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白马禪钟,佛子无相
每日情报:开局收服绝色女剑仙 作者:佚名
第221章 白马禪钟,佛子无相
神都城西,白马寺。
古剎幽深,松柏森森。
暮色四合之际,钟声迴荡在红墙黄瓦之间,惊起几只棲息的寒鸦。
寺內禪房,檀香裊裊。
一盏青灯如豆,映照出满室清寂。
佛子辩机盘膝坐於蒲团之上,一袭月白僧袍不染纤尘,衬得他面如冠玉,宝相庄严。
他手中捧著一卷泛黄的《金刚经》,指尖轻捻书页。
目光却並未落在经文之上,而是透过那跳动的烛火,望向虚空深处。
那双本该蕴含慈悲智慧的眸子,此刻竟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迷茫。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辩机低声呢喃,眉心那一枚硃砂红痣,隱隱泛著妖异的微光。
“梦幻泡影……既然皆是虚妄,那我这数十载修持,究竟修的是什么?”
脚步声起。
沉稳,缓慢,却带著一股落地生根的厚重。
禪房木门被轻轻推开,寒风裹挟著几片枯叶捲入。
一位身披紫金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老僧缓缓步入。
老僧鬚眉皆白,面容清癯,双目微垂。
正是这白马寺主持,大夏佛门领袖,摄摩腾。
他看了一眼辩机,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辩机。”
一声轻唤,如洪钟大吕,瞬间震散了辩机周身繚绕的迷障之气。
辩机身躯微颤,缓缓合上手中佛经。
起身行礼,动作行云流水,挑不出半点瑕疵。
“主持。”
摄摩腾並未落座,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位佛门千年来天赋最高的弟子。
“你论法已胜三宗六派首席,辩才无碍,声震神都,为何眉宇间仍有鬱结?”
“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道吗?”
辩机闻言,沉默良久。
他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著摇曳的灯火。
“弟子愚钝。”
辩机声音清冷,不带烟火气。
“胜负於我,不过过眼云烟。弟子贏了他们,却输给了自己。”
“有一个人……弟子始终无法忘怀。”
摄摩腾闻言,微微一嘆,手中锡杖轻顿地面,发出一声脆响。
“盗天散人。”
这四个字,仿佛有著某种魔力,让禪房內的空气都凝滯了几分。
辩机没有接话,而是话锋一转。
“主持,国子学那边,同意进行论法大会了吗?”
摄摩腾摇了摇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沧桑。
“大夏皇朝,以儒治国,以法安邦。”
“儒道盛行,占据朝堂;道门清贵,把持钦天监。”
“唯我佛门,虽有白马寺之名,却无国教之实,势微言轻。”
老僧走到窗前,推开窗欞,望著远处灯火辉煌的神都夜景,语气萧索。
“哪怕国子学同意进行论法大会,哪怕你真的胜了那四大书院首席,又能如何?”
“儒门根基深厚,早已深入人心。一场论法的输贏,难以真正弘扬佛法,更难改我佛门如今被边缘化的颓势。”
说到此处,摄摩腾转过身,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惋惜与不甘。
“可惜了。”
“那幽无支身负上古大妖血脉,肉身强横,若能將其渡化,便是一尊现成的斗战护法。”
“本座甚至已经准备好动用寺中底蕴,待其收服禹王鼎后,立刻將其炼化为『斗法战佛』。”
“届时,有人皇重器镇压气运,又有斗战胜佛护持,我佛门当有大兴之兆。”
老僧眼中精芒闪烁,却又瞬间黯淡。
“谁曾想,那孽畜竟被盗天散人杀死,连神魂都未曾逃脱。”
“那一剑……断了我佛门百年的布局。”
辩机那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终於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向前一步,僧袍无风自动。
“盗天散人確实无愧盗天之名。”
“那日之后,我曾不惜损耗十年寿元,以『宿命通』追溯其真实身份。”
“但我看到的,只是一片混沌迷濛,仿佛被天道刻意遮掩,根本无法捉摸。”
“若非如此,我也不用通过挑战各大宗门,来磨礪佛心,试图在冥冥中感应他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语气篤定。
“世尊的感应不会有错。”
“那日至尊雷劫中,虽然劫气滔天,但有一股极为纯正、甚至比我还要精纯的佛门气息。”
“那是传说中的佛门至高法体!”
“盗天散人,绝对与我佛有缘!”
辩机眼中燃烧著执念的火焰。
“若能与他论道,若能看清他的真面目,必能助我打破知见障,达到圆融无碍之境!”
就在这时。
一阵阴冷的穿堂风吹过,禪房內的烛火剧烈摇曳,瞬间变成了幽幽的碧绿色。
一个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深处传来,带著几分戏謔,几分森寒,幽幽响起。
“师侄,你想找盗天散人?”
“呵呵呵……说不定,师叔我能助你一臂之力呢。”
“谁?!”
摄摩腾面色大变,手中九环锡杖猛地一震,一道金色的佛光护罩瞬间撑开。
他是合道的大能,这白马寺更是有歷代高僧加持的阵法。
当世两大佛门高手在此,竟然有人能无声无息地潜入禪房?!
两人循声望去。
一道人影缓缓浮现。
来人身披一袭如血的大红袈裟。
颈项掛著一串白骨念珠,每一颗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怨气。
他那张白白胖胖的脸上,此刻正掛著一抹极其灿烂、极其和蔼的笑容。
笑得慈悲,却让人只觉得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是你?!”
摄摩腾瞳孔骤缩,手中锡杖金光大盛,指向那满脸堆笑的僧人。
“圆嗔!你已被逐出佛国,列为佛门败类,竟还敢踏入这清净之地?”
“你就不怕本座清理门户,將你镇压在这白马寺禪塔下吗?!”
面对摄摩腾的厉声呵斥,笑面嗔佛圆嗔却是不以为意。
他慢条斯理地转动著颈间的白骨念珠,发出“咔咔”的脆响,仿佛在把玩著世间最美妙的珍宝。
“师兄,何必动怒呢?”
“嗔乃心中火,能烧功德林。”
“你我同出一脉,师弟我今日来,可是为了送一桩大机缘给咱们白马寺。”
他笑眯眯地迈出一步,脚下並未沾地,而是踩著一朵由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黑莲。
辩机看著眼前这个传说中的“师叔”,眉头紧锁。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笑面嗔佛身上的气息比之前见面的时候更加强横了。
佛光与煞气共存,慈悲与残忍交织。
这是一种极为极端的道,也是一条断绝了回头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