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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归途?不,是归宿

      COS战损穹后我成了列车组团宠 作者:佚名
    第42章 归途?不,是归宿
    “那么,各位,请吧。”
    彦卿垮著一张小脸,虽说是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地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小子虽然傲气,但在执行將军命令这件事上,简直比上了发条的机巧鸟还標准。
    穹心满意足地把那张金卡揣进兜里,另一只手还不忘把那个金灿灿的垃圾桶往怀里紧了紧,生怕这“艺术品”被风吹跑了。
    “走走走!嚮导带路!”穹大得像个带著保鏢出巡的土財主。
    一行人走出了客栈,重新回到了熙熙攘攘的星槎海中枢。
    阳光有些刺眼,宆下意识地把围巾往上拉了拉。他並没有像穹那样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而是在脑海中飞快地过著剧情。
    景元让查“长生谣言”。
    在罗浮,这种谣言的源头只有一个——药王秘传。而药王秘传在明面上的偽装,正是丹鼎司的那位“丹枢”大人。
    既然要“投石问路”,那就直接往大鱼的脸上扔石头好了。
    不过说起丹枢背弃仙舟的原因,是因为友人被帝弓的箭矢波及。
    如果、如果穹丹恆三月七他们因为这样的原因遭遇了不测……
    他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
    宆停下脚步,拿出了手机。
    “另一个我?怎么了?”穹立刻停下,凑了过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宆摇摇头。
    “我们去找一个叫丹枢的人。”
    “嗯?”彦卿皱起眉,“……你是说丹鼎司的丹枢吗?”
    宆用力点头。
    “去那干嘛?”彦卿不解,“丹枢女士是丹鼎司的丹士长……”
    “哎呀,既然將军让我们查『神药』,那当然要去问问专业的医生啦!”穹虽然不懂,但他无条件支持宆的一切决定,“而且我弟想去!带路!”
    彦卿被噎了一下,只能闷闷地转过身:“……行吧。丹鼎司在那个方向,坐星槎过去。”
    ……
    去往丹鼎司的路並不近。
    星槎在云海中穿梭,风声呼啸。
    为了照顾“病號”,他们特意选了一艘带封闭船舱的星槎。船舱內,气氛有些微妙的安静。
    彦卿为了避嫌(主要是为了避免再看那俩“穹”一眼导致高血压),主动坐到了前面去吹风了。
    星槎內只剩下列车组的几人。
    穹坐在宆的身边,一直盯著宆的侧脸看。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隨时会碎掉的泡沫。
    宆被他盯得有点发毛,忍不住往座位里面缩了缩。
    “……另一个我。”
    穹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被窗外的风声衬得有些飘渺。
    “嗯?”宆转过头。
    “我们……真的能查清楚吗?”穹的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座椅的扶手,“那个『建木』、『焚风』……还有把你伤成这样的那些傢伙……”
    “能。”宆点了点头。
    “查清楚以后呢?”穹又问。
    宆愣了一下。
    “等这里的危机解决了,等你也……治好了。”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一直假装看风景的三月七,耳朵“唰”地一下竖了起来。
    正在闭目养神的丹恆,睫毛微微颤动。
    姬子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瓦尔特也推了推眼镜,目光透过镜片投射过来。
    这个问题,其实一直横亘在所有人的心头。
    他是“另一个世界的穹”。
    这意味著,他在另一个世界,也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轨跡。
    “你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吗?”
    穹终於问出了口。他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宆,里面写满了不舍,却又努力装出一副“我只是隨口问问”的大度模样。
    “毕竟……那个世界的『我们』,肯定也在担心你吧?”
    “那边的三月七,肯定急得在哭鼻子吧?那边的丹恆,肯定脸都黑了吧?还有姬子姐、杨叔和帕姆……”
    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是啊。
    如果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突然失踪了,列车组的大家一定会急疯的。
    那个世界的大家,一定在等著他回去。
    宆看著穹那副纠结的样子,听著那些熟悉的名字。
    原来的世界?
    那里没有三月七的吵闹,没有丹恆的冷麵热心,没有姬子的咖啡,没有瓦尔特的教诲。
    那里只有冰冷的公寓、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和隔著屏幕触碰不到的温暖。
    回去?
    不。
    我不是你。
    我在那边……什么都没有。
    相比於那个冰冷的“现实”,这里——这个充满了危机、甚至可能让他送命的“游戏世界”,才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体温的地方。
    这里有会为了他去吃阮梅糕点的傻瓜,有会为了他去跟將军叫板的伙伴。
    这里……才是家。
    宆缓缓地,却异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
    穹愣住了。
    三月七猛地回过头。
    宆看著穹的眼睛,再次,幅度更大地,摇了摇头。
    不想。
    我不回去。
    他的眼神是那么的决绝,甚至带著一丝……
    “……不想?”穹有点懵,“为什么?你……你不也是我吗?那边也有等你的人……”
    宆没法解释。
    他只能用手抓紧了身下的座椅,指节发白。
    这一幕,落在了列车组其他人的眼里。
    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姬子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瓦尔特握著手杖的手猛地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丹恆睁开了眼,那双青色的眼眸里,翻涌著深不见底的寒意和痛楚。
    他……
    为什么他不想回去?
    为什么他提到“那边”时会是这种反应?
    为什么他身上会有那样惨烈的、甚至需要自我麻痹的伤痕?
    答案……只有一个。
    那个世界的“星穹列车”……
    那个世界的大家……
    ……或许,已经不在了。
    “焚风”毁灭了那个世界的行星带。那么,处於风暴中心的列车组……又能倖存几人?
    或者,更残忍一点。
    那个世界的“穹”,根本没有遇到过他们。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一个人流浪,一个人受伤,一个人面对绝灭大君。
    孤身一人,遍体鳞伤。
    所以他才会在见到他们时那么恐惧,又那么贪恋。
    因为这是他……从未拥有过的、或者是已经彻底失去的“梦”。
    “……我知道了。”
    穹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低下了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
    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大大的笑容。
    他一把抓住了宆的手,用力得像是要把自己的体温全都通过掌心传过去。
    “不想回就不回!”
    穹大声说道,声音有点哑,像是喉咙里含著沙砾。
    “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们就是你的家人!”
    “谁也別想把你带走!那个互!那个焚风!都別想把你带走!”
    “以后……”
    穹吸了吸鼻子,狠狠地把眼泪憋了回去。
    “以后,我把我的零食分你一半!永远!”
    三月七抹了抹眼角即將落下的眼泪。忍不住去牵姬子的手。
    姬子温柔地安抚三月七,目光看向宆,那眼神里充满了……某种坚定的决意。
    宆被穹紧紧抓著手,看著这一船舱悲伤逆流成河的人。
    “……”
    ???你们又在想什么?
    他张了张嘴。
    但他看著穹那双通红的眼睛。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反手,轻轻地、回握住了那只滚烫的手。
    嗯。
    我不走。
    哪怕是谎言……我也想,留在这个梦里。
    穹:“……”
    三月七:“呜呜呜……”
    宆拉起围巾,挡住了自己微红的眼角。
    ……笨蛋。
    都是笨蛋。
    但是……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