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风后奇门·乱金柝!一巴掌扇飞大家长
少歌:君临天下,开局逍遥天境 作者:佚名
第64章 风后奇门·乱金柝!一巴掌扇飞大家长
李君临说完那句“该换我了”,手里的瓜子並没有往嘴里送。
他手腕轻轻一抖。
那把也没剩几颗的瓜子仁,像是被顽童隨手拋洒一样,飞到了半空中。
诡异的是,这些瓜子並没有落地。
它们就那么悬停在了两人的中间,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胶水粘在了空气里。
李君临脚下,一道蓝色的光芒贴著地面飞速蔓延。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巨大的八卦阵盘,在这一刻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座山头,將那不可一世的暗河大家长,也一併圈了进来。
苏昌河眉头皱得死紧。
他想动,想催动那尚未完全溃散的阎魔黑气再次发起攻击。
可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像是生锈了一万年的老旧机器。
思维还在飞速运转,可手指想要哪怕弯曲一下,都变得无比艰难。
周围的风停了,树叶不再摇晃,就连远处萧雅急促的呼吸声,都变得断断续续,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李君临鬆开了抱著萧雅的手。
他在少女那呆滯的眼神中,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
“乱金柝。”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没有半点杀气。
但在苏昌河的眼里,这三个字就像是阎王爷的生死簿。
他眼睁睁看著李君临走到了自己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寸。
苏昌河甚至能数清李君临眼睫毛的根数,能看到对方瞳孔里那个惊慌失措的自己。
他拼了命地想往后退,想调动內力护体。
可在“乱金柝”的镇压下,他引以为傲的神游念头,被强行拉进了一个慢得令人髮指的时空里。
他的动作,在李君临眼里,比蜗牛爬还要慢上一百倍。
李君临歪著头,像看猴子一样打量著这位让人闻风丧胆的大家长。
“你说你,长得丑就算了,出来嚇唬小姑娘就是你的不对了。”
李君临抬起手。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用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
他只是把巴掌扬了起来,就像是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准备教训自家不听话的熊孩子。
苏昌河的瞳孔疯狂震动,眼底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不!
不能这样!
他是暗河的王!他是要成为天下第一的人!
怎么能被人用这种市井流氓的方式羞辱!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响。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没有半点水分。
隨著声音落下,周围那种黏稠凝滯的时间流速,轰然恢復正常。
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
苏昌河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被球拍狠狠抽中的苍蝇,在空中高速旋转著,划出一道笔直的黑线。
“砰!”
他重重地撞在了十几米开外的一块巨石上。
那块两人多高的花岗岩,竟然被他这一撞,硬生生撞得粉碎,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全场死寂。
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再也没有別的动静。
雷无桀手里的剑“噹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下巴张得老大,那模样滑稽得能塞进去两个馒头。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著那堆碎石,又指了指李君临,舌头像是打结了。
“李……李大哥,刚才……那是扇耳光?”
“还是扇的暗河大家长?”
萧瑟手里的摺扇早就忘了摇。
他平日里总是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模样,此刻也没绷住,嘴角抽搐了好几下。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的。”
“而且,那一巴掌的姿势,极其標准,极其……解气。”
萧瑟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衝击。
那可是苏昌河啊!
让整个江湖都睡不著觉的怪物,就这么被当眾抽了个大嘴巴子?
这传出去,暗河以后还怎么接生意?怕是只能去街头卖艺胸口碎大石了。
萧雅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看著李君临那並不宽阔却伟岸无比的背影,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小星星。
“师父好棒!”
“打得好!让他嚇唬我!”
小丫头挥舞著小拳头,要不是脚上有泥,恨不得衝上去再补两脚。
李君临站在原地,甩了甩手掌。
“脸皮真厚,震得我手疼。”
他一脸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仿佛刚才拍到了什么脏东西。
远处的碎石堆动了动。
一只枯瘦的手从乱石里伸了出来,紧接著,苏昌河那狼狈不堪的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原本阴鷙惨白的脸上,此刻多了一个鲜红肿胀的巴掌印,五指分明,看著格外滑稽。
那一身象徵著威严的黑袍,也被碎石划得破破烂烂,全是灰土。
哪里还有半点大家长的风范。
“咳咳……”
苏昌河捂著胸口,剧烈地咳嗽著,吐出一口带著牙齿碎屑的血水。
他抬起头,死死盯著李君临。
那眼神里,之前的贪婪和狂热已经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忌惮,甚至……是一丝藏不住的恐惧。
刚才那一瞬间的无力感,让他至今手脚冰凉。
那种生死完全被人掌控,连反抗都做不到的感觉,只有在面对绝对碾压的强者时才会出现。
这个人……
真的只是半步神游吗?
苏昌河不信。
哪怕是当年的李长生,也没给过他这么绝望的感觉。
“怎么?不服?”
李君临往前迈了一步,笑眯眯地看著他。
“要不,咱们把刚才的流程再走一遍?这次我换左手,保证给你脸上打个对称,这样也好看点。”
苏昌河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是个杀手,更是个梟雄。
梟雄最懂的一件事,就是审时度势。
打不过,那是真的打不过。
再打下去,別说气血了,这条老命今天都得交代在这儿。
苏昌河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屈辱和怒火。
他深深地看了李君临一眼,像是要把这张脸刻在骨头上。
“阁下好手段。”
“今日这一巴掌,苏某记下了。”
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希望到了雷家堡,阁下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这句场面话,苏昌河没有丝毫犹豫。
他脚下一跺,整个人化作一团黑雾,甚至连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慕雨墨都没管,直接向著密林深处遁去。
速度之快,比来的时候还要快上三分。
显然是怕李君临真的追上来给他再补一巴掌。
“切,跑得倒挺快。”
李君临撇了撇嘴,並没有去追。
穷寇莫追是其次,主要是他也懒得动弹。
而且,雷家堡那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主角要是现在就退场了,后面谁来唱?
他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群还处於石化状態的队友们。
“都傻站著干嘛?”
李君临打了个响指,把眾人的魂儿给叫回来。
“既然最大的拦路狗已经跑了,咱们也该继续赶路了。”
他走到萧雅面前,重新把有些受惊的小徒弟护在身边,语气恢復了那副懒散的调调。
“赶紧走,爭取天黑前到雷家堡。”
“听说雷家堡的火药鸡做得不错,正好去尝尝。”
雷无桀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把地上的剑捡起来,胡乱擦了两下插回鞘里。
他看著李君临的眼神,已经从崇拜变成了近乎盲目的狂热。
“李大哥,你刚才那一招叫什么?”
“太帅了!能不能教教我?”
“我也想学扇耳光!以后谁敢欺负若依,我就大嘴巴子抽他!”
雷无桀屁顛屁顛地跟在李君临屁股后面,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不停。
叶若依跟在后面,听著这话,脸颊微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萧瑟摇著摺扇,看著前面那个打打闹闹的背影,眼中的凝重虽然散去了一些,但心底的疑惑却更深了。
乱金柝……
这是什么秘术?
这个李君临,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他究竟还藏著多少底牌?
不过……
萧瑟看著自己这边全须全尾,甚至连根头髮都没少的一群人,又看了看远处那片狼藉的战场。
他突然觉得,有这么个变態当队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这天底下能让他们吃亏的人,恐怕不多了。
“走吧。”
唐莲拍了拍萧瑟的肩膀,那张总是紧绷著的脸上,此刻也多了一丝轻鬆的笑意。
“看来这次英雄宴,咱们不仅是去吃席的。”
“搞不好,咱们还能把这桌子,给它掀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