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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爭执

      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作者:佚名
    第132章 爭执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干出什么事儿来。
    他会对著一个黑盒子自言自语,说些什么“没网就是块砖头”的疯话;
    他会嫌弃御膳房送来的极品羊羹太膻,嚷嚷著要吃什么“火锅”、“串串”。
    他甚至会在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院子里对著月亮发呆,嘴里哼著一些调子极其古怪的曲子。
    这不,连陛下的软榻都敢占据,並且一脸嫌弃。
    这分明是供在神龕上的活祖宗。
    正在葛优躺的豫王殿下翻了个身,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李越在心里嘆了口气。
    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啊,真是……太爽了。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种骄奢淫逸的生活是建立在剥削基础上的,是需要被歷史车轮碾碎的。
    但当那冰凉的葡萄汁水在嘴里爆开,当身下的御榻传来恰到好处的支撑感时,李越还是没忍住发出了真香的感慨。
    批判归批判,享受归享受,这不衝突。
    至於外面那些人?
    在李世民询问关於工业时代皇室是否还能存在的问题之后,就鲜有人露面了。
    李越知道他们都在忙,也知道他们都在有意无意地躲著自己。
    连王德这几日都没见到了。
    每天监督誊写资料的人,是李越从未见过的老太监。
    许是被那几堂“政务院”的课给嚇著了,加上李世民最近態度曖昧,那群人精本能地对李越保持了微妙的疏远。
    但李越不在乎。
    他来大唐,不是为了搞权谋,他是来挣命的。
    系统面板上的寿命倒计时一直都能清楚看到,只要是大唐人民的信任度达標,他就能活下去。
    躲也好,怕也好,只要別耽误刷数据就行。
    这种“冷暴力”反而让他乐得清閒,不用去应付那些繁琐的朝廷礼仪,不用去跟那帮老狐狸勾心斗角。
    只要能活著,哪怕是作为一个吉祥物被供起来,他也认了。
    只是……
    李越的目光有些发直,透过窗欞,看向了蔚蓝的天空。
    这日子,是不是太素了点?
    作为一个24岁母胎单身狗,在现代连女孩子手都没牵过,李越心里烧著一团豫火。
    那天李世民跟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了赐婚的事,他下意识地装出一副与封建包办婚姻势不两立的態度。
    但在李世民走后,谁人都看得出来,豫王殿下的嘴角分明都咧到后脑勺去了。
    当王德来询问是否有中意之人的时候,这位年轻的豫王殿下语速极快地说道:十八岁,越漂亮越好,如果需要选择,那就挑身材最好的!
    饶是王大总管见多识广,却还是被现代处男的无耻给震惊了,並且失笑摇头,回去復命了。
    但是李越哪管这些,他都开始期待大唐政府给他发的媳妇了。
    可这都四五天了!
    他那个便宜二伯,不会是只听进去了前半句“拒绝包办婚姻”,把后半句“要漂亮媳妇”的言语给选择性遗忘了吧?
    李越心里就像是有二十五只老鼠一样,百爪挠心。
    他真的想谈恋爱啊!想在大唐来一场风花雪月的邂逅!哪怕没有自由恋爱,发个那种身娇体柔、知书达理的小姐姐来聊聊天也是极好的啊。
    但他不能说。
    毕竟他的人设是“看透未来的穿越者、掌握真理的仙人”,如果追著皇帝屁股后面喊“二伯啥时候发媳妇”,那逼格瞬间就掉光了。
    这种被迫端著的痛苦,家人们谁懂?
    李越有些烦躁。
    他微微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弧度,最后停在了旁边那只盛满冰镇葡萄的琉璃碗上方。
    李富贵像是装了雷达一样,他几乎是在李越抬手的瞬间就小碎步滑过去。
    熟练地捻起一颗剥好的葡萄,恭敬地递到了那张微张的嘴边。
    “啊~~~”
    这是李越在过去两个时辰里,发出的唯一声音。
    语气懒散,带著一种对生活的无奈妥协。
    就在这颗葡萄即將入口。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小太监略微慌乱的语气打破了这慵懒的气氛。
    “殿下!禁苑那边……出事了!”
    李越的嘴合上了,葡萄被他顺手接住。
    他微微侧过头,那双原本无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终於有事可做的光亮。
    禁苑,皇家试验田。
    一群穿著打满补丁短褐、皮肤晒得黝黑的老农,正跪在滚烫的黄土地上。
    他们不是普通的庄稼汉,而是司农寺少卿唐余动用了所有关係,从长安周边蓝田、万年各县“请”来的种田好手。
    平日里,这帮老汉在田间地头那是说一不二的把式,看一眼云头就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捏一把土就知道该下多少种。
    可现在,他们一个个像是因为犯了天条一样,脑袋抵著地面,浑身筛糠。
    在他们对面,站著一群穿著緋色、绿色官袍的官员。
    这是大唐司农寺的精英班底。
    这帮人,手里拿著书卷,腰间掛著玉佩,满口的“子曰诗云”,平日里坐在衙门里算算粮仓的帐目、管管京官的禄米还在行,可真要让他们下地?
    那简直是王公公逛青楼——没吊用。
    此刻,这两拨人正形成一种激烈的对峙。
    站在中心的,是司农寺少卿,唐余。
    这位正四品上的朝廷大员,此刻的形象简直是对“体面”二字的公开处刑。
    他的官帽早就不知去向,头髮散乱地披在肩上,被汗水粘成了一缕缕的条状。
    那身原本威严的緋色官袍,下摆全是污泥,像是刚在泥坑里打了个滚。
    他身体挡在身后那片玉米地前,手里还抓著一把不知道从哪抢来的锄头。
    “不行!绝对不行!”
    唐余声音急促:“这是祥瑞!是陛下亲自祭天求来的仙粮!谁敢动它分毫?动一株,就是断大唐的一根龙脉!本官绝不让你们这帮泥腿子坏了朝廷的大事!”
    而在他对面,跪在最前面的那个老农,名叫陈田。
    陈田是蓝田县有名的“粮把式”,种了一辈子的地。
    他此刻抬起头,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全是绝望。
    “唐少卿啊!这真不是草民要毁坏祥瑞啊!”陈田指著唐余身后那片密不透风的玉米地,手都在哆嗦,“您看看!您回头看看啊!这苗子……这苗子太密了!它们就像是一窝生了太多崽子的猪,奶水不够吃,这是在抢命啊!”
    “您看看那底下的叶子,都黄了!都烂了!再不拔掉一些,让它们透口气,见了光,这一季的祥瑞就要绝收了!到时候……到时候咱们才是真的要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