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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为什么会……

      COS战损穹后我成了列车组团宠 作者:佚名
    第99章 为什么会……
    宆那原本已经有些涣散的意识,被这一行文字强行拽了回来。
    他下意识地按照提示,费力地转过头,看向星槎右侧的窗外。
    此时,星槎正沿著一条偏僻的低空航道飞行。为了避开繁忙的民用航线,云骑军特意选择了这条贴近建筑群边缘的路线。
    窗外是连绵起伏的青瓦飞檐,巨大的斗拱和脊兽在暮色中投下深沉的阴影。
    就在那错落有致的屋脊之上。
    在一处最高的、仿佛能俯瞰整个星槎海的重檐歇山顶上。
    有三个身影,正静静地佇立在暮色与霓虹的交界处。
    风很大,吹得他们的衣摆猎猎作响。
    宆的瞳孔,在一瞬间猛地收缩。
    即使隔著这么远,即使光线昏暗,他也绝不会认错那三个身影。
    左边那个,身材娇小,正坐在飞檐的鴟吻上,双腿悬空晃荡,手里似乎还在摆弄著什么发光的终端。银色的马尾在风中跳跃。
    银狼。
    右边那个,是一个如枯木般死寂的男人。黑髮,绷带,怀里抱著一把破碎的剑。他没有看星槎,而是低著头,看著自己的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刃。
    而在中间。
    那个穿著黑色大衣,身姿优雅,正双手抱臂,侧身看著这边的女人……
    卡芙卡。
    “……”
    宆的呼吸停滯了。
    他们……在那儿。
    星核猎手。
    ——————
    就像是心有灵犀,又像是某种超越了距离的感应。
    屋顶上的那个紫红色身影,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视线。
    卡芙卡微微侧过头。
    隔著遥远的距离,隔著星槎的舷窗,隔著层层叠叠的暮色。
    她的目光,精准地、毫无偏差地……落在了宆的脸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了。
    星槎在飞驰,景物在后退。
    但那个画面却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卡芙卡似乎察觉到了他在看她——或者是银狼告诉了她。
    然后。
    她笑了。
    那是一种……宆从未见过的,柔软的、带著一丝宠溺和告別的……微笑。
    她缓缓地抬起一只手。
    那只戴著紫色手套的手,在风中,对著这边,轻轻地……挥了挥。
    就像是在送別一个即將远行的孩子。
    再见。
    或者说……
    做得好。
    宆並没有听到声音。
    但他仿佛读懂了那个口型。
    “咚。”
    心臟。
    心臟的位置,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毫无徵兆的抽搐。
    那不是伤口裂开的痛。
    那是一种……仿佛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扯动了的酸涩与剧痛。
    “……呃。”
    宆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怎么了?!”
    一直盯著他的穹瞬间炸毛,一把扶住他,“伤口疼了?!丹恆!快!药!”
    “没事……我……”
    宆张开嘴,想要安抚穹。
    “嗒。”
    一滴温热的水珠砸在了手背上。
    “?”
    他愣了一下,茫然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湿的。
    水?
    哪里来的水?星槎漏雨了?
    “你……你怎么哭了?”穹的声音一下子慌了,手足无措地想帮他擦,“很疼吗?是不是特別疼?……都怪我……没护住你……”
    哭了?
    我……哭了?
    宆呆呆地看著自己指尖那滴晶莹的液体。
    为什么?
    他明明……很高兴啊。
    危机解除了,大家都没事,还看到了卡芙卡他们。
    这明明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为什么……
    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根本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涌出来。它来得如此汹涌,如此莫名其妙,就像是……
    就像是这具身体里,那个属於“本来”的灵魂,在这一刻,替他做出了反应。
    “呜……”
    宆想要止住眼泪,但喉咙里却发出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呜咽。
    心臟好痛。
    痛得让他想蜷缩起来。
    “別哭……別哭啊……”
    穹彻底慌了神,他笨拙地把宆抱进怀里,用自己的袖子胡乱地擦著宆的脸,结果把自己也弄得眼圈通红。
    “哪里痛?!是不是伤口裂开了?!丹恆!丹恆!快来!”
    “怎么回事?!”
    前排的眾人都被惊动了。
    瓦尔特握著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在宆泪崩的瞬间,瓦尔特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宆刚才目光聚焦的方向。他迅速转头,视线如鹰隼般穿过舷窗,扫向那片已经远去的、空荡荡的黑色屋脊。
    什么都没有。
    只有风,和几片被捲起的瓦砾。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也相信宆不会无缘无故地流泪。那里曾经有过什么?是敌人?还是……故人?
    瓦尔特收回目光,看著那个在穹怀里无声哭泣的孩子,镜片后的眼神变得深沉而凝重。
    他没有开口询问,只是默默地侧过身,用身体挡住了驾驶位后视镜的视线,为这群孩子隔绝出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维护著那个孩子此刻最不想被人窥探的脆弱。
    他嘆了口气。
    ……
    “不知道啊!他突然就哭了!哭得好厉害!”穹急得语无伦次,“是不是刚才顛簸的那一下撞到哪了?!”
    丹恆立刻冲了过来,再次抓住了宆的手腕检查脉搏。
    “脉搏很快……情绪波动极其剧烈。”丹恆的脸色也很难看,“但身体……並没有新的损伤。”
    姬子没有言语,她只是动作轻柔地从隨身的手包里取出了一块洁白的手帕。
    她轻轻拍了拍正手足无措的三月七,將手帕塞进了少女的手里,然后对著三月七做了一个“交给你了”的眼神。
    三月七反应过来,接过手帕,心疼地凑过来,拿著想帮宆擦脸。
    “那他为什么哭成这样?!”
    宆没有说话。
    他也说不出话。
    他只是透过模糊的泪眼,看著窗外那片已经远去的、空荡荡的屋脊。
    那三个人已经不见了。
    就像是一个幻觉。
    没有人注意到。
    在宆那件风衣的口袋里。
    那根被他隨手塞进去的、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羽毛笔。
    此刻。
    正在黑暗中,剧烈地、疯狂地……
    闪烁著幽幽的光芒。