本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死死地盯著陈词手里的手机,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他怎么会有这段录音?!
    这段录音,是当时他和助理在办公室里的对话,绝对不可能有第三个人听到!
    “很惊讶?”陈词收起手机,淡淡地说道,“別急,我们还有很多帐要算。”
    “十五年前,你利用內幕消息,恶意做空『远航科技』,逼得创始人林卫东资金炼断裂,最后只能宣布破產。林卫东在破產当晚,带著妻子和儿子,在车里烧炭自杀。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十二年前,你设计『鸿运理財』產品,以百分之二十的年化收益为诱饵,非法吸收公眾存款超过三十亿。最后,捲款跑路,留下三千多个家庭,一夜返贫。”
    “八年前……”
    “五年前……”
    陈词就那么坐著,不急不缓地,將钱立本二十年来犯下的桩桩件件,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甚至连当时受害者的表情,他说过的话,都分毫不差。
    他就像一个最公正的法官,在宣读一份尘封了二十年的、血淋淋的判决书。
    钱立本从一开始的震惊、否认,到后面的恐惧、麻木,最后,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这些被他刻意遗忘,被他深埋在记忆角落里的罪恶,如今,被陈词一件件地挖了出来,像展览品一样,陈列在他的面前。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
    每一笔数字背后,都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和眼泪。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玩弄资本的王,是站在云端的掌控者。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別说了……別再说了……”
    他抱著头,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那些他曾经不屑一顾的面孔,那些他曾经嗤之以鼻的哀求,此刻,都化作了厉鬼,在他的脑海里盘旋、尖啸,要將他拖入无尽的地狱。
    “求求你……別说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像一条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著,爬到陈词的脚边,用头一下一下地,重重地磕在陈词的皮鞋上。
    “我有罪……我罪该万死……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他不想再听下去了。
    多听一秒,都是一种凌迟。
    他现在,只求一死。
    陈词低头,看著脚下这个已经彻底丧失了人类尊严的“东西”,眼神依旧冰冷。
    “死?”
    “太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